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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孩子的面你就是不对！”老太太哪听他说那么多，“还不服了是吧？不服再打！”
陆老太太的拐杖都已经起来了，陆钧安马上躲，“好好好，服，我服……”
什么时候他在陆家的地位已经排到了末端，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爹地你真幼稚异路仕途！”左左占着如今不但有二老的维护，更有他的亲亲妈咪保着他，立时就无法无天起来，“我是妈咪的小宝贝，当然可以亲妈咪了！妈咪！哦？”
“恩，当然是。”霍香柠一直都是慈母，她对左左的爱从来都是放在心底没有对他表露出来，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左左说爱，疼爱左左。
而今后……
她是会加倍疼爱左左，连同悠悠的份，把她来不及给悠悠的爱，倾注在左左的身上。
霍香柠吻了吻左左的额头，轻轻地搂进怀里，“宝贝，妈咪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不会了……”
就算不用看霍香柠，也能从她的话里听到一丝哽咽，更别提眼泪都滴在左左身上了，左左不可能不知道。
左左的脸是朝着陆钧安那边的，陆钧安不说话，对左左使劲挤眉弄眼，意思是让他赶紧耍宝，哄霍香柠开心开心。
而左左也是对他挤眉弄眼，让他想想办法。
“妈咪！”左左计上心来，戳了戳霍香柠说，“妈咪我们不是说要罚爹地的吗？要不要我去拿键盘过来给爹地跪啊？要不然榴莲也行呀，让范婆婆去买！像爹地那种看见女人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妈咪你下手一定不能轻！听我的，不要给我面子，好好整顿家风，要不是你要出走，爹地这会儿还在餐厅里跟那个萧槿聊得火热呢！”
陆钧安瞪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在朝他做鬼脸的左左。
臭小子！
谁让他拿他开涮了？
“陆子左你少冤枉人！谁跟萧槿聊得火热了！？”陆钧安一边说着，双拳紧握，关节被碰得咯咯直响。
这个臭小子，很久没揍他，一定是皮痒痒了。
不过左左这会儿才不会怕了，他那爹地敢动他一根汗毛吗？他妈咪可是会鞭子伺候的！
“霍灵就是这样啊，眼睛被狗屎蒙住了，她一哭你就没法子，说什么都信，她永远是对的，妈咪永远是错的！”左左站队非常快，已经飞快地抓住了往后他们小家庭主话人的心，坚决站在霍香柠这边指责陆钧安的不是。
小家伙眼睛是非常亮的。
这是他们小家庭的乐趣，二老是看得欢乐，完全不插手。
陆钧安以前是霸王，如今总算有人能治得住他，也挺不错的不是？
“胡说八道！”陆钧安喝斥，“那是因为他们欺骗我们，说霍灵呃不……说霍灵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已经拆穿她的谎言了，只是给她面子而已！”
一口一声亲昵的“霍灵”，霍香柠那明亮的眼睛已经扫了过来，陆钧安果断改口。
“是吗。”霍香柠眯起眼睛，哪有一点相信的模样。
左左看起来是用手阻挡着嘴巴说悄悄话了，但声音却是谁都听得见的，“假的！妈咪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陆子左你再挑拨离间试试看？把你妈咪气走了，你有什么好处？？”
296章算旧账
陆钧安怒瞪。
气走了之后，不止是他少个老婆，他不是少个妈咪了吗？
没想到左左完全没被陆钧安吓到，抬头挺胸说，“好处就是我可以霸占妈咪！大不了我跟妈咪一起走啊。”
一起走？
“宝贝，妈咪可没有钱，跟着妈咪是要吃苦的，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名牌衣服，过生日也没有蛋糕吃，不能坐私家车上贵族幼稚园，因为没有钱还要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很可怜的。”霍香柠试图告诉他这些讯息。
左左稍愣，这些年悠悠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没关系！”他摇摇头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跟妈咪在一起，有妈咪疼有妈咪爱，我什么苦都吃得下！”
虽然左左一直这样说，让老爷子放心训练他什么的，但二老始终还是觉得他太小，就算陆钧安也差不多是左左这个年龄开始的，但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了，老爷子已不是当初那个老爷子，并没有太坚持一定要左左成材什么的。
家里有一个陆钧安也够了，人老了，就希望子孙多陪陪身边，能快快乐乐健康地成长就好了。
而如今，左左说得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样的话，着实让老爷子怔了好一阵子，才忽地赞道，“好！说得好！这才是我陆家好男儿！左左身上流的，一定是陆家的血没错！”
老太太被老爷子那突然拉高的音量吓了一下，没好气地捶打他一拳，“突然叫那么响做什么！”
“什么苦都吃得下是吗？”陆钧安微笑，“过来，先让我揍一顿。肥水别流外人田！”
“别听你爹地瞎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这么用的，”霍香柠纠正，“大少爷，文化水平不行就不要乱用，教坏孩子怎么办。”
“……”
左左笑得灿烂，肆无忌惮地拒绝，“不要。我肯太爷爷太奶奶都不肯，太爷爷太奶奶肯我的亲亲妈咪也不肯哟！”
还“哟”呢！
这小子果然是太久没揍他，皮都长厚了吧？
“就你有妈咪！”
左左今天是有了“新妈咪”，得瑟的要死。
陆钧安也就嘴上说说，哪里会真的为左左有了妈咪而不爽？
霍香柠愿意留下来了，又和左左相认，这是大好的喜事。
“爹地，你想揍我，目前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是算算旧账，好好算一算你得跪多久的键盘，妈咪才会开心地笑吧！”
陆钧安：“……”
“左左，怎么个意思呢？”霍香柠听出左左并不是开玩笑的。
“妈咪，”左左先是甜甜地笑了一下，无比讨好，“虽然我一直不能明着帮你，但我暗地里有偷偷将欺负你的人记录在案的！”
“咦？”这倒是让霍香柠好奇了一下，“真的假的？”
不止霍香柠，二老和陆钧安都有些惊讶。
因为他们从来没想到左左还留了一手。
“当然是真的！”
说起这事，他们终于想起一直没问左左到底是怎么知道霍香柠是他妈咪的，小家伙说，其实是看到陆钧安藏起来的结婚证知道的。
那上面自然会有霍香柠的照片。
啊，结婚证……
听到这三个字，霍香柠略微迟疑一下。
她记得当年他们匆匆去了民政局，拍的照片她还记忆犹新。别人小两口都是开开心心很幸福的表情，就他们两个苦大仇深的，好像别人欠了他们很多钱似的。
霍香柠当时倒是想笑，只是看陆钧安那么严肃，她也只好把心底的雀跃给藏了起来。
现在想想，那时他是极其不愿意跟她结为夫妻才是。
竟然是结婚证吗？
陆钧安没签字，他们自然也就没有离婚，更不会有离婚证。霍香柠一直不去管这些，是因为她知道陆家或者霍家一直巴不得他们早点断了关系，所以霍香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没签字。
这一点，谁都想不到，大概也包括陆钧安他自己。
或许一开始他想签，但到最后忙东忙西忘了，等后来再久一点想起来时，也已经没有要去管它的冲动了吧。
当然，也或许是当时潜意识里就不想离婚，一直封存着，也没去搭理它。
直到后来再遇霍香柠，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他才忽然想起有那么个东西，这才跟二老保证霍香柠是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真聪明。”霍香柠夸赞他。
她生了个多机敏的宝贝啊，看一眼就能认出她本人来，记事本领这么强。
唔……应该不是她的基因吧，这么优良的基因应该是陆家的精华。
“还隐忍那么久，见机行事呢，”老太太也夸道，头一次这么开心，“小小年纪就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太奶奶都以你为傲啊。”
霍香柠想，不愧为军干家庭出生，从小受着他爹地和他太爷爷的熏陶，耳濡目染呢，果然还是与寻常家的孩子有些不一样的。
“那当然！太爷爷常给我讲孙子兵法，那是我们陆家历代以来的必读物，做为一个合格的军人，就必须熟读并且理解透彻，日后当了统帅，学以致用，必有所得！”
霍香柠：“……”
囧了好吗。
那话从左左这个不过刚刚五岁的小正太口中说出来，太有违和感了有没有……而且还是一副非常正儿八经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孙子兵法？
天，那玩意儿她都不知道到底讲些什么，左左这小东西能懂吗？能懂吗？？
左左继续说，“其他人不论，就爹地一人的，都数不清了。妈咪放心，我都帮你记着呢！就等着这一天！”
“哼！”陆钧安不信，他一个小屁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哪知左左打开脑中的“记忆之门”，说道，“重中之重，因为我溺水而挨的那一耳光，妈咪你不会忘记吧？”
当然不会。
那一耳光……
左左那么一提，陆钧安已经大感不妙。
左左和霍香柠击了一掌，得意无比，“ohyes！首战告捷。”
第297章原谅他了
那一耳光，陆家都记忆犹新。
因为尽管他们知道左左是霍香柠的心肝宝贝，却还是不相信她，竟然会认为她会为了回到陆家而不惜利用左左的安危。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陆家真真是和霍家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霍香柠啊。
而证词呢，仅仅只是因为安琪的一句意有所指的话，再细想，不像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的么？
而做为除霍老爷子之外唯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耳光的人，陆钧安此时的面色非常之难看。
老爷子左且只是用拐杖击打她，但他却是动手甩她耳光，这两者的区别，说大不大，但要说给人的感觉，后者更伤人吧。
霍香柠那时候有多绝望，陆钧安现在是明白了，但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明白。
当事人霍香柠，听左左提起，记忆的确是回去了一些，但她只是很淡地笑了笑，脸上并没有什么怨恨的表情。
“老婆……”陆钧安弱弱地喊一声，把霍香柠挤过去，硬是找了个位子坐下了，“这点我认，打吧打吧，你动手打回去，有什么旧账就像左左说的，咱们都在今天清干净吧，不然你一直记在心里也不是个办法……”
然后他凑过去在她耳旁轻轻地问了句，“清干净了是不是半年的守身期也可以减短点……”
霍香柠不动声色，微笑，“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