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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本就是他的耻辱，无痕还当着他家人的面儿说，理智什么的早就没有了。
但赵暮云哪里是无痕的对手，无痕都不需要起身就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赵暮云只觉得膝盖钻心的疼痛，痛的他瞬间冷汗直下，脸色一阵扭曲。
“妙言，我要杀了他！你给我杀了他！这个狗奴才三方四次羞辱我，我要他死！”赵暮云紧紧抓住微生妙言的衣袖。
无痕都把他气哭了
微生妙言眼中毫不掩藏的怒火：“阮凝！是要与我微生氏为敌，还是要你这个狗奴才的命，你自己选！”
“你当本公主怕微生氏么？”阮凝轻轻一笑，语气平缓，却让在场的人生出一股寒意。
“呵”微生妙言冰冷的扯了扯嘴角：“那你可别后悔。”
阮凝懒得搭理她，看向无痕：“累。你做决定，我绝不插嘴。”
这分明是全力支持无痕的意思，赵家的人不禁双腿有点发软。
赵忠伟脸皮一颤，心头直呼不妙。
不过，他面上十分稳得住：“无痕侍卫，烈阳顾候攻入任阳，连任阳降兵都不曾坑杀一人，你今日要杀了我府上所有人，就不怕给顾候抹黑吗？”
第473章 赵家2
无痕“噗嗤”一笑：“听你这意思，宁愿府上所有人去死，也不肯用你们这一二三四条人命来换？医者仁心？”
他的手指一一数过赵忠伟、樊氏、赵依依、赵暮云。
四人皆被吓得一抖！
赵依依满面怒容的看过来：“那些伤兵若没有我们救治也活不了，我们没有让他们报恩就算了，凭什么要我用自己的命换回他们的命？！”
堂中三个伤兵不甘的咬了咬牙，其中一人忍不住道；“就在之前赵老爷还告诉我们，顾候虽然凶残容不得我们这些燕国旧人，但是你们赵家是医术世家，对顾候多少有点用处，顾候定然不会杀了你们，你们当时满怀仁义的说会保住我们的性命。”
他似乎伤口有些疼，吸了口气才继续道；“现在却说顾候不曾坑杀一个降兵。我们若没有进你赵府，在外向顾候投降，就不会丧命。”
“你还哄骗他们顾候凶残啊？”无痕毫不犹豫的嘲笑，朗声对门外的下人道：“顾候为人仁义，从不杀害一个无辜之人，现在赵家的大门就开着，你们大可出去溜达一圈，大可看看顾候的士兵会不会为难你们。”
那些被赵忠伟召集到堂中的下人早就被士兵们挤了出去，不过他们也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现在这种时候谁都不会去顾及礼仪，见士兵没有赶他们走，自然就在门聚集起来。
揭穿赵忠伟伪面具之时，无痕还不忘给顾寒霆立一个好名声。
下人们一个个神色惊慌：“老爷，夫人，你们之前可是说了要保我们性命的啊！”
“老爷夫人，奴才上有老下有小，求您看在奴才们多年伺候的份上，给奴才一条活路吧！”
“老爷，您仁心仁德，不能用我们这几百人的性命换你们一家四口的活路啊！”
赵忠伟看向无痕之时都是咬牙切齿的。
赵忠伟心中本来信誓旦旦觉得烈阳军队不会针对赵家，赵家是医术世家，即便赵家的医术不如鬼医，但是行军打仗那么大的伤亡人数，烈阳军队总需要大夫吧。
虽然燕国现在看样子是保不住了，但只要他在此刻让百姓们以为烈阳军队不屠城是赵家的功劳，往后赵家在任阳依旧很有地位。
可是现在，无痕一番操作完全打乱了赵忠伟的计划。
“无痕侍卫，这些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滥造杀孽？！”
赵忠伟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活像是无痕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情，却不肯提一句用自己一家四人的性命换来府上几百人的活路。
无痕轻笑一声：“我若不滥杀无辜，哪里能显出你的英雄气概？赵老爷素来仁义，你别光是嘴上说啊，现在真要你牺牲一下，你便不愿意了？”
那是牺牲一下吗，那是要命！
“无痕，你存心跟我们家过不去是吧，我们家到底哪里招惹你了。”赵依依恨恨的开口。
樊氏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一边一言不发的阮凝，他们赵家都向阮凝公主示弱了，加上赵家背后又有微生氏撑腰，阮凝公主没有理由刁难他们才是。
忽然，樊氏心中想到了什么。
这是测试！
一定是的，这阮凝兴许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想看看他们赵家人到底是什么性子，对烈阳到底是什么态度，还有以为阮凝跟赵家的那些恩怨，赵家到底有没有怀恨在心。
思及此，樊氏已经冷静下来，自以为洞穿了一切，她神色肃穆：“我们赵家人做不出让府中上百下人以及那无辜的几百伤兵为我们送命的事情，无痕侍卫，你既然想要我的命，拿去就是。我可以任凭你处置，只求你放了我家中其他人。”
樊氏跪了下来，脸上一片慷慨赴死、刀山火海之苦她都愿意承受的绝望。
这一副做派，倒是让府上下人很是感动。
“夫人”
“夫人”
门外的下人们不敢多说什么，更加不敢求情，却不舍、不忍的看着樊氏的身影。
“你们不必多说，能用我的命换你们的命，我死得其所。”樊氏决然道。
无痕嗤笑：“赵夫人竟然是这么通透的人。有人说你惦记自己的姐夫，被拒之后心怀恨意嫁给了姐夫的二弟，害的姐姐姐夫一家家破人亡。如今看来，倒像是有人故意抹黑你啊。”
樊氏心头一震，脸色巨变：“你听谁这么胡说！”
“既然是胡说的，赵夫人何必追究是谁说的。人家还说，你嫁给赵老爷之后，还勾引赵老爷的大哥也就是你的姐夫。还怀上了身孕，一度要和赵老爷和离去给自己的姐夫做妾来着，可就算是这样你姐夫也不肯要你。”
猛然听了这么大一个瓜，门外下人都倒抽口凉气。
“你闭嘴！这些话你听谁胡说的！”这一声是赵忠伟吼出来的。
他的目光打量着无痕，同时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郁。
这不安不是因为畏惧无痕要他们一家四口的性命，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惊胆颤。
“赵夫人怀上的第一个孩子，就是你夫君大哥的孩子，那孩子流掉了不是吗？”无痕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微生妙言皱着眉：“阮凝公主，你这个奴才诋毁我婆母的名声，你再不管管，以后可别后悔。”
阮凝微微挑眉，微生妙言一而再的让她不要后悔，想必是有什么筹码。
不过，就算天塌下来她今日也不会插手无痕的事情。
无痕跟随她之后几乎就一直在受伤。他平时爱抱怨，做事却毫不含糊，那么拼命的办事，就是为了今日，阮凝怎么可能让无痕饶了赵家人？
阮凝没有搭理微生妙言，微生妙言冷漠的看向无痕；“狗奴才，我婆母与父亲成婚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呵，赵夫人敢对天发毒誓，说你没有趁着姐姐怀有身孕勾引姐夫？你敢说你没有残害你的亲姐姐？你敢说你没有一刀一刀割下你十四岁侄女的肉去逼你姐姐姐夫吃下？！”
第474章 死不足惜
樊氏此刻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前这个叫无痕的侍卫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话出口，樊氏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话说，赶紧否认；“不，我没有做过！大哥一家是被土匪害的，这是任阳的人都知道！”
“大伯一家的悲剧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如今翻出来说，还故意这么扭曲事实。无痕，我看你是觉得我们赵家在任阳太有魏威望，担心杀了我们百姓不服，故意抹黑我们！”
赵忠伟冷声道，目光一直在无痕身上打量，不放过无痕任何一个反应。
这个叫无痕的侍卫他有很强的恨意！
莫非他是赵暮恒？
这猜测冒出来，赵忠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当初那小子受了那样的伤势，绝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妙言，你绝对不要相信这个奴才！现在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只能指望你了，你要救救我们啊！”赵暮云死死贴着微生妙言。
他不知道无痕是谁，但听无痕说出那些旧事的时候他就知道无痕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如果不是门外重重士兵把手，赵暮云已经独自逃生了。
微生妙言听无痕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惊。
杀人不过头点地，逼着父母吃了女儿，这是她那个慈眉善目的婆母能做出来的事情？
微生妙言再是偏心赵暮云，但樊氏那惊慌的样子也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听到赵暮云的声音，她才回神，握住找赵暮云的手以示安慰。
看阮凝那作壁上观的姿态，她也知道跟阮凝说什么都没用，便看向无痕：“今日阮凝或许不会干涉你，但是你若对我夫君一家不利，便做好与微生氏不死不休的觉悟！”
无痕淡淡扫了微生妙言一眼：“好好的一个姑娘，你怎么就看上赵暮云这种废物了呢？你的微生氏早已经让你为了他作践的破烂不堪了，微生氏的名声能吓到谁？”
“无痕！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微生妙言眼神阴沉下来。
无痕冷冷一笑：“今日你的死活我说了算，我若是你就明哲保身。”
“你”微生妙言脸色堪比菜色。
但如今的局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要不顾忌微生妙言身后的家族，她就是菜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倒是想保下赵暮云，也得她有这个能力才行。
“你到底是谁？！”赵忠伟心头才是直突突，现在连微生妙言的面子都不管用了，看来他们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看来二叔的忘性很大啊，侄儿在你面前坐了这么久了，你愣是认不出来。”无痕朝赵忠伟幽幽的看过去，淡淡的开口。
赵忠伟惊的连连后退两步，仿佛见鬼似的指着无痕；“你你是赵暮恒！你是我大哥的儿子！”
这话一出，樊氏、赵暮云、赵依依，震惊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无痕身上。
赵依依身体几乎本能的一个哆嗦，她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
她是如何带着笑意建议母亲将姨母丢到男人堆里，她又是如何被无痕报复。
现在忽然知道了无痕的身份，她只觉得害怕。姨母当时可是被男人们活活弄死了，而她，还活着。
赵暮云也瞬间安静下来，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心里清楚微生妙言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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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妙言为了安抚他，便说出了儿时的缘分。
他一听就意识到微生妙言认错人了，不过他当然不会直接承认，只说是他救了不少人，一点小事他不记得了。
之后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心中就猜到当初真正救了微生妙言的人，那个赵家的大公子，很可能是已经死了的堂兄。
不过，既然人已经死了，他也就放心的领了这个身份。
可是现在
赵暮云不敢说话，心中盘算着怎么让微生妙言救他离开。
“不不可能的，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怎么可能活下来！”赵忠伟惊魂不定的看着无痕，眼前的人分明生的俊朗，可是看在他眼里就仿佛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一般恐怖。
“可我就是活下来了啊。”无痕嘴角绽放一抹笑意，缓缓道；“我活着，你们就得死。”
“二叔，你毒死爷爷，杀害兄长，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恶！”
门外的下人们已经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