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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梵的佛光不再是漂亮的金色，而是染上了嗜血的红，看上去颇为可怕。
他的身影在血雾之中穿梭，间或身后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那战斗风格、那画面音效完全就不像是个正派人物的画风。
受到他们战斗的牵连，我的周围也是飞沙走石。
偏偏我被两人的余波震伤，此刻几乎无法调动起体内的力量。
最后还是花嫂现行出来，用巨大的蛇身直接将我层层包裹在了其中。
等到外面安静下去，花嫂外层的鳞片里已经伸出了一缕缕鲜血，看得我心疼不已。
花嫂勉强笑了笑，说：“小姐，不要担心。
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倒是姑爷那边……”
一经花嫂提醒，我立刻往顾梵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顾梵手中凝结出一把血刃，刀尖正盯着道癫的喉咙。
而地上的道癫已经彻底昏迷过去，整个人仿佛一只破布袋，身下一大滩血看着触目惊心。
“等、等一下！”
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先不要杀他！”
“为什么？”
顾梵的眼中杀气勃勃，那表情看得我几乎不敢往前走。
我咽了一下口水，说：“我们把他控制起来就是了，他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谁知道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发掘出来？”
“这种事情，只要搜魂就可以了。”
顾梵漠不关心地说。
我连忙阻止：“不行！谁知道他的魂魄里有什么蹊跷？不要说搜魂就搜魂，这对你自身也是有风险的！”
顾梵皱了皱眉头，表情依然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音音，你关心我我是很高兴。
但是，本君自己有分寸。”
我叹了一口气，不得已，只能将自己的猜测和无茗的发现说了出来。
顾梵沉默了片刻，问：“你怀疑他就是道清口中那个逃跑的叛徒？”
“我想来想去，这应该是唯一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时而疯癫时而痴傻的理由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
顾梵嗯了一声，手中的刀刃移开了一点。
见状，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顾梵语气一转，又直接把我的心吊起来了：“你说你也可能受到了咀咒的影响？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额……”
我张口结舌，暗骂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顾梵本来就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牵涉到我的事情又格外上心，何况是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儿？我瞒着他不说，肯定要让他好一顿教训。
果然，顾梵的眸子里已然聚集起了阴云。
我讪笑了两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后再找你算账。”
顾梵冷冷瞪了我一眼，那视线简直能在我身上开出两个洞来。
我嘿嘿一笑，乖乖地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顾梵一打响指，便凭空变出一盆水，哗啦一下浇在了道癫身上。
道癫一个抽搐，整个人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疼得哇哇直叫，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抽出药膏来擦在身上止血止疼。
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在我们面前疗伤的样子，顾梵一挥手，将血刃给藏起来了。
我与他交换了一个视线，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奈：得，道癫这一晕，刚才那难能可贵的一些清醒又全都没了。
而这会儿，道癫勉强算是将伤口处理好了。
我正准备上前和他搭话，谁知道癫却一下子往远处窜去，动作快得活像是一只老鼠。
还好顾梵眼明手快，用一道金色锁链卷住了他的腰，狠狠将他砸在了地上。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下手狠的，我看着都疼呢！道癫显然也被摔蒙了。
等清醒过来，我和顾梵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道癫这一次也不跑了，瞪着我们半晌不说话，然后竟然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
第154章 灾星（3）
看着道癫满地打滚地耍无赖，我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家伙一把年纪也不觉得丢脸，如果说是装疯卖傻那可真是下了本钱。
“他的人格又换了。”
顾梵忽然开口说。
我一愣：“你能看得出来？”
“你说得没错，他的魂魄里头的确有东西。”
顾梵顿了顿，一挥手，直接用灵力在空中演化出画面给我看。
他画了两个交叠的圆，左边是干干净净的白玉的颜色，右边是令人感到不祥的红色，而中间重叠的部分则是一片嘈杂的黑灰。
“这是什么？”
我不解的问道。
顾梵说：“刚才动手想要杀死你的，就是这最左边的部分。
你可以理解为他真正的三魂七魄。”
我举一反三问道：“那右边的部分应该就是那个咀咒了？”
但顾梵却摇了摇头。
他说，红色的部分就是我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小孩子一样，痴痴傻傻的人格。
那其实是因为魂魄受到外力干扰，为了自保，将神智收缩到一块去了。
“也就是说……他的灵智想要躲避咀咒的影响，所以才进了更深的地方去？”
我问。
“没错。”
顾梵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所谓的灵魂构造图就变得好理解很多了。
我问道：“那中间重叠的部分，应该就是他昨天那有些疯癫，但总体来说还算清醒的状态了。
他的魂魄和咀咒的力量交锋，所以连带着表现出来的思绪也混乱了起来？”
“你的悟性倒是真的很不错。”
顾梵脱口称赞道。
但就算在这种事情上被赞扬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高兴的。
反倒是道癫这过于复杂的灵魂状态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如果没有猜错，那白玉一般的部分就是他真正的魂魄了。
假设咀咒也有一个作用周期，在某些时候会消减下去。
那个时候，道癫本身的人格就会浮到表面上来。
根据刚才的结论，他本身的人格认为我是什么灾星，要处之而后快。
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似乎不太安全。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
顾梵笑了笑，说，“如果你不放心，本君大可以再给他施加一道咒术，让他无法彻底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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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万事万物本就是有得必有失的。”
顾梵淡然说道。
很显然，他并没有把道癫身上的咀咒放在眼里。
毕竟，咀咒针对的目标并不是我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人。
但对我来说，这样做等同于在拿道癫神智当中可能存在的情报打赌。
“还是不要了。”
我叹了一口气。
顾梵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说：“如今知道他会发难，本君自然能好好保护你。
你不需要担心。”
“那就全都交给你了哦。”
我适当地撒了个娇。
这个时候，道癫慢慢的冷静下来了。
他翻身坐了起来，将卷着尘土的破布裹紧在身上，整个人鹌鹑似的缩成一团，仿佛这样我们就不会注意到他似的。
顾梵比划了一下，问；“怎么处理他？”
“我们先走开，让花嫂盯着这边就好。”
我说。
话音刚落，花嫂便化作一条小拇指粗细的迷你蛇，嗖地一下钻进了道癫的衣服皱褶里。
道癫仍然浑浑噩噩的，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小动作。
一想到原本他可能是道盟数一数二的人物，我就觉得这家伙落到如今这个境地还挺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