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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与我之间的婚姻，似乎从各方面看来，也更像是一种彼此制衡的手段。
在这种情况下，我对顾梵动心，无外乎自掘坟墓。
我将这些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花嫂听。
她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可是小姐，既然你那么在乎这些事情，为什么不当面去问姑爷呢？”
“就算我当面问了，难道他会说吗？”
我不甘心的瞪着花嫂。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帮着顾梵说话。
她如今与我有着契约，明明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仿佛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花嫂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失望神色来。
她轻叹了一声说：“小姐，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收了顾梵什么好处，所以故意在你耳边吹风？”
“我不是……”
“其实你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因为我的忠诚是不会改变的。”
花嫂以冷静的态度说道。
她平铺直叙的语气，让我心下有些不安。
但就算明知道刚才我的猜疑，伤到了花嫂的感情，我也没办法向她道歉。
因为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
可花嫂却接着往下说了。
她说：“我会说这些，看上去似乎是向着姑爷的话，纯粹是因为我或许比小姐你自己更看得清你的真心。”
“我的真心？”
“你的真心难道不是向着姑爷的吗？”
花嫂问着问着，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同情。
我一下子沉默下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难道在花嫂眼中，我早已经将一颗心全部交付给了顾梵吗？花嫂接着说：“我会劝你好好考虑一下，和姑爷在一起……我会跟你说，阴阳之间的差距并不是永恒和绝对……我说这些话是因为我真心真意的想要你幸福。”
“小姐，老夫人才活着的时候，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苦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她好像背负了无尽的重担，每一晚每一晚，我都只能看着她在月色之下掉泪。”
“我不希望你的日子也过成那样子。”
花嫂定定的说，“小姐，我希望你能连老夫人的份一起幸福下去。”
第149章 真心（2）
在我的印象当中，花嫂始终是一个情绪不会外露的人。
她完美的符合了监护人的人设：温柔，体贴，耐心。
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跟在婆婆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后来又开始照顾我的一举一动。
在我的印象当中，她就像是宫斗戏里那些跟在主子身边不离不弃的、贴心年长的女官一样。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花嫂眼中，婆婆竟然是这样一个丝毫不幸福的形象。
花嫂别开个头，显然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眼中的泪光。
她对我说，如果我真的对顾梵的真心有所怀疑，那不妨问问他当初在江槐村的水下遗迹，他究竟是想要去拿什么东西？“水下遗迹，那不是当初蟾蜍精躲藏的地方吗？”
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花嫂又突然提起？“你心中所有的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龚烨本人呢？他很可怕吗？它就想起你，除了好之外就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呀！”
花嫂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我有些害怕她这个样子，便情不自禁的往后缩了缩身体：“我问！我去问他还不行吗？您别这样好吗？”
花嫂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失态，最后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些并不是我一个做仆人的，有资格插嘴的。”
花嫂勉强笑了笑，“可是小姐，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你还年轻。”
“我知道的。”
我忍不住上前去与花嫂深深的拥抱了一下。
这时花嫂扭头往紧闭的门板看了一眼说：“姑爷回来了。”
其实不用她提醒，我也能察觉到顾梵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
比起分开的时候，顾梵的城市明显已经平静了，连带着她的气息也恢复了过去的温和和平缓。
或者说是礼貌和疏离也不为过。
我主动起身打开了门，笑着说：“欢迎回来。”
顾梵一愣，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随口问：“你昨天不累吗？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太阳还没升起，你若是想要再睡一会儿，我大可以在这里守着你。”
“不用了，反正我也睡不着了。”
我顿了顿，眼看这部分似乎转身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袈裟，“等一下。”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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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的家伙真的会喜欢我吗？看着他不近人情的态度，我差一点当场就怂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说：“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是和咱们第一次回江槐村的事情有关。”
“什么事？”
这次换顾梵略微愣了一下。
很显然他并没有领会到我话里的意思，也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可能让我事到如今反而产生疑惑。
会不会是花嫂太多心了呢？但我的话已经起头了，现在临阵脱逃好像挺蠢的。
于是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当初蟾蜍精躲藏的那个水下遗迹里，到底有什么？你发现东西不在之后就失控了——那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吗？”
“这话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顾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吓了一跳，却也不可能出卖花嫂，支支吾吾的半天答不上来。
“你不说就不要怪我强行对你搜魂。”
顾梵却不依不饶地逼了上来。
我心虚，所以他往前一步我就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样一来一往，最后我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坐在了床上。
“我说我说。”
我手忙脚乱，只想着先争取一些时间再说。
顾梵的手指停在我眉心之前一点点的位置：“说。”
就在这时我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小时候从破口中经过的一个传言。
看来急中生智，这个成语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我整个人都放松了。
“我也是回到这里才想起来的婆婆其实跟我提到过水下遗迹的事情。”
我一边说一边想着：不需要对顾梵撒谎，这可真是谢天谢地。
但很显然，顾梵并不相信我的“鬼话。”
他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一般眯了眯眼，眸子里浮现锐利的光来：“是么？我总觉得，你一直都在恰到好处的便捷时期想起额外的事情呢。”
“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又可能，是高压的情况才比较容易【创建和谐家园】我过去的记忆咯？”
我渐渐镇定下来：麻蛋，我又没有撒谎，紧张个什么劲儿啊？事实上，婆婆的确跟我提到过水下遗迹里的宝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只是把遗迹当作了某次午后的小故事说给我听而已。
所以具体如何，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那个故事我却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适合小孩子听的童话故事，虽然没有王子和公主，却有漂亮的幽灵和一心赶考的书生，是个典型的聊斋类爱情故事。
相爱的两人被阴阳的规则相隔，这剧情与我和顾梵之间的状态简直如出一辙。
而水下遗迹之中的，是一种神奇的玉石。
那块玉石可以让鬼魂便成普通人，所以故事结局当然是两个主角幸福愉快地生活了下去。
我将这个故事简单述说了一遍，顾梵立刻露出不屑的表情来：“这是什么小儿科的传说？”
“我都说了，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我打断了他，“但是故事往往都是有根据的，尤其是在这片充满灵异气息的土地上。
所以，麻烦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当初去遗迹里要找的，是不是就是那可以让你变成活人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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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梵冷哼一声，态度愈发傲慢了。
但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我早已经摸清了他的性格。
顾梵越是这个样子，就越说明他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说给我听。
我震惊了：“我猜中了对不对？”
“你很无聊。”
顾梵不满地移开了视线。
我却依然缠着他追问：“你真的是为了变成人身？为什么？当一个强大的鬼灵难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