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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他当年对予姗姗的用情深刻到何种地步，以至于予姗姗这三个字最后都在他面前成了禁忌…但谁也没想到，这个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整整六年的女人，竟然突然回国了！！言喻好看的金黄色眉毛拧成了一团，对于沈亦川现在的状态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沈亦川长腿一迈在沙发上坐下，抿了一口茶几上热气腾腾的苦不堪言的意式浓缩，“你一大早上过来就是要跟我讨论这个的？”言喻也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他的对面，脸色莫名有些犹豫，“当然…当然也不只这些，我其实想问问你…关于染染…关于予姗姗…你现在都是什么想法…”沈亦川不咸不淡的表情和反应，令言喻有些看不透，沈亦川原本就是一个不会轻易外露情绪的人，他有点担心…毕竟予姗姗都是那么多年的过去了，现在又是别人的女朋友，他担心这个女人现在依旧有能力影响到沈亦川…言喻对予姗姗这个人了解不多，向来都是听说，一想到她曾经害自己的兄弟如此颓废过，言喻就对她成见颇深。

  沈亦川不动声色的耸了耸眉，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心里自有分寸。”言喻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终于有些憋不住，“那染染呢？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最好，不应该被一个消失了整整六年突然出现的人而搅乱现在的一切。”沈亦川的眉心一瞬皱的更深，不知是因为言喻提到了唐染，还是因为他提到了予姗姗。

  他抬起头看向言喻，“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因为予姗姗的出现而失控，大可不必。”整整六年过去，经过岁月的沉淀和打磨，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面对摆在眼前的问题，他会有全新的处理方式。

  曾几何时，他也以为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与予姗姗的重逢，必定会出现言喻想象的那种失控画面，但是昨天今天两天过去了，沈亦川发现自己并没有，他的内心出乎他意料的平静…沈亦川如此表态，言喻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虽揣摩不透沈亦川究竟在想什么，却看的出来沈亦川似乎不想深究这个话题。

  言喻环着双肩嬉笑了一声，“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最起码不是最糟糕的结果。

  两人闲聊几句，得知沈亦川今天和唐染有约，言喻蹭了顿早餐以后，就识趣的遁了。

  言喻走后没多久，沈亦川也整装待发出门，手掌捏住方向盘，还没启动引擎，就接到了小秦的电话。

  小秦极速的说了一些什么，沈亦川点了点头，斟酌了两秒钟才道，“好，我现在过去。”放下了电话以后，沈亦川立马又给唐染打了过去，电话里响起唐染迷迷糊糊的声音，“沈总？”听着她软糯又可爱似乎是没睡醒的声音，沈亦川破天荒的没有跟她计较，而是微微抿起唇，“还在赖床？”唐染的声音一瞬变得清醒了几分，“你已经过来了？”沈亦川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才九点，你可以再多睡一个小时，一会儿我会叫司机去接你。”唐染懵了懵，“司机？”沈亦川轻笑，“嗯，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去处理一下，不过不会太久，等你到沈公馆或许我也就回来了。”唐染点了点头，“好吧。”她没什么意见，打了个哈欠就想继续睡沈亦川宽限的一个小时，难得碰上休息日，睡个懒觉是件奢侈的事情。

  沈亦川安抚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出发去公司。

  谁也没留意为什么沈亦川要让司机先将唐染接到家里来，或许潜意识里，沈亦川只是想忙完了一到家就看到唐染的身影，那会是一种不一样的心境…唐染睡好了回笼觉再次醒来时，司机已经在路上。

  她从被窝里爬起，洗漱好了来到客厅，才留意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明治和牛奶，旁边放着一张的便签纸，“醒来以后记得吃早餐。”唐染目光停留在那行整齐漂亮的字上面，还有字尾后面一朵可爱的小花，一看就是宝贝儿子和女儿的合作手臂。

  唐染笑了笑，心情好极了，一面享用儿子给她做的早餐，一面给秦时发消息，决定一下给小歌动手术的时间。

  三千万的奖金她已经收到，如果这一次能够让小歌的病情彻底根治，那自然宜早不宜迟，她也不想再让孩子受着病痛的折磨。

  秦时许是在忙，但很快也回了信息过来，“具体时间要等找到合适的配型，我会仔细留意的，有消息一定立马通知你安排手术。”

  第452章 细微的别扭

  “不过小歌的配型并不难找，所以你也不要担心。”秦时贴心的安抚道。

  唐染唇角抿起微笑，回复道，“那就麻烦你了，秦时哥。”“染染，不麻烦。”秦时这个人就是温润宽和的性格，哪怕仅仅是打字，都好像能从字里行间溢出温柔，“昨天晚上的直播我也看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一口气斩获那么多大奖。”唐染心里暖洋洋的，打了几行字过去，礼貌的表示了感谢。

  等将子墨准备的早餐消灭干净以后，司机也到了，唐染裹上大衣，拿好手提包和手机就匆匆下了楼。

  到达沈公馆的时候，沈亦川果然不在，但沈公馆的佣人对唐染的态度却仍是十分亲和，就算是此刻没有沈亦川在身边陪着，唐染也没有一丝一毫不适的感觉。

  佣人将她的外套大衣收拾走，唐染便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时尚杂志。

  然而这个时候，沈公馆却突然来了客人。

  佣人过来汇报时唐染有些意外，毕竟她不是这个家的主人，她做不了这个主，而且能来沈公馆的人，可能是沈亦川非常重要的客人或者朋友，唐染怕但佣人几次请她的时候唐染终于还是没办法继续再坐下去了，不然显得太过矫情。

  唐染来到玄关跟前，看着电子屏幕上映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唐染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予姗姗！？而予姗姗的惊讶似乎不比唐染要少，她面容错愕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请问这是沈亦川的家吗？我应该没有找错地方吧？”唐染不知为何，听到予姗姗从未来过沈公馆，竟莫名安心了一些，暗自卸去了心头上的一丝沉闷。

  考虑到予姗姗是沈亦川的故交，唐染略微迟疑了两秒，才微笑道，“是的，您没找错地方，稍等一下，我马上叫人开门。”予姗姗也笑道，“谢谢。”离开玄关，唐染就对佣人点了点头，“请这位予小姐进来吧，她是沈总的朋友。”即便唐染一年到头也就来了不过几次沈公馆，却也知道，能来沈公馆的客人一向少之又少。

  并不是说沈公馆是什么隐秘到令人寻不到踪迹的地方，而是沈亦川从不喜欢请任何人到他的领地中来，这好像成了上流社会以及这个圈子里所有人公认的一项规矩，毕竟没有人敢忤逆触怒沈亦川。

  像予姗姗这样不请自来的，要不就是提前经过了沈亦川的允许，要不就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前者，唐染的心底莫名沉了沉。

  很快，予姗姗就进了玄关，唐染忙请她坐下，她本不想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奈何沈亦川不在家。

  两人面对面时，就少了方才那分惊讶和错愕，予姗姗温柔的笑了笑，“你好，我们之前见过的，在华语影视盛典。”她对着唐染伸出了手，举止很是大方得体，笑容里的纯粹也令人很舒适。

  唐染也伸手回握，“你好，予小姐。”提起典礼，唐染就会不受控制的想起在后台发生的那荒诞的一幕，眼前这位予小姐还是乔遇年的女朋友，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唐染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将予姗姗引致沙发上坐下，唐染才开口，“沈总人在公司，有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说着她抬起头看向一直静静微笑的人，没话找话，“予小姐来找沈总，是有什么要事吗？”予姗姗摆了摆手，“不是的，我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我们也算是老朋友，就是许久未见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知道什么就要走，所以才过来看看他。”顿了一下，她又笑了一下，“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唐小姐你。”唐染心中思绪万千，因为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沈公馆的事，但面上却仍旧是不动声色的微笑，想了想，她避重就轻的回答道，“我跟予小姐一样，也是刚来不久。”“原来是这样。”予姗姗点了点头，明明唐染的话里并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但她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唐染笑笑，没再说什么，虽然有过几面之缘，但彼此并不熟悉，饶是她人情练达，这个时候想要找什么话题也挺难的。

  为了不冷场，唐染很快从沙发上起身，“予小姐想喝点什么？果汁，茶，还是咖啡？”“咖啡吧，提提神。”唐染点了点头，“咖啡喜欢什么口味的呢？”沈公馆什么都有，让人挑一挑口味儿还是富富有余，唐染想尽量周到一些，起码到时候不要让沈亦川觉得她怠慢了他的朋友。

  予姗姗很干脆的回应，“我想喝意式浓缩，麻烦唐小姐。”听到她的回答，唐染的脚步却下意识的顿了顿。

  沈亦川也喜欢意式浓缩，这种苦不堪言的味道喜欢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没想到予姗姗竟然也喜欢，这也是巧合吗？唐染莫名就想起了予姗姗昨天在后台时看向沈亦川的热切眼神。

  予姗姗的视线，也在唐染看不到的地方落在了唐染顿住的那双脚上，眼底迅速攀附上一抹晦暗的深意，但开口时的声音却依旧温软好听，“以前我其实不怎么喜欢意式浓缩的口味儿，但跟亦川久了，竟然就被他这么带成习惯了…”予姗姗语气逐渐放空，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

  唐染却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附和道，“沈总的口味儿却是挺独特的…”吩咐好佣人以后，唐染又重新坐了回去，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意式浓缩还有一杯果茶就被佣人端了上来。

  两个人继续随意的闲聊，唐染中途偶尔瞥一下时间，心想沈亦川怎么还不回来，她有点不想再应付下去了。

  早知道她最开始就应该给沈亦川打个电话，可惜现在已经错失最佳时机，唐染只能干等。

  谈话的话题东扯西扯的，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沈亦川的身上，予姗姗面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怅然，“亦川以前就是个性格薄冷又寡淡的人，不过这些年过去，看他似乎也变得沉稳成熟了许多，变得更加踏实可靠了。”踏实，可靠，这可不是用在一般人身上的词汇，方才那细微的别扭果然不是唐染的错觉。

  予姗姗说这些话，果然抱有一定的目的，若有意思无意的讲述着与沈亦川之间相处的点滴，将两个人之间异于常人的熟络，在那些不被人轻易注意的细枝末节的地方表露出来…

  第453章 霸道，不讲理

  予姗姗仅仅只是几句看似不经意的引导，就令唐染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错觉，仿佛在她和予姗姗以及沈亦川两人之间筑起了一堵墙围，而唐染则难以融入她们的世界…唐染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甜温热的果茶，唇角不自觉地勾引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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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跟眼前这位予小姐比起来，唐染又觉得乔霁月那点城府算些什么…果然人不可貌相，今天同予姗姗见这一次面，简直颠覆了唐染从前对她的所有认知，看来是不能太掉以轻心。

  予姗姗弯了弯唇，又道，“他这个人，其实也很不太好相处是不是？很霸道，还不讲理，尤其是那股不可一世的脾气上来的时候，简直能把人气的半死。”她口口声声的说着对沈亦川的怨怼，但嘴角却一直控制不住的上扬，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缅怀过去的表情。

  唐染眯着眼睛笑道，“我觉得比起乔大少来，沈总的性格其实还算不错，乔大少是予小姐的男朋友吧？能容忍得了乔大少的脾气，予小姐想必也是一个相当温柔宽和的人。”予姗姗脸上表情瞬时一顿，捏着杯子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唐染刻意等了一会儿，等到予姗姗足以将她的话消化掉以后才玩笑似的开口，“开个玩笑，希望予小姐不要介意。”予姗姗不愧是高手，转瞬就恢复了笑容，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情绪的痕迹，“遇年脾气确实不太好，让唐小姐见笑了。”唐染立马摇了摇头。

  之后予姗姗的话题果然不再围着沈亦川转了。

  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张口闭口都是其他男人的名字，怎么想都说不过去，昨晚在后台时也是，看到自己男朋友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怎么也该象征性的怀疑一下，但她却自始至终都漠不关心，仿佛从头至尾，她在意的人眼里装着的人都只有沈亦川一个人而已。

  唐染知道这是予姗姗的故意为之。

  不过也没关系，予姗姗自己没有那个自觉，她就费心提点几句好了。

  话题脱离了沈亦川，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接下来的聊天都特别的愉快。

  之后，杯中的果茶和咖啡见底，别墅的院落里也随之传来了声响。

  唐染知道这是沈亦川回来了，视线不由得向玄关的方向看去，片刻后，沈亦川果真被佣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佣人想是还没来得及跟沈亦川汇报予姗姗过来的事情，他站在玄关门口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女人时，眉梢不由一挑。

  直到予姗姗缓缓的扭回头看向他，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慢动作……沈亦川才愣住了，语气莫名就变得复杂了些许，“姗姗，你怎么会在这里？”予姗姗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带着有几分歉然，“之前不是说好了有时间见一面？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抱歉，没有打扰到你吧…”唐染不动声色的敛着眉，听着他们一人一句，心底不着痕迹的沉了沉。

  尽管她也想装作若无其事，但两人之间着不同寻常的氛围，实在令人无法不去深思。

  沈亦川很少这么亲昵的叫一个异性的名字，哪怕是她自己，也是在沈亦川特别高兴的时候，才能得到他一句，“染染。”而予姗姗明显是绝无仅有的一个存在，他在唤她的名字时，那么的自然而然，那么的理所应当，他们两人甚至还约好了见面…唐染甚至有些想笑，却笑不出，干脆垂下视线将注意力放在别处。

  而沈亦川的目光，也是在唐染收回视线以后，才落在了唐染的身上，心里不知为何漫过一丝微乎其微的慌乱，连他自己都没有清楚的察觉到。

  沈亦川将黑色的大衣褪下，露出里面的西服马甲三件套，发型也静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俊逸优雅，又不失稳重迷人。

  予姗姗看着沈亦川的装束，眼底不自觉地暗了暗。

  沈亦川跟佣人交代了几句，将外套搭在手臂上缓缓走了过来，只是眉心拢起，口吻莫名有些无奈，“不是说了我有时间就会去找你。”顿了顿又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予姗姗唇角溢出一丝娇笑，“大名鼎鼎的沈公馆啊…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怪我就好。”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沈亦川紧皱的眉心淡下去几分，但还是不苟言笑的强调，“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就算有事，我也希望你可以提前通知我一下。”予姗姗闻言，苦恼的皱起眉，“可是昨天见面太匆忙了，我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嗯。”沈亦川淡声应道，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说完这句话，他的视线又看向了方才起就默不作声的唐染，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什么时候到的，到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好尽快赶回来。”唐染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这才抬起头，唇角弯了弯，“我也刚到没多久，想着你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就干脆省了电话。”沈亦川被她的说法逗笑，“听你这语气像是舍不得电话费？”唐染白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就说了下去，“这种事心里知道就得了，干嘛非得说出来？我不要面子？”沈亦川笑意越发深，忍不住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鬼话连篇。”两个人不经意间的小互动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予姗姗还在一旁站着，不禁面露尴尬，打断不是，不打断也不是。

  唐染笑了笑，这才道，“我没到沈公馆多久，予小姐也就到了，你回来之前我们两个一直在聊天。”言外之意她也没有闲着，也没有无聊。

  沈亦川点了点头，看向予姗姗，对她道，“坐吧姗姗，想喝点什么，我让佣人去准备。”俨然摆出了一副待客之道。

  予姗姗摇了摇头，“不必了，刚刚唐小姐叫人给我准备了一杯意式浓缩，我已经喝过了。”沈亦川微愣，像是有些意外。

  唐染再次看了看予姗姗热切的眼神，笑着将沈亦川按在了沙发上，“你和予小姐先聊，外套交给我吧，我去准备一些水果和甜点。”沈亦川耸起眉峰看向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这些佣人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她去做。

  唐染回望着沈亦川，不着痕迹的向予姗姗扫去了一个眼神，这举动很明显，是想给沈亦川和予姗姗制造单独聊天的机会。

  第454章 当年，我很抱歉

  唐染走后，予姗姗便笑着打趣道，“唐小姐好有当家女主人的气质啊…”说完这句话，予姗姗的眼神便不动声色的落在了沈亦川的俊逸的面庞上，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表情种窥探出什么。

  沈亦川却垂下视线，只是浅淡的笑了笑，“是吗？”看起来再平淡不过的反应。

  予姗姗却禁不住发怔，她适才那句话一语双关，一方面是提醒沈亦川唐染的行为逾矩，另一方面则是想试探沈亦川对唐染的态度。

  沈亦川一向最讨厌别人僭越，可他方才竟然既没愤怒，也没否认。

  那这是不是证明，沈亦川已经默许了她的说法？予姗姗眼底瞬间蓄满阴冷，她太失策了，回国以后沈亦川身上的变化简直颠覆她所有的预料，她精心蓄谋做好了一切准备，千里迢迢的回到了他的眼前，结果他的心却不在她身上了？所以他才会是这种态度？哪怕她作为乔遇年的女朋友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也一点疑问都没有…予姗姗情绪很不稳定，但她不可以在沈亦川的面前表现出来，她深吸一口气，任由眼底的失落肆意倾泻，怅然道，“一晃我们都六年没见了，昨天甚至没来得及跟你单独说上几句话…”她有些无措的咬了一下唇，“也没想到今天你家里有人…”沈亦川嘴角原本就浅淡的笑容莫名散去几分，语气像是有些漫不经心，“唐染不是外人。”不是外人，那谁是外人？难道她是吗？予姗姗放在裙裾间的手一瞬就捏紧了，指节都泛着青白色，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度。

  她没说话，沈亦川便主动开了口，“当年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提起曾经的往事，饶是沈亦川这样的人，也颇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没有解释这是他父亲的过错，也没有问予姗姗这六年来过的如何。

  因为答案很明显，问也是徒劳。

  予姗姗摇了摇头，面色变白了一些，但还是勉强的笑道，“没关系的，我这几年过得也还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顿了顿，她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沈亦川的双眼，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我知道你一定很介怀当年的事，曾经我也是，但过去的毕竟过去了，现在我过的还不错呀…所以…不希望你在心里留下什么负担，也不想让你打着什么弥补对我的亏欠之类的主意…”予姗姗果然足够了解沈亦川的性格与为人，单凭几句话，几个神态，就能猜出他心里大概在想着些什么。

  沈亦川闻言怔了怔，手掌撑着额头，旋即一声感慨的失笑，“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怎么变。”“是啊。”予姗姗弯起唇角，视线穿透时光的迷雾，落在沈亦川侧颜清晰而又俊朗的线条上，竟真的恍惚产生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好像什么都不曾变过…”唐染在厨房陪着厨师一起忙来忙去，观摩着她们烤甜点切水果，注意力看似无比专注，但思绪却总是控制不住往客厅的方向飘。

  她只是不想影响到客厅里的两个人叙旧，才识相的找了个借口跑到厨房里来的。

  也不知道现在两个人聊的怎么样了。

  烤箱叮的一声响，厨师将烤盘取了出来，热情的道，“唐小姐，快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唐染拈起一小块糕点送到嘴边。

  厨师见了忙道，“唐小姐，小心烫。”唐染点了点头，糕点唇齿留香味道非常好，她忍不住舔了舔唇笑道，“好吃。”厨师露出一个满足的笑，立刻回身想要找佣人，唐染却接过了她摆好的糕点餐盘，“还是我去吧。”厨房继续准备红茶，唐染便端着甜点先一步回到客厅。

  只是才没走几步，她就听到了沈亦川莫名发沉的声音，“我和唐染之间关系，并非乔遇年所说的那样，你不要误会。”唐染脚步瞬间顿住，错愕的抬起头，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们在说些什么…沈亦川那句话，又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们之间的关系？不要误会？脚步突然像是灌了铅一样，唐染僵硬在原地，此刻有些动弹不得。

  予姗姗趁着沈亦川不注意，目光隐隐向唐染的方向飘了一眼，眼底流转的光晕间隐含着一丝极其含蓄的得意。

  含蓄，但是却不难分辨。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迁就的笑容，“抱歉亦川，误会了你和唐小姐…我只是，实在有些担心，才会忍不住将乔遇年的话放在心上，但听你亲口回答，解决了我的疑惑，我的心里也就踏实了。”“嗯，不要多想。”沈亦川低沉着声线回应，眉心却不着痕迹拧出皱痕，他心里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予姗姗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时间不早了，亦川，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沈亦川应道，“嗯。”沉默了一下，他又徐徐补充了一句，“姗姗，如果你打算留在国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跟我提。”予姗姗站在原地不动，沉默了两秒，随后，却突然复杂的笑道，“亦川，我能抱抱你吗？”沈亦川似乎没想到予姗姗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愣，予姗姗却已经走上前来，弯身将他抱住，是一个极其礼貌克制的拥抱，却又带着几分深深的眷恋和着迷。

  予姗姗将头埋在沈亦川的肩窝，深深的吸了口气，眼底闪过无数从前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光景。

  那个时候，沈亦川的眼底心里都只有她，但六年的时间，已经将他对她的感情洗刷的剩不下什么…看来被她说中，沈亦川的心里现在只剩愧疚，他只想弥补她…沈亦川感受着予姗姗的怀抱，下意识的没有去拒绝，他也同样想到了六年前曾经的一切，怀里的人，还是记忆中那个人，但是他的心跳却平静极了。

  想了想，他还是选择抬起手臂回抱住了予姗姗，也是出于礼貌和安抚，毕竟他心里清楚，他亏欠予姗姗的实在太多太多，但他最终能够给她的也只剩下安抚和弥补。

  将予姗姗送离别墅，沈亦川回来时，才看到唐染端着糕点走了出来。

  唐染若无其事的对着玄关门口站着的耸了耸肩，“看来予小姐已经走了？”沈亦川点了点头，目光盯在唐染的脸上，一步一步踩着地板走了过去。

  唐染装作极其自然的避开了沈亦川的视线，却无法忽略那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像是一下一下踩在了她的心口上，传来一股沉甸甸的窒闷的痛。

  第455章 谁叫你那么软

  唐染将甜点放在桌子上，淡笑着开口，“真可惜啊，刚烤好的甜点，予小姐没有口福了…”她话音刚落，就感到腰上一紧，一双手臂将她紧紧环住，她的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唐染的心脏猝不及防的颤了颤，因为她想起，沈亦川才刚刚用这个怀抱拥抱过予姗姗。

  说不上有多么厌恶和抵触，可是唐染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她忍不住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