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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过，我不是说了吗？我在等我那个当医生的朋友过来。
为了治病，咱们可能得搬到观天星的住处去。”
李瑞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急促不安：“可你若是不在，莎莎她……”
“村子里的每一个女人，脖子上都有刺青吗？”
我问道。
李瑞愣了一下，然后说：“十八岁之上、五十岁以下的女人，身上都有刺青。”
我好奇地追问：“五十岁之后呢？”
李瑞迟疑了片刻，最后说：“咱们村子里没有五十岁以上的女人。”
我猛地停住了脚步，心中推测着：这话是说村子里的女人都活不过五十岁的意思？我将这事儿记在了心里，而后催促他往前走：“你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是、是……”
李瑞点了点头，又快步往前走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田地里开始农作的男人们，并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出任何奇怪的地方。
这倒是挺独特的。
假设那刺青与水蛇娘娘的力量之间有直接的联系，那村子里的女人也就可以算是和水蛇娘娘相连。
不管这水蛇娘娘是鬼是妖，她总归不是活人吧？但凡不是活人的东西，气息都是不一样的。
相对的，那些女人们朝夕相对的丈夫们也应该会因此受到影响，最简单显著的一个特点就应该是身上的阳气比普通人要虚弱。
然而，在二道坡田地里辛勤劳作的男人们哪里有半点阳气衰弱的迹象？他们一个个热火朝天的，个个儿精神都好得像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我收回了视线，继续跟着李瑞走，最后来到了两道山坡接触的地方，也就是八字形较小的那一面开口。
这个开口的地方同时也是将村子切割成两半的河流的源头。
这里的景色很美，碧水青山像极了高清电影里的场景。
李瑞让我稍等，自己在河边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然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他做完这一切，四周都没有任何动静。
但李瑞却站起身来，说水蛇娘娘已经听到他的汇报了。
我问道：“你每天都要这么做吗？”
李瑞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每天都发生这样的事儿，二道坡早就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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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偶尔的问题，这些年来也有观道长来解决。
水蛇娘娘的存在，只是荫庇村子的收成和安康。”
我笑了起来：“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情报。
但我好奇的是——你是不是太配合我了一点？我可是个外来人。”
李瑞苦笑一声，说：“那……当然是因为我有事情要拜托妹子你了。”
第185章 李瑞的请求（2）
我说：“你是这里的小村长，也就相当于水蛇娘娘的第一代言人。
在这二道坡你不应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么？需要我帮什么忙？”
“当然，是和观道长有关了。”
李瑞叹了一口气，问道，“害死美芳姐的，和观道长有关吧？”
我倒是没想到，李瑞一个普通人，观察力倒是很敏锐。
李瑞笑了起来，说：“妹子，你别紧张。
观道长的屋子那里发生的事情，和美芳姐身上发生的那么相似，我就是猜也能猜到了。
但是我想不明白，观道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你呢，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说：“我只能说，他显然是冲着你们那个什么水蛇娘娘来的。
他杀死刺青的持有者，对那水蛇娘娘有什么影响吗？”
李瑞盯着我沉默了片刻，说：“……不瞒你说，我要求你帮忙的就是这件事。”
“你希望我帮你解决观天星啊。”
我一下子说出了他心里的愿望。
其实，换成我是李瑞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李瑞点了点头，为难地说：“咱们村子里，多亏了水蛇娘娘，才能世世代代那么健健康康的。
但偏偏，观道长却非常排斥水蛇娘娘，甚至说……”
“说什么？”
李瑞苦笑着说：“他甚至说水蛇娘娘根本不是什么守护神，而是害人的妖物。
你说，这不是荒唐么？”
我问道：“观天星那么说，他有什么根据吗？”
“我不知道。”
李瑞叹了一口气，“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村里哪个姑娘的家人找来的帮手。
毕竟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但事实并不是吧？”
我问道。
李瑞说：“当然不是了。
而且，那样的话他只跟我一个人说过，连我爹都不知道。
他还说什么，我是唯一有机会改变这一切的人——可我为什么要改变？”
“嗯……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参与人口贩卖的罪犯？”
我带着讥讽地提醒道。
李瑞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不理解我们，这也是应该的。
但我也已经说了，我们对待这些姑娘没有任何亏欠的地方。”
我冷笑一声，暗道：美芳大姐生前对家里那位小媳妇可没有客气到哪里去，至少不是把对方当成自己儿子的救星来看待的。
李瑞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立刻说：“村里的男人们，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妻子半分。
这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
但女人们之间……我就无法确保了。”
我不禁觉得这一切都充满了讽刺：到头来，明明同是绑架贩卖的受害者，这些女人们却并没有表现出对“新人”
的包容与同情么？这算不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一种？说到底，这些女人们才是在助纣为虐了。
李瑞却问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是你看看这些女人如今有家有室——你真的能够责怪她们的所作所为吗？”
我冷哼一声，说：“你用不着在这儿给我【创建和谐家园】。
你带我来这里，无非是为了避人耳目。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我还真没有兴趣听了。”
李瑞沉默了片刻，说：“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希望你能够保密。”
“我不是二道坡的人，泄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
我冷冷说道。
李瑞被我说服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的请求，除了希望你能处理掉观道长的……我也不知道那东西算什么……总之，除了处理掉作乱的东西之外，还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你能够画上刺青。”
“你在开玩笑么？”
我翻了个白眼。
李瑞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而且，观道长应该也不会对你下手。
这样一来，你加上刺青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你也说了——‘应该’。”
我冷哼一声，“这件事免谈。”
“可是……”
“如果你是因为大姐的死少了人头数，那就麻烦你自己去想办法凑齐。
你们这个村子，应该有自己的货源不是么？毕竟，不管是谁和你们做生意——你们可都是大主顾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口中说出的这些话。
但没办法啊。
刚才一瞬间，顾梵直接上了我的身，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任凭我怎么在识海当中拳打脚踢，他都完全没有要放我出去的意思。
真是……说了多少次了，他不能这么随随便便上我的身啊！话虽如此，我也知道若是顾梵不出面，我恐怕心一软就傻乎乎地被李瑞说服画上刺青了。
李瑞沉默下来，最后竟然点了点头：“好吧，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毕竟……也不是非你不可，只是……”
“你若是看上了我的能力，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我”
冷笑一声，一挥手，毒火凝结成的刀刃便已经贴上了李瑞的喉咙，刀尖正点着他的喉结。
李瑞咕嘟一声，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估计刚才自己说的话都忘光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