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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程修伸手扶住程母，回头让程尘将程母带到后面去休息，一直开口没说话的程文强来到周展鹏面前，他周身冷的像冰，眼神夹着万种情绪朝他射过去，如尖利的刀锋一样，周展鹏被他悲愤的眼神扫到，脚下忍不住后退。

  程文强看着他，薄如刀刃唇里吐出一个字：“滚！”周展鹏不为所动，冷讥开口：“程文强，你现在一无所有，能把我怎么样，嗯？”顿了顿之后，没给他机会，他又道，“程正成现在躺的那副棺材都是我出的钱，我有权利收回属于我的钱财，你信不信下一秒我会让程正成连棺材都睡不……”“我【创建和谐家园】！”忍无可忍的程修爆喝一声挥拳就打了过去，一拳正中周展鹏鼻子，很快就鼻血就流了出来，周展鹏摸了一手的血，被气的不轻，同样也提拳迎了上去，他带过来的保镖忠心耿耿的护着他，而那些保安目睹这一变故之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帮那一边了。

  灵堂前一片混乱。

  程母原本看了那些文件之后就心绪不平，现在看到这样闹事的场面，一口气没提上来，彻底晕了过去。

  “胡闹胡闹！”老爷子杵着拐杖痛心疾首，试图去阻止这些【创建和谐家园】，奈何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叫两声后脸色一僵一白，伸手捂着心脏直直倒在了椅子上。

  “爷爷！”程凤楠从后面的角落里过来看到老爷子倒在椅子，吓了她一身的冷汗，过去仔细一看老爷子还有气，舒了一口气，看到那边打架的混乱场面，她咬咬牙摸出手机先拨通了120让救护车过来，紧接着随后又拨通110。

  前来吊唁的宾客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面’，一场接一场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跟不上，直到他们打了起来，有的人吓的退缩，有的人上去帮忙，混乱之中难免挨了一些拳头，被打之人一怒之下就回击过去……所以就算有人帮忙，场面不仅没有被制止下来，反而更加的混乱了。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响起，那些人还没有停下来，程凤楠惊讶警察来的这么快，而救护车还没有到。

  她一抬头看过去，季坤首当其中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察。

  原来不是她报警招来的警察，而是季坤率先把警察带了过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一系列的疑问在心里生起来，她还没时间问，季坤已经带着警察已经来到了那群‘打架’的人面前，抬手一指：“杨局长，这姓周的在程家发丧这天闹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还带着保镖来搅乱吊唁，怎么着也得抓进去关个十天半个月吧。”领头而来的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局长，听到季坤的话后，那局长陪着笑，笑了两声，转身朝‘打闹’的人群走过去，沉着一张脸，唬喝道：“干什么干什么？都吃饱了饭没事做是不是？死者为大知不知道？一个个的都闹到人家的灵堂前来了，不怕去世人半夜去找你们？都散开，散开！”他一边喝斥，一边要警员去将人拉开，围在一起的人看到警察来了，又听到那句‘死者半夜去找你们’，心里一颤，只觉得有股阴风像蛇吐着信子在脖子那处扫过，身上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纠缠围在一起的人群也就都识趣的慢慢的散开了。

  人都散开了，才露出‘打闹’事件的主角们。

  程修也挂了彩，嘴角不知道被谁揍了一拳，有血流了出来，他吐了一口血唾沫，发狠的看着周展鹏。

  再看周展鹏也不怎么好看，除了鼻子受了伤，两只眼睛也成了熊猫眼，高挺的鼻子还流着血，看起来格外狼狈。

  杨局长拨开众人来到他们面前，扫了一眼，唬着脸：“光天化日聚众斗殴，还是在灵堂上，有没有一点道德心！”季坤也径直走了过来，闲闲扫一眼被打成熊猫眼的周展鹏，“有些人什么都不缺，天生的就缺德。”有人‘噗嗤’一笑，没忍住。

  周展鹏哪里不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差点气到内伤，冷笑一声：“杨局长说的对，死者为大，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领了自己的人转身要走。

  “等等。”季坤淡淡开口，“闹了事就想走，天下恐怕没这么好的事吧？”然后又转头去看杨局长，“杨局长，这人在你眼皮子底下闹了事，现在不仅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还想一走了之，就算你看的下去，这些火急火撩出警的兄弟们也看不下去是不是？”他一句话就将所有责任都扫到了周展鹏身上，也不提为什么闹事，也不提是谁先动的手，只是抓住他‘蔑视’警察的这点不放。

  成功的替先动手的程修解了围。

  程修撇了他一眼，扬扬眉，既然他送给自己这个人情，那么他就收下了。

  听季坤说完，那杨局长沉了沉脸，想到先前接到自己上司的电话，让他带着警察局里的兄弟去帮一位席先生的忙，尽管不知道这席先生是什么来头，可能让自己的上司亲自打电话过来，看来也不是个能小觑的人。

  他来到周展鹏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上下打量他几眼，是个不认识的人，也是个生脸，像杨局长这样的人，难免经常参加酒宴，跟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一起吃饭，面前这个姓周的既然不认识，那么他宁可抓一个闹事的人，也不可能去得罪一个人跟自己上司有关系的人。

  杨局长想通这点，大手一挥，对身后的警员发号施令：“带走！”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务人员立即上去将周展鹏的胳膊擒住反手一扭，将他往制住带着往外面走去。

  周展鹏气的脸色铁青，奈何被两个警察按着他又不能动怒，只得老实跟着他们走。

  程凤楠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浓厚的仇恨之意，她怔怔站着看着他，周展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神扫到她身上，像阴雨过后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气来，她赶紧移开视线。

  周展鹏被警察带出去了，他的那些人也自然像，那杨局长要走，季坤举步相送，“今天的事谢谢杨局长了，改天我请杨局长吃饭。”杨局长哈哈一笑：“好说好说，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义务，姓周的不遵纪守法，在这里闹事自然要带走走教育一翻。”季坤知道一些话不好放到明面上说，淡淡一笑，送了那杨局长出去。

  人都送走了，灵堂里重行恢复安静，两排站着人，程家重新开始那些还没有吊唁的人来敬香，季坤回到灵堂里，看到程凤楠正在角落里照顾老爷子和程母。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程凤楠在老爷子身边蹲着，轻声问。

  老爷子不说话，靠坐在椅子上胸口一起一伏。

  程尘则守在母亲身边，程母从晕厥中清醒了过来，只是还是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天旋地转的说不出来话，程凤楠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本小杂志，转身替程母亲轻轻扇着风。

  “医生来了。”季坤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程凤楠回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模样。

  程凤楠顿了顿开口：“又是你叫来的？”他怎么比神算还灵，知道她需要警察也需要医生。

  季坤一蹙眉，正要说话，医生抢在他前面开口：“我们接到一个女士的电话说这里有人晕倒，请问是你吗？”程凤楠一愣之后点头：“是我是我。”然后起身让出位置，“我妈和我爷爷都身体有些不舒服，麻烦你们帮忙看一看，需要不需要住院？”大夫走了过去开始开始看情况，程凤楠退到季坤身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半响后开口：“谢谢。”谢谢他急时赶过来，也谢谢他帮了这么大一个忙。

  季坤淡淡瞟了她一眼：“只一句谢谢就像打发我？”程凤楠眨了眨眼：“那你还想要什么？”“你觉得你应该给我什么？”“钱？”“俗不俗你？”“呃……那什么才不俗啊？”“你欠了我情，想用钱还情，可是我有钱，不稀罕，你就应该找一样我稀罕的的东西还情？”他循循善诱。

  程凤楠狐疑的看着他：“你都那么有钱了，还有什么是你稀罕的？”两个人稀罕来稀罕去，旁边有人忍不住了，程尘来到他们面前，截断他们的对话，对程凤楠说道：“小楠你去看看妈，我跟席先生谈一谈。”

  第438章 压力

  程凤楠看了程尘一眼，点点头，来到医院旁边蹲下，轻声问：“大夫，我母亲她怎么样？”“不用去医院，只是受了【创建和谐家园】导致的晕厥，你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别给她压力……”程尘看着认真询问医生的家人病况的程凤楠，对身边的人详道：“你对小楠是认真的？”季坤偏头看了他一眼，程尘自我介绍：“我是她三哥，程尘，刚才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不知道得闹到什么地步。”“不必。”他没什么表情。

  程尘笑：“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季坤目光也扫到那边程凤楠的身上去，她蹲在地上配合医生给老爷子做身体检查，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看着她，她回过头来，两个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有一闪而过的光火跳跃，程凤楠一愣之后立即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收回来。

  季坤也收回了目光，程尘还在锲而不舍的看着他，他不耐烦：“我对程凤楠怎么样，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那么八卦？不关心自己家里的事，反倒来管外人的闲事。”“你都说她是我妹妹了，我自然关心我妹妹的事。”程尘也不恼，仍旧好脾气的笑，“如果你对她不认真的，只是想玩一玩，那我奉劝你，最好别在她身上废心思了。”季坤懒的跟他废话，直接丟出一句：“我要是想玩，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玩，是两个你情我愿的事，如果对方置之不理，那么玩起来就没有意思了，他又不傻，何必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程尘稍稍一怔之后反应过来，看着季坤朝程凤楠走过去的背影微微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玩的就好，他是是敢玩，欺负她程凤楠娘家没人是不是？虽然程凤楠不是程家人，可好歹她还有两个哥哥，一人揍他一拳也够他受的了。

  至于程文强，程尘扭头朝灵堂那边看过去，程文强还在招呼来宾，程尘抿了抿嘴角，目光沉了沉。

  ……一个星期后。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沉默吃饭，只有碗筷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有狭小的客厅里传来电视机模糊的声音，坐在上位的程母忽然把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吵死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抬头朝程母看过去。

  程文强第一个放下筷子，“妈，你怎么了？”程母一脸心烦，指指客厅里的电视：“嫌自己受的侮辱还不够是不是？还要整天把电视打开，听那些针对咱们程家的话。”程修起身：“我去关了。”电视里正是本地电视的名嘴主持人，正缓声缓绝的报道着本市第一大新闻。

  “程正成去世，却将所有的家产留给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司机，这一举动荒谬又可笑，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欢迎大家收看……”程修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话语声被阻隔。

  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重新回到餐桌上，程母脸色一点也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程修拉过椅子坐下，程文强拿起筷子给程母夹了一筷子菜：“您爱吃的。”程母却一点情也没有领，伸手把碗往旁边一推，程文强那筷子菜就落到了桌面上，程母一脸嫌弃：“这些猪肉脏死了。”程文强没什么情绪的把落在桌子上的菜拨到了垃圾桶里。

  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来，程母百般刁难程文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程修不相信程文强不知道。

  “妈，咱们家现在不比从前，别说是猪肉，您这样挑剔下去，恐怕以后连猪肉都没得吃。”程修忍不住开口，“现在比不上以前的顿顿鲍鱼了。”这话一出口像一根导火索一样直接将程母的脾气点燃：“怎么了，你现在也开始嫌弃我起来了？”程修无奈：“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程母沉着一张脸看着他，“现在一家人都挤在你的公寓里，你就开始不耐烦了是不是？程修你真是好样儿的，养你这么多年倒养了一头白眼狼出来了……”程文强推开椅子猛的起身，看也没看餐桌上的人一眼，举步朝玄关处走。

  程蓉小声的开口：“二哥，妈，你们别吵了，先吃饭吧。”吴右右也跟着劝，“伯母，小心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啊。”程母哪里还吃得下去，扔下筷子转身回了房，她的床头就摆放着程正成的遗像，一个星期前把程正成送进了火葬场，那么大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就只有一把灰了。

  程母坐在床头看着丈夫的相片，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无理取闹，可她不闹不行啊，她的心得不到安宁，只有这样她才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一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在想到程正成的骨灰盒，她就忍不住开始怨啊，她这一生最器重最有能力最听话的大儿子，倒头来却气死了自己的父亲，她的丈夫，让她如何还能像以前一样心平气和跟他相处。

  她也能看出大儿子的痛苦，可是他们的痛苦都没有她这个当妈的深。

  她死了丈夫，家里破了产，自己爱了一生的丈夫却在生前的时候瞒着她，把程家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一个司机！这让她不得不恨！恨程正成为什么要这样做？恨程正成为什么要把属于她和儿子们的东西给周展鹏那个狼心狗肺？！恨程正成……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瞒着她？！她越想越恨，那些恨化成绵绵的气，找不到突破口来发泄，在胸腔里积怨起来，最后化成眼泪流出来，她抱着程正成的遗像开始默默流泪。

  你怎么就去了呢？不是说好等以后退休了，一起去乡下养老，为什么先弃她而去了？程文强出了门，却没有走，他在楼梯间点燃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烟草吸入肺腑，他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烟丝从嘴里吐出来，腾腾飘散。

  他从前不爱抽烟，可现在几乎是一天一包烟的抽，上了瘾一样。

  又狠狠吸了一口，口袋里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这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低头看了看，是白美来电。

  他随手掐断了。

  没过半分钟，手机又是‘滴滴’一响，程文强拿起来点开，白美锲而不舍的发了一条短信：“文强哥，你吃饭了吗？”发丧那天白美和白烨来了，只是来的很晚，他们一人替程父上了一柱香，然后白美过来要他节哀，她两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白烨站在她身边解释说，“知道你父亲去世后，美美她说你一定很伤心，在家里忍不住掉一遍泪才过来的。”程文强什么话也不能说，他能说什么呢，只能对他们回了礼。

  从那天以后，白美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他每次都没有接，可她却不放弃，他不接她的电话没关系，那么她就用短信的方法来跟他聊天，陪他走出阴霾。

  可程文强一条短信也没有回过。

  同样把那条短信像平时那样删了，程文强吸尽了手里的最后一口烟，正打算回去，手机‘滴滴’一响，她的短信又来了。

  “——文强哥，就算所有人都不信你，我会相信你，程伯伯的死一定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注意身体。”他差点忘记了，现在这几天报纸上电视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猜测程正成真正的死因，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说程正成死前见的那个人是程文强，两个人还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甚至还有一小段视频流露出来，正是那天程文强在程父的办公室里两个人‘不愉快’的‘谈话’经过。

  视频是无声的，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一些话，观众从画面上看到的是，程正成激烈的跟程文强说着一些什么，程文强最后被惹怒的样子，反驳回去，甚至那一拳，那一拳他结结实实咂在程父办公桌上的那一拳，被特意放大了镜头给公众看。

  明显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程文强对程正成极为不满，他也极有暴力倾向，如果程正成不是他父亲，那天那一拳说不定他就打了过去。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程正成的死，是他这个儿子一手造成的。

  竟然还有视频？当程母看到这样的视频后，坐在沙发上气的手发抖，程文强除了惊讶之外还有就是疑惑，程父的办公室不可能会安装视频，那么这些视频是从哪里来的？他想到了白烨所说的那些话，那些报纸上发出去的相片，和这个视频泄露出去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另一边，程凤楠看了之后气的破口大骂：“胡说八道！简直是放屁！”她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这么不文明的爆粗口，让坐在一旁喝咖啡的季坤皱眉，“形象呢？”程凤楠气的摔了手里的鼠标，将电脑‘啪’的一声合上，眼不见心不烦，网上那些报道和猜测，还有那些主持人的胡说八道简直比粪坑里的水还臭！见她气的不轻，季坤抬抬下巴：“喝点东西顺顺气。”程凤楠抓起茶几上的杯子仰头就喝，没想到是咖啡，而且还是清咖，苦的她连连皱眉，差点把嘴里的咖啡给吐出来。

  “这是人喝的吗？”她喝了一口之后就不想喝第二口了，把杯子推的老远，敬谢不敏。

  季坤施施然的把杯子送到薄唇边：“怎么不是人喝的？我不是人？”程凤楠没说话。

  第439章 破口大骂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瞟了一眼他脚边的行李箱，“你怎么又来了？”发完丧之后，季坤回去了，他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一声不吭的回去，程凤楠还以为他再也不会来了，结果今天一大早，他就敲响了她暂时租的一个小房子。

  听到她问，季坤淡淡应了一声，答：“当然是过来谈生意，B市有许多公司跟席氏有合同，今天下午会有一个会议需要我出席。”其实是像这种合作公司，席氏只需要委派一个代表过来谈即可，根本不需要他季坤亲自出马。

  “哦。”程凤楠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季坤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扫到她合上的电脑，“你看到了一些什么让你破口大骂？”程凤楠不想提这样的烦心事，“没什么。”其实她不说季坤也知道，程正成突然去世，再加上流露出来的视频，再加上程文强和程凤楠扑朔迷离的暧昧关系，让B市人民像打了鸡血一样关注他们一家子，报纸和网络媒体闹的满城皆知，他拿出手机随便一上网，就能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别说是程氏那么大一公司，就算是那种小型没上市的公司都知道，董事长的办公室是不可能装监控的，这会泄露个人隐私，也会泄露一些公司的隐私。”季坤缓缓开口，声音沉长，像山谷里回荡的声音一样神秘，“你父亲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程凤楠皱眉，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她这几天忙的昏天黑地，根本没有时间坐下仔细的想一想。

  “你觉得有人故意在我父亲办公室里放了监控？”季坤含笑：“除了这个，你觉得还有别的办法能解释？”“也……有可能是我父亲自己放的。”程凤楠也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她只知道不能往坏处想，不然那些坏事就会像吸血虫一样依附在她身上，让那些鲜血淋漓的怪兽被释放出来，把所有藏匿在平静表面下的龌龊掀翻出来，“也说不定父亲是为了防止一些商业上的对手来盗取他电脑里的机密，故意在自己办公室里安装了监控器……”季坤抬眸看她：“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么这个监控器肯定只有你父亲一个人知道，可是现在视频流露了出来，那么就证明办公室里的监控器不会是你父亲放进去的。”“为什么？”“既然是为了防止商业上的对手窃取机密，那么放监控器这件事也是一件隐秘的事，如果让别的人知道，一传十十传百，那还怎么抓住‘小偷’，嗯？”程凤楠哑口无言，只觉得心慌的厉害，如果真如季坤说的那样，那么她不敢想。

  不敢去想这平静背后的血雨腥风。

  季坤说完之后，程凤楠就不出声了，她开始沉默下来。

  她不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盯在茶几上，似在思考，似在【创建和谐家园】，季坤知道她想了什么，也不去打扰她，手里拿着杯子慢慢的喝。

  程凤楠脑子里开始风起云涌，一些她不想想起的事现在就像烧开了水的沸腾出来，程父的灵堂上周展鹏忽然跑去闹场，他为什么要选择那个时候，并不像他嘴里所说的那样什么‘宅心仁厚’，分明是他故意的，他故意选在那天去闹场，要让全B市的人都知道，程正成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一个外人。

  那天有媒体有记者，是个很好的渠道，就像季坤能精准的赶过来一样，他带着警察而来帮她解围，就是从现场直播里看到了他们的难处，他才带着警察赶了过来把周展鹏那个疯子给带走了。

  老爷子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没有去墓园，那天他们安葬了程父，程母带着所有人回到程宅，结果早就有人等在了那里，是周展鹏派人守在那里，告诉他们，程氏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了他，那么程家的房子也是，他们被赶走了，从自己的屋子里被一个外人赶走了。

  程家所有人都失去了庇护，只有周展鹏一个人得了利。

  真相就像浮在水面的巨大怪兽，让人恐惧却又想一探究竟。

  坐在沙发上的程凤楠猛地起身。

  季坤放下手里的杯，抬眸看她，程凤楠脸色有些白，还有些青，季坤知道她跟自己想到了一起，正要开口说话，程凤楠抢在他前面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季坤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她知道他想去干嘛。

  程凤楠摇头，季坤皱眉，她只好解释：“母亲不会让你进去的，你去了也白去，再说了，你不是说你下午有个会议，现在已经不早了，快一点了，你还是去开会吧。”季坤目上光幽深的看着她。

  “我是真的不能让你去，这是……程家的家事。”“那你得保证你自己不会被挨打。”“……”“能保证吗？能保证我就不去。”心脏深处被触动了一下，慢慢开始柔软下来，她笑了一笑，点头：“我又不傻，不会白白站着被打的，你放心。”季坤弯腰提行李，平静的吐出四个字：“表示怀疑。”“……”看来她在程母面前一直表现的太包子了，所以季坤对她的话语非常的不相信。

  程家这次的事在B市闹的挺大的，几乎家喻户晓，程凤楠刚从‘报纸’门事情的女主角脱离出来，又一次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给笼罩。

  在B市人民八卦和猜测之中，程文强成为第一热门话题，而程凤楠则就成了第二个热门。

  就连她租房子都受了一点影响，她不敢当明正大的去租，只能去租那种环境比较差点的地方。

  一天之内她的手机会接到无数个陌生的电话，她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搞到她的手机号码的，打来电话骚扰她，问她愧不愧疚，后不后悔？第一天程凤楠惊恐惊惧，接下来的几天里，就渐渐的麻木了。

  她现在几乎都能练就出电话里的人对着她破口大骂，她则淡定的吃水果看电视。

  如果被这些人影响了心情和想法，她可能真的会疯。

  真庆幸自己有一身‘不要脸’的本事啊。

  出了出租屋，她和季坤分头出发，季坤去找酒店先住下，她带着一副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的墨镜，还有头上大大的帽子站在路边拦车。

  很快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看到她这个‘见不得光’的造型吓了一跳，心惊问：“小……姐去哪里？”程凤楠报了程修公寓的地址。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程修公寓的附近停下，程凤楠下了车朝那边一看，果然有些记者还守在小区外面。

  “他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程凤楠感叹了一句，随后摸出手机给程修打电话。

  又五分钟后，程凤楠坐上程修的车进了小区，搭上了去他公寓的电梯。

  程修靠在电梯内的墙壁上，斜眼看她：“你这造型跟明星有一拼，这样反而更加惹眼吧。”程凤楠随手将墨镜帽子和围巾都取了下来，吐出一口气，“不这样不行，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被围追截堵的有多厉害，这个造型虽然惹眼，可总比什么也不戴不遮的要强。”程修笑了笑。

  “对了，你小区里还有很多记者在那里蹲点，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困扰吧？”“母亲这几天都待在这里没出去，我的车技那些记者恐怕也追不上。”程修当年的称号可是B市第一‘车神’，后来为了欣荣放弃了飙车这一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