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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虽如此，也不可能立刻就提包走人。
毕竟，我还答应了东方老爷子要做东方曦的思想工作。
所幸黄先生在这方面还是通情达理之人。
对他来说，似乎得到我的承诺就已经足够了。
趁这个机会，我忍不住又得寸进尺了一点点：“如果您不介意，可否帮我查一个人？”
黄先生也不生气，反而流露出赞许的神色来：“不错，看来江小姐终于学会主动出击了。”
他的话让我楞了一下。
我好奇地问：“难道，您知道些什么吗？”
黄先生却只是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说：“身处我这个位置，即便不在圈内，也能感觉到风向的变化。
更何况，那些大人物之中，并没有几个人真正到了超凡脱俗的地步。
我只能说那么多，其他的，不是江小姐需要担心、或是该担心的。”
他的话里，七分是告诫，三分却是威胁。
我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乖乖住嘴。
我单刀直入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希望您替我差一个名叫陵烨的人。”
黄先生一挑眉头，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那个最近刚兴起的风险投资人？你们彼此认识？”
这次换我呆愣。
风险投资人？我对金融一窍不通，却也知道风投是一个智商角逐的行业。
没想到我的小叔叔在凡世间竟然有这样非同小可的身份。
难怪他称自己为猎头人。
如果他真的是一位投资者，那猎头人的这个称号放在他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的。
而还有什么比风险投资更适合作为幌子的呢？恐怕没有任何人会将他与灵异圈联系起来，更不会有人意识到他所谓的“投资”
其实是在为守魂人一族寻找新的“代言人”
。
黄先生说：“你对他感兴趣，我当然可以将手中的资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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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先生这个沪城的地下主宰口中听到“手伸很长”
这四个字，里头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这一刻，我的心情是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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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他毕竟是我的小叔叔。
在我仅有的儿时记忆里，他对我的宠爱是不掺任何杂质的。
顾梵轻声道：“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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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
这时，黄先生又说：“不过……希望你能理解，在我这个位置，手里的底牌不是随便能给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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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
同时，我心里也带上了一点埋怨。
千理子主动说：“如果江小姐需要调查这个人，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不，这还是不用了。”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再怎么说，守魂人都是这片华夏大地曾经的守护者。
如果让千理子一个外国人来调查，怎么着都有些不合适。
但我的态度似乎刺伤了千理子的自尊心。
她完美温柔的微笑第一次破碎了些许，脸上那短暂的苍白和僵硬并没有逃过我的视线。
以至于，我略觉得良心不安。
“你不要误会……”
我张了张口，却觉得自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千理子好脾气地摇了摇头，看我的视线之中多了一丝友好：“江小姐不要紧张。
你没有恶意，我看得出来的。
谢谢你的尊重。”
“不不……”
我有些局促地拉出一个笑容，又不安地看了黄先生一眼。
好在，黄先生没有对千理子表现出更多的敌意。
他仍旧只是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我不知是否该开口，一时之间便也沉默下来。
片刻后，黄先生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在查的不仅仅是陵烨一个人。
风投这个圈子……有时候喜欢搅浑水。
这沪城是我国的经济脉门之一，我在这沪城的地位，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责任。”
“我理解。”
我点了点头。
黄先生又说：“话虽如此，我倒是可以将你引荐给一个人。
论收集情报，这世上或许无人能出其右。”
我的眼中顿时又有了光辉：“如果是那样，可真要麻烦您了。”
黄先生嗯了一声，站起身来，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厚重的书籍，然后在其中一页抽出一张灰色的名片递了过来。
名片上简简单单的，只有一个姓名和一串电话号码。
我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如果是他的话，那就不需要您引荐了。”
我笑了起来，“这世界可真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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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我新交的小伙伴“真实之眼”
吗？
第240章 这世界真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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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背脊，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倒不是说黄先生对我怀有恶意，只是到了他这个地位，看人多少带着点轻视。
更何况，除去灵异圈内人的身份，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要他对我正眼相看，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可道理归道理，不代表我就真没有争强好胜的心。
如今在黄先生眼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我自然感到痛快不已。
“实力容易让人迷失了方向。”
顾梵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真难得，他竟然会泼我冷水。
我悄悄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果然，顾梵立刻就笑说：“不过，适当的洋洋得意自然让人身心愉快。”
“我还以为你要教训我，修佛也修心，要不骄不躁之类的呢。”
我吐槽道。
顾梵却说：“那些规矩都是给普通人定的。
我的音音非凡人，当然不受这些规矩的限制。”
他如此夸大其词，反而叫我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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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千理子给了我一个纸鹤，说是等我决定了什么时候出发，就将纸鹤放飞。
“这是我们国家的式神之术，如果江小姐有兴趣，下次我可以教你一些基本的方法。”
千理子友善地提议道。
我的确的她的法术感到好奇，便笑着应承下来。
离开之前，黄阿姨拉着东方曦不肯放手。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在东方曦身上看到了自己女儿长大之后的样子。
东方曦也同样动了感情，脸上也是哭过了的痕迹，一直在说自己会回来看黄阿姨。
回去的路上，千理子单独离开了。
而我和东方曦则蹭了黄先生的专车。
一路上东方曦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她公寓门口，才问我她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