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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难伺候。

  她嘀咕一句顺手关上卧室的门，把季坤关在了门外，让他去睡沙发。

  回到房间里程文强的电话打了进来，程凤楠那时已经熄了灯睡在床上，程文强听她声音放的低，便问：“睡觉了？”“嗯，打算睡来着。”她捂着电话小声说，“你呢？”“我到家了。”程文强笑了笑，“回到家里手机充电才发现你给我打了电话，有事吗？”程凤楠犹豫着要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可她还没想好怎么措词，只好转移话题：“你呢，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程文强顿了顿回：“陪白父去参加了一个饭局，喝了点酒。”他自主隐过了认识梁婷婷的过程，也忽略了他跟梁婷婷之间发生的一些事。

  “喝酒？”程凤楠一听这话，音量升了起来，“你胃不好，不是说了让你别喝酒，少喝酒，你怎么不听？”程文强听到她埋怨的话不仅没生气，心里反而还升起一股愉悦：“知道了老婆。”最后两个字让程凤楠闹了个大红脸，“你瞎说什么呀？别胡说！”颤颤的余音带着韵味，程文强心里发痒，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一边充电一边说：“真想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抱抱你亲亲你。”程凤楠耳根发烧，“流氓！”程文强低低一笑：“我只对你流氓。”程凤楠正要说什么，紧闭的卧室门忽然用力响了起来，‘啪啪啪’的像被雷击一样，季坤带着怒气和不耐烦的咆哮声响起：“吵死了！”程凤楠吓了一大跳，想起外面还有人，而她正和程文强说着这样的话，心里一跳，手里一抖，拿在手里的手机咂在了床上，顺带将她鼻梁骨狠狠咂了一下，她闷哼了一声，手忙脚乱拿起手机挂了。

  她缩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他破门而入。

  半响后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似乎离开了卧室这边，程凤楠松了口气，不敢在打电话，拿起手机编了条短信发了出去。

  程文强正疑惑她怎么忽然挂了自己的电话，他正想着打过去，没过一会儿，程凤楠的短信发了过来：“——手机没电了，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晚安，好好休息。”程文强回了短信，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钟，确实不早了，他关了台灯才想起程凤楠还没有跟他说白天为什么忽然跟她打电话，而且，她挂电话之前，他好像还听到了一些别的响动。

  他正乱想间，手机又是‘滴’的一响，他以为是程凤楠的短信回了过来，随手拿起电话打开一看，吓的他差点从床上摔落下来。

  第452章 内疚

  “——文强，我刚洗完澡出来，好看吗？”是梁婷婷发过来的，短信上还有一张她的相片，微湿着头发，双眼含春，身上裹着浴巾，浴巾拉的极低，挤出一对丰盈的雪白。

  程文强深呼吸了一口气，把相片删掉，然后将手机关机充电。

  这个梁婷婷，简直是太大胆了！次日。

  或许是昨天晚上睡的熟的缘故，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程凤楠起床后洗漱完了发现季坤还没有醒，她放轻手脚小心翼翼出了卧室，季坤睡在沙发上，他整个人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程凤楠瞬间格外的内疚。

  他其实早就可以撒手不管她的事的，可是他的人却还在B市里。

  最难还是人情债，最难报是父母恩。

  他要她怎么还他的人情？一想到这些程凤楠就长叹了口气，还没叹完呢，睡在沙发上的季坤就睁开了眼睛，生生吓了程凤楠一大跳。

  “呃，你醒啦，早安。”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挠了挠头。

  清醒后的季坤声音里带着一丝暗沉和沙哑：“嗯。”竟然性感的要命，好听的要命。

  “几点了？”他又开口。

  程凤楠忙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要不你在睡会儿？”她隐约好像记得他昨晚很晚才睡的，她在卧房里能听到他这边的响动，一会儿的电视声音响，一会儿的手机声音响，又一会儿的脚步声音响，他一直折腾到很晚。

  “不用了。”季坤摇了摇头，掀开盖在身上薄薄的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程凤楠一不小心瞥到了他身体某处，瞬间被定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咳……”季坤清了清嗓子，也发现了自己身体‘清晨的苏醒’，他哑然无语，心里默念了几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想把醒过来的地方给念下去，可它今天实在是不听话，反而有更加兴奋的趋势。

  明明平常只要自己深呼吸几口气就可以了的，为毛今天不管用了？季坤很是无语，扫到对面坐着的程凤楠，一脸被雷到的小表情，还有僵硬的身体，他就更加无奈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副表情看着我？”除了无奈，他心里还有一股火，邪火加怒火。

  程凤楠无辜的眨了眨眼：“怎……怎么了？”怎么反倒还成了她的错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她才是‘受害者’，她才是被吓到的那个啊喂！季坤懒得跟她废话，而且现在他这样子太丟人了，他起身迅速蹿进了浴室，洗了两遍澡才把身上的冲动给压下去。

  出来的时候程凤楠已经恢复正常了，刚才那副小脸微红，连眼神都是湿漉漉的，那小模样他看了心里就开始忍不住的蠢蠢欲动。

  “去吃早餐吧。”季坤点了个头，和她一起下了楼。

  酒店有个露天的用餐厅，气氛景致都很好，程凤楠埋头吃早餐，季坤拿了一杯咖啡慢慢的喝，他有不爱吃早餐的习惯，现在一手端咖啡一手拿着个手机也不知道跟谁在聊天。

  程凤楠吃几口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吃完后季坤没有回酒店的意思，程凤楠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收好手机说：“我要出去一趟。”程凤楠随口一问：“去干嘛？”“嗯，有事出去一下。”“什么事？”“私事。”问到这里，程凤楠总算明白了，他要出去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让自己跟着，她愣了一愣后点头：“那你快去吧。”季坤看了她一眼：“你回酒店先休息，我等一下就回来。”“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程凤楠笑眯眯的摆手，“对了，你昨天说能查出茶楼里的监控录像……”“我会去问。”季坤抿了抿嘴角，“不过希望不大。

  “暖，为什么？”“因为根本就没什么监控器。”话音一落地，程凤楠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昨天不是说……”“故意说的。”季坤从茶楼里出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将茶楼里的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只有收银处有一个监控，能监控的范围不大，如果周展鹏有心，应该不会把自己暴露在监控之下。

  而他昨天晚上那样说，也只是当时情形所逼。

  他将自己看到的说给她听了，程凤楠喃喃自语：“只有一个，那应该有机会能拍到吧，他吃完饭难道不需要去结账？”“他身边不止他一个，结账这种小事可以由别人去做，比如他的司机，他的保镖。”程凤楠傻了，那怎么办，她还以为凭茶楼里的监控器能让程母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冤枉程蓉！现在好了，一切都泡汤没了。

  季坤不忍她失望的表情：“你说的对，有可能周展鹏没注意，把他拍进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还有，我们只要能证明程蓉和吴右右进了那家茶楼，你也就算没有冤枉她。”程凤楠表情又明亮起来。

  “我会去查一查，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放心。”“你，怎么查？”季坤笑了笑：“我自有办法。”来到火车站的出口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季坤拿出手机打了电话：“你在哪里？”“我就站在这附近，你还没看见……哎，我看到你了。”说完挂了电话。

  季坤刚一收起手机，车玻璃就被敲响，他扭头看过去，玻璃外面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谢谢你来接我啊。”唐悠悠拉开车门进去，在他身边坐下，乖乖拉上安全带系上，她来B市出差，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就给季坤发了短信问他愿不愿意来接一下自己，没想到他答应了。

  季坤启动车子离开，这附近人特别多，所以他开的很慢，“你怎么知道我在B市？”他忽然问。

  “哦，我妈说的。”“你妈？”“是啊。”唐悠悠点头，拉下镜子，掏出包里的口红在唇上抹了抹，“我妈也是从你妈那里得到的消息，然后知道我要来B市，她就跟我你的人也在这里，让我联系你，让你照顾我一下。”季坤恍然大悟。

  “你知道的，我妈跟你妈一直都有联系，有时候在牌桌上说着说着就说起了我们，然后就知道你人在B市了。”唐悠悠放下手里的口红，小心的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你没生气吧？”季坤目不斜视的开车，挑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不生就好。”唐悠悠松了口气，“我不是怕打扰你在这边的约会么，所以有些担心你会生气，席二公子您生气我哪里担待的起呀。”季坤白了她一眼。

  两个人从开始的相亲到现在的相熟，也不得不说是缘分，唐悠悠从他那里知道了他喜欢的一个女人在B市，他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就是因为那个女人。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相亲季坤就是跟那个女人吵了架，害得那天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唐悠悠很生气的离开。

  至那以后，两人虽然没有再约过会，倒也是经常用短信交流。

  “哎，等我去公司里开完了会，把你中意的女孩子拉出来我看看吧。”唐悠悠开始八卦了，“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子，让你惦记成这样？有我漂亮吗？”季坤悠闲的用一只手搭着方向盘：“你们女人真没劲，一天倒晚就喜欢比较这个，有意思吗？”“当然有意思！哪个女人没虚荣心，爱比较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我还是你相亲的对象，自然要跟她，哦姓程对吧，自然想要比一比！”正说着季坤的手机响了起来，唐悠悠凑过去看：“是那位程小姐打来的吗？正好，我开会的时间在下午，我们一起约出来吃顿午饭。”季坤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伸手接了：“喂高总。”一听这话很显然就不是女人了，唐悠悠老实坐稳。

  “是，就是那条路上的那家茶楼，高总竟然跟那家茶楼的老板认识，真是太好了。”季坤将方几盘转了个方向，“行，我现在就过去。”说完收了电话。

  “你住哪里？”季坤侧头问她。

  唐悠悠反问了一句：“你住在哪里个酒店？你自然是会享受的，所以定的酒店应该也不差，这样吧，送我去你那个酒店怎么样？”季坤淡淡斜睨了她一眼：“你来这边出差，这边的公司竟然没有给你定酒店，什么破公司！”唐悠悠：“……”“你们唐家自己就是家族企业，你不在自己家里公司帮忙，到个小破公司上班还要自己亲自出差，订个酒店最简单的事这边公司竟然都不安排好，唐悠悠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在自虐吗？”唐悠悠：“……”真是毒舌啊，这样的男人她还真是无福消受。

  “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这边的公司都替我定好了一切。”“那你还要我来接你？”“不是看你在这边，想见见你吗？”“爱上我了？”“……”唐悠悠被他噎的要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季坤又开口道：“你既然有时间，那就先陪我去个地方。”唐悠悠垂头丧气：“好吧。”程母看了一眼她程蓉紧闭的房门，想着她不会是还在生闷气，否则现在怎么还不出来吃早餐。

  “妈。”程文强来到沙发边坐下，“去吃点东西。”程母点了点头，起身来到程蓉的房间门前，抬手敲门：“蓉蓉？”没动静。

  “蓉蓉你听到没有？开开门，你大哥把早点买回来了，我们先吃点早饭吧。”程母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她等不急了，生怕受了委屈的程蓉会想不开，握上门把就去推门，没想到她轻轻一拧，门竟然开了。

  门打开，程母急急走了进去，床上空无一人。

  程母愣了一下，人呢？程文强从外面走了进来，“怎么了？”“蓉蓉不见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程母心神不宁，“我们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程文强皱眉。

  ……

  第453章 疑神疑鬼

  程蓉站在路边表情凝肃，她时不时在马路前后张望一下，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一辆车黑色面包车来到她面前停下，面包车的后座打开，下来一个身穿黑色长袖的男人，将程蓉带进了车里。

  “是周展鹏让你们来的？”上车后的程蓉问。

  那个带她上来的点头回答：“是周老板让我们来接程小姐的。”程蓉抿着嘴角没有吭声，半个小时前她给周展鹏打电话，她想见他一面，他在电话里说并不愿意见到她，自从程父去世后，程蓉心里一直在备受煎熬，每天活着疑神疑鬼，甚至一到夜半她就觉得程父的鬼魂找上了她。

  她受不了这样的煎熬，给周展鹏打电话诉苦，可是他却不耐烦的想要挂她电话，让她在家里好好待着，别到处乱走乱说话……那一瞬间程蓉只觉得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她全身皆凉。

  在周展鹏挂电话之前，程蓉咬牙道：“如果你不见我，我就把一切的事告诉程母！”电话那头的周展鹏沉默良久后笑了，笑的温柔：“蓉蓉，我知道你不会的，乖别生气了，不是我不想见你，而是我最近太忙，刚接手程氏，有许多工作要忙。

  不过你要真想来找我，好，你等着我去接你。”他说他来接她，没想到是他的保镖来接她。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老板的住处。”没用三十分钟，车子就在一处高档小区里停下，车门打开，那个带她上车的保镖带着程蓉往一栋房子走去。

  现在时间尚早，进去的时候周展鹏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看到她进来，他起身过来牵了她来到桌子边坐下，问她：“吃了吗？”程蓉摇头。

  “那好，跟我一起吃。”周展鹏又吩咐人拿了一套干净的餐具过来，亲手替她盛了一碗粥。

  粥熬的软糯，香气扑鼻而来，程蓉拿起瓷勺喝了一小口，坐在对面的周展鹏这时问：“怎么不说话？”程蓉看了他一眼。

  “来之前给我打电话不是说有话跟我说？说吧，我现在就坐你对面呢。”程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我……我不想回程家了。”周展鹏皱眉：“为什么？”“我怕。”“怕什么？”程蓉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天天做噩梦，每天都睡不好，一直梦到程父的魂魄来找我，我……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周展鹏起身来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拍拍她的手背：“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你那天也看到了，程正成一具尸体进火葬场，出来的时候只有一罐骨灰了，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了。

  那些只是梦，不会发生什么事的。”程蓉一想起梦里程父惨白着脸问她为什么要害他，她心里就止不住的恐惧，身体也微微也的颤抖：“可是，我害怕……”周展鹏耐着心思安慰她：“你现在还不能离开程家，程正成刚死，程家又出了这些事，如果你离开程家，程家所有人都会找你，到时候会很麻烦。”他怕就怕他们会顺藤摸瓜把麻烦牵扯到他身上。

  “这些我都想好，只要我跟程家决裂，我就能离开程家了。”程蓉一把拉住周展鹏的胳膊，双眸闪闪发亮，“展鹏，我回去就跟他们说，我们相爱了，我们要在一起，程家的人肯定会大发雷霆，而我要坚持和你在一起，最后他们肯定会跟我断绝关系的，你说这个办法好不好？”“当然不好。”周展鹏一口拒绝，“不行！”“为什么？！”“因为你姐姐不会同意，而我不想她不开心。”周展鹏笑笑，程蓉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全身的血液仿佛这在一瞬间都流尽。

  “来，先吃点东西。”他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些菜，又试探的问：“在电话里你说我要是不见你，你就把所有事的都告诉程家的人，告诉我，你说了吗？”原来……这才是他想见她的原因。

  如果她不是狠下心来威胁他，恐怕他一丁点也不想见到自己。

  程蓉忽然间觉得一切都那么好笑和荒唐。

  她喃喃自语：“不想姐姐不开心，所以就可以不管我的生死是吗？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如果一切都穿了，程家首先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人就是我，程家三个兄弟随便哪一个都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把我捏死，你把我放在那样的‘龙潭虎穴’里，就……就没有替我想过我会怎么样吗？”她为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的事，到头来他心里唯一惦记的人只是苏盈，而她自己就什么都不是！周展鹏根本不知道她的心理变化，“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你叫我放心，那么你就给我放心的许诺！”程蓉抬头直勾勾看着他，“我要离开程家！要跟你在一起！你要娶我，并且在B市的各大媒体和电视上面都会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只有她和他真正的在一条船上了，她才会放心和安心。

  周展鹏脸色一分一分的冷了下来：“你说什么？”“娶我，并且公布一切消息。”目光似剑一样在盯着她看了数秒，周展鹏倒笑了：“别开笑了，吃完早餐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来……”程蓉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我没有开玩笑！”‘啪’的一声，周展鹏一巴掌摔开她的手，程蓉猝不及防，手背被他甩在桌子上撞到了那尖尖一角，疼的她一张脸都扭曲。

  “别妄想我会娶你！”周展鹏面无表情，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开始警告她，“你给我乖乖回到程家去，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管你，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回去，别让我生气！”说完转身对站在玄关处那里的保镖示意，让他把程蓉送走。

  “不！”程蓉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我这次出来了就不会回去！你别想我会离开！”周展鹏忍着怒气：“松开！”程蓉哪里肯松。

  周展鹏扬起手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格外响，在这屋子里回荡，他顺手抽出自己的胳膊不耐烦的推了她一把，程蓉整个人摔到了地上，脸上麻麻的疼，脑子里嗡嗡的响，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你打我？”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他现在拥有了一切，成了有钱人成了大老板就开始动手打她了！程蓉除了心寒还有害怕和愤怒，她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周展鹏我过的不好，你也不想过安稳日子，你打我！呵呵！你竟然打我！？我要告诉程家的人，告诉他们程正成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周展鹏怒极，三两步上去揪着她的头发从地上拽了起来，恶狠狠道：“给脸不要脸，想要离开程家，离开B市是吧？好，我就如你所愿，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阿龙，把她带走，手脚干净点，别扯上麻烦！”程蓉全身都开始哆嗦起来，他……他想要干什么？！想要杀了自己？！“周展鹏你不能……”程蓉开始尖叫起来，那个保镖已经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可怕的深渊，底下有一头巨大的怪兽会随时吞噬她。

  “周展鹏你不能！不能这样！放开我放开我！啊！！！”她被带着往玄关处走，周展鹏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一脸的厌恶和不耐烦。

  程蓉绝望极了。

  “放开她！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女声猛的响起，程蓉听了挣脱开那保镖的手就她那里跑过去，躲在她身后，“姐姐，你救救我，周展鹏要杀了我！”周展鹏走了过来，“盈盈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人不舒服？”“我要是还不起来，你就要开始杀人了！”苏盈冷着脸。

  “我不会那么做。”周展鹏看了她身后的程蓉一眼，“现在是文明社会，什么杀人不杀人，你别听她瞎说，她只是受了些【创建和谐家园】人糊涂了，我正打算让人带她去医院看看。”苏盈一听这话转身拉过程蓉，上下打量她：“你怎么了？”程蓉浑身都在抖：“姐姐，我没有受【创建和谐家园】也没有糊涂，是周……”瞥到周展鹏扫过来的警告眼神，她余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样也吐不出来了。

  周展鹏把苏盈看得太过重要，甚至什么事都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她如果当着苏盈的面说出周展鹏做过的事，周展鹏一定会不顾一切弄死她。

  “怎么了？”苏盈见她不出声，拉了她的手，“你要说什么？别怕他，都说出来，我给你做主。”程蓉低垂脑袋，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她摇了摇头。

  苏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清她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是这样吗？”“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苏盈笑笑，好像真的相信了她的说辞，“还有，你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程蓉别开了脸，站在一旁的周展鹏开了口：“她原本是要打的，可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有些小感冒在睡觉，所以让她先来，我正打算去叫你，没想到你倒先醒了过来。”“这么吵，我能不醒？”苏盈白了他一眼，拉着程蓉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下，“对了，你们刚才到底是怎么了？”程蓉眼底无神，一点光彩也没有，她喃喃自语：“没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太傻了……”苏盈皱眉，正要说什么，周展鹏开了口：“别说了，先吃早餐吧。”

  第454章 原谅

  “我肚子不饿。”苏盈实在吃不下。

  “不饿也要吃一点。”周展鹏起身将她强行按到了餐桌边坐下，拿过餐盘里的鸡蛋亲手替她剥了壳，放到她面前，“吃吧。”苏盈想也没想就将那鸡蛋给推开了：“我不吃，你明知道我不爱吃鸡蛋。”“早上吃鸡蛋只有好处没坏处，吃了吧，几口也行。”他耐着心思哄着她，还倒了杯牛奶放到她面前。

  苏盈说什么也不吃：“感冒了不能吃鸡蛋你不知道吗？吃了反而不容易好。”周展鹏一脸宠溺，忍不住失笑：“反正说什么你都是不吃的是么？”苏盈哼了一声。

  程蓉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她猛的站了起来就往外走，苏盈眼尖的发现，放下手里的筷子就追了过去：“蓉蓉。”程蓉被她拉住，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我要回去。”“你吃了没有，不如先留下来吃一顿……”“我说了！我！要！回！去！”她一字一句的吐出来，眼睛煞红煞红。

  苏盈愣了一下，半响后松开了她的手，点了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带着她来到玄关处，打开门送她出去了。

  站在玄关处的保镖眼看也要跟着出去，苏盈将门给关上，笑意盈盈看着他：“我看餐桌上的早餐还有很多，不如一起去吃个早饭？”保镖为难：“不，不用了……”“走吧。”苏盈二话不说就将他拽了过去，周展鹏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她，苏盈仿佛没看到一样，热情的拉着保镖坐下，将丰盛的早餐都推放到了他面前，“吃吧吃吧。”保镖：“老板我……”“苏小姐让你吃，你就吃。”周展鹏开口。

  保镖只得硬着头皮去吃东西。

  苏盈讨好似的把早餐送到周展鹏面前：“你多吃点，最近工作挺忙的，注意身体。”周展鹏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为了怕他真找程蓉的麻烦，她故意缠着他们两个人，好让程蓉能从这里回去。

  程凤楠回到酒店里无所事事，给三哥程尘打了个电话，他说一切都还好，从程父去世后他就搬到了老爷子里那里住，方便照顾老爷子，佣人毕竟是佣人，哪里有自家人照顾的体贴。

  程凤楠是想回去看看老爷子的，可打电话的过程中程尘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也就是说老爷子目前为止也还不想见她，程凤楠只好死心。

  挂了电话她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电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她还以为是季坤，结果拿过来一看，竟然是程蓉。

  她有存她的电话号码。

  皱眉看着来电显示，程凤楠猜不透她给自己打电话有什么事，程家没出事之前，两个人保持着表面的平和会说说笑笑，但是电话是绝对不会打一个，现在这样应该更加不会有什么联系，她为什么给她打电话来了？最后程凤楠还是接了：“喂。”“是我。”“我知道。”程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还有些怪，像是哭过了，又像是压抑到了一个极致，“你能出来吗？我有事找你。”程凤楠下意识警觉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我只想和你面对面的说，不想在电话里讲。”程蓉的声音很快就冷了下去，“如果你不想出来，那我也不会勉强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程凤楠犹豫迟疑到底要不要出去，毕竟她跟程蓉不对盘，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季坤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

  她翻出季坤的号码拨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