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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雾气都是阴气凝聚而成的，普通人若是出去，一眨眼就会失去行动力。
在从雾气里打捞出三四个庄稼汉之后，我不得不警告所有人不要再随意行动，不然自己死在了雾气里我可不负责。
没有了活人行迹的二道坡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同时，观天星的魔念也变得更加嚣张，这一天，竟然一次性杀了两个人。
两个女人背上被挖掉的血淋淋的刺青仿佛在向我【创建和谐家园】。
但这样的环境变化也是有好处的。
至少，顾梵不需要再假装休眠来躲避阳气了。
因此，我们也得以能够分开行动。
我拜托顾梵再一次加固村子里的防护，自己则借了李瑞的避水珠，来到河边直接往里走去。
果然，水蛇娘娘已经在水底等着我了。
和上次一见面比起来，水蛇娘娘看上去虚弱了许多。
她脸色苍白地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四周的喝水里漂浮着腥臭的鱼血和大量死鱼的尸体，上次看到的蓝玉庙宇早已经不见了。
显然，她已经连维持幻术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别没等我抓到观天星，你就先死了。”
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挥手，将四周的死鱼臭水都给排了个干净，营造出一片真空地带来。
“怎么可能？不过小妹妹，你的本事好像没有自己宣扬得那么厉害嘛？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你还没有抓到人啊。”
幸好，水蛇娘娘看上去虽然很狼狈，但语气仍然泰然自若，多少给我增加了一点信心。
我笑着说：“你还有力气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吧。
怎么落到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什么叫凄惨的下场——我是蛇，蛇要蜕皮的懂不懂？”
水蛇娘娘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
蜕皮？我好奇地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身体。
果然，水蛇娘娘的皮肤不仅冰冷，而且没有半点弹性，和先前相遇时那满身诱人的光泽可谓是天壤之别。
水蛇娘娘接着说道：“等新月那天过去之后，你可记得再来这里一次。
我的大礼，到时候应该也就准备好了。”
“别那么麻烦。”
我忍不住打断了她，“我也并没有帮到你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
你们人类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我这是在你身上投资呢。”
水蛇娘娘笑眯眯地说道。
她虽然没有说穿，但我心里却有一种感觉：她或许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了！水蛇娘娘接着说道：“更何况，我很喜欢你呢。
如果这一次我脱身失败，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若是那样，我的宝贝留着也没有用，还不如让你发扬光大呢。”
这话，倒是和当初小老板娘提到的、妖物对守魂人天生感到亲近的说法不谋而合。
水蛇娘娘说到这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就快结束了。
那么多年……终于就快结束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一次到底能不能成功。
但如果真的能够从这里逃出去，那我就是欠了你一个巨大的人情。
等我将自己的事情办完了，我自然会来找你的。”
“我不是很明白你哪里有亏欠我。”
我面无表情地说，“不过，你如果以后想要跟着我混，我当然不会有意见。”
“哈，我都在你身上下了血本投资，那当然要跟着你了。”
水蛇娘娘说到这里，言语已经变得颠三倒四起来。
我将魂念释放出去，把水蛇娘娘整个包裹了起来。
这一下我才发现，她的灵魂气息正在飞快减弱。
我不禁有些慌乱：水蛇娘娘明明说要借新月的夜晚脱困，可现在看来，她怎么更像是在【创建和谐家园】啊？“别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水蛇娘娘疲惫地撑起快要合上的眼皮，勉强对我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
我犹豫了一下，在她身边席地而坐，取出顾梵刚刚教给我的【创建和谐家园】，静静地唱诵起来。
这并不是传说中的什么《藏鬼经》，而单纯是普通的佛经。
水蛇娘娘闭上了眼睛，在我的念诵当中缓缓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等她彻底睡过去，我才收起【创建和谐家园】回到了岸上。
才刚刚冒出头来，我便听到空中剧烈的交战声。
我一抬头，便见顾梵的红色袈裟在一片金色佛光中入血云般翻飞，而另一边，则有一团漆黑的魔影在金光中高速穿梭着。
我捏紧了拳头就想要引爆埋藏在观天星体内的火种，却被顾梵当头喝止住了：“不要冲动，静观其变！”
第197章 守株待兔（2）
我不得不按捺住了自己焦虑的心情，转身往李瑞家里跑去。
李瑞家的房顶都已经被掀掉了，家徒四壁的样子不是一般的狼狈。
我冲了进去，一张手，碧绿的毒火就替代了寿终正寝的屋顶，将李瑞和莎莎夫妻俩的房间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李瑞整个人扑在莎莎的身上，见我进来，绝望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了光芒：“妹子，你可算来了！”
“什么情况？”
我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维持着毒火屏障的稳定。
李瑞急匆匆地跟我交代了一番。
原来，我离开之后没多久观天星就杀过来了，简直像是故意等我离开之后才现身似的。
这条情报让我的心一沉：种种线索都表明，观天星果然改造了一念成魔的禁术。
这样下去，他或许真的能够死而复生——不仅如此，复活过来的观天星眼中将只有复仇和杀戮。
他不会记得我、甚至可能会忘记和婆婆之间的师兄妹情谊。
哪怕是为了死去的婆婆，我也决不能让观天星变成那个样子。
虽然，我的确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让观天星一方面可以恐惧到【创建和谐家园】，另一方面又放肆地留下这样疯狂的后手。
上面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冲击波的肆虐之下，二道坡的一座座村屋都已经面目全非。
屋子里的人狼狈地逃了出来。
这些幸存者们互相依偎着，惊恐地看着天空中的景象。
如今二道坡中阴气浓郁，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够看到魔气和顾梵的佛光了。
过了一会儿，李【创建和谐家园】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天空不断磕头。
有了他带头，其他的村民也纷纷跪了下来。
其中好几个人对着自己老婆不断磕头，血流了一地都不在乎，口中嚷嚷着自己对不起她的话。
这样一番群体忏悔的景象看得我震动之余又觉得讽刺。
我忽然觉得水蛇娘娘说得没有错，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村民们自己种下的因果。
不仅如此，或许对二道坡来说，失去了水蛇娘娘的“庇佑”
反而是一件好事。
或许，这样他们才终于能够正视自己犯下的罪，然后过上真正普通正常的生活。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警惕地观察着上方的战斗。
随着又一次短兵相接，顾梵手中的骷髅碗呼啦一下飞了出来，正撞进了魔念之中。
观天星体内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上的魔气活生生被骷髅碗撕咬掉了一大块，那场面看得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一下吃了亏，观天星也不恋战，掉头就往下面的人群冲了过去。
“休想！”
我一个纵身，翻过窗台跳了出去，冰蓝色的火焰呼啦一下筑起一道冰墙。
别小看了这些半透明的寒冰——那可是连灵魂都可以冻结的烈性寒毒！果然，观天星刚刚被顾梵重创，现在完全没有底气与我硬刚，见我阻拦了他的去路，又大有将他包围起来的趋势，他便果断地脚底抹油溜了。
顾梵从天而降，落在我身边：“干得漂亮。”
“多谢。”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紧张地拉住他的袈裟，“你呢，有没有受伤？”
顾梵楞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我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不禁觉得脸上发烧：其实吧，我刚才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顾梵却因此心情大好，甚至将我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在我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音音，你担心我？”
“本能、本能。
不要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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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梵朗声笑着，看着我的眉梢眼角里都是宠溺和爱护。
这时，李瑞靠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的夫君。”
我挽住顾梵的手臂，骄傲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奖杯。
顾梵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由我扯着他晃荡。
李瑞显然没有料到我的回答，呆了一下后，轻笑起来：“妹子果然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