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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心意到底有几分。
“顾寒霆，你这么隐瞒身份，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身份不宜曝光，所以一开始没有对你坦诚。”顾寒霆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只是泛白的唇色出卖了他心底的焦虑。
“当初进宫偷走我父皇手中那块玉牌的人是你？”
“是。”
“闯入我浴池的人也是你？”
“是。”
“带我去万兽城取玉牌的人也是你？”
“是。”
“当初与玄国持续了两年的战事，是你故意拖延？”
“是。”
事到如今顾寒霆哪里还敢欺骗她，她问什么，他都老实承认了。
阮凝心道果然，她一直就在疑惑，如今打的几场仗他都能迅速决定胜负，为何当初与玄国打了两年。
但是基于对他的信任，她一直没有去深思。
“你为什么娶我？”
最终，阮凝还是问出这个让她害怕去深究的问题。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再去逃避没有任何的意义，无论他的回答如何，她都得去面对和承受。
然而，这个问题却叫顾寒霆沉默了许久。
他答不上来。
阮凝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口一阵阵绞痛。
她深吸口气，平复了心绪：“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私下里用这个身份找尸香？”
顾寒霆还未想好措辞，其实他心中也很乱，但一时间听不到回答，阮凝以为他又不回答。
“顾寒霆，我同你说过很多很多次，我并非容不得你纳妾。说不纳妾的人是你，背着我约见尸香的人也是你。这样很好玩儿吗？”
如果这一次不是她要跟着尸香过来，她还会被瞒在鼓里多久？
她在京都等着他回来，他却在外面与人私会
被人当做傻子一样嘲笑，却连被人嘲笑的原因都不知道。
阮凝话音落下，再也不想看见他，转身就走。
“我不是玩儿。”顾寒霆再是不知道怎么回话，这种时候也不能继续愣着了，赶紧追了过去。
阮凝刚爬上小煤球的背，他便挤了上来，膏药似的身子紧紧贴着她。
“你下去！”
“南召很可能也有一枚玉牌，司寇慕青被困在南召，我是冲着玉牌而去。”叫上尸香，自然也有他的打算，却是一个不能告诉阮凝的理由。
所以他根本解释不上来。
“你的身份我不会说出去，下去！”她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顾寒霆不动，她转身将他给推了下去。
顾寒霆不曾防备她，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他苍白的脸色，透着几分狼狈。
阮凝看着他这样，心口越发生疼，不想再看，让小煤球迅速离开。
她需要时间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顾寒霆很快起身自己跟了上去，没走出多远忽然停下，运起内力朝着一个方向袭去，躲在山坡后的无痕被吓得哎呀一声。
无痕本就朝阮凝跟了过来，两人停下之后他也很快到了，只是瞧见两人那场景，他识趣的没有冒头而已。
本以为自己藏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无痕看着眼中溢满冷光的顾寒霆，心底一阵阵发虚：“咳咳，没想到顾候竟然会在这里。我可什么都没有听见，见你与阮凝公主相会，我这都特意没有过去打扰你们。”
无痕嘴上说着话，已经站了起来，准备一见情况不对就赶紧开逃走。
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跟天机阁少主交过手，对方的实力他心里有数，就算自己占得先机，恐怕也无法再天机阁少主手里逃生。
“生或死，自己选。”顾寒霆冷冷道，他对无痕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无痕浑身神经紧绷，知道这位顾候就是天机阁少主之后，他可没了以往在顾寒霆的那种嚣张。
尤其是，现在他还知道了人家的秘密，对方有十分充足的理由杀他灭口。
“生！我对阮凝公主绝无不臣之心，今日我也没有追上阮凝公主，我什么都不知道！”此刻无痕可不敢有半点嚣张，赶紧说道。
他很识时务，顾寒霆收回目光朝阮凝追过去。
阮凝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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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猫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
“喵。”它当然知道啦，气味是不会骗猫的。
阮凝眼中露出几分苦涩，没在开口。
心绪不宁，她没有立即回城，在心绪没有恢复平静之间她在城外徘徊，以免回去之后被人看出什么来。
不知过了多久无痕忽然找了过来。
第357章 我自己会走
“我都看到了。”无痕突然出现，在阮凝身边坐下。
阮凝侧头看他一眼：“我知道。”
“你也发现我了？”无痕很惊讶，他的功力退步了吗？
不过看到阮凝身边的小煤球，很快就释然了，想必是小煤球发现了他。
“你心中要是还有疑问，不如直接去问他。”无痕想了想，道：“我不知顾候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待你定然没有恶意，豁达些嘛。”
“我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但世上的事情不是只用恶意和善意来评价的。”阮凝的笑意中透着几分苦涩。
她何尝没有直接问，她问了顾寒霆为何娶她。
可是他没有回答。
若她不是烈阳的公主，没有一个做皇帝的父亲，这位前朝太子，还会娶她吗？
她会去在意自己夫君娶她的目的，这一点不是豁达不豁达就能做到的。
无痕轻叹一声，他能感受到阮凝对他的好，虽然嘴上不错，但是他打从心里也希望阮凝能好。
只是此刻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且，他也觉得顾寒霆干的不是人事儿。
“那你要在外头待多久？”
阮凝没有回答，问道：“前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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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司寇氏，通知前辈和明月一声。”阮凝扭头露出个不太好看的笑：“有人说话心里头舒服点了。”
无痕缄默的看着她，眼里有几分担忧：“其实你可以哭一场。”
他指了指小煤球：“叫这只黑猫变大，抱着它哭一场。”
他可不敢将自己的肩膀借给阮凝，顾寒霆在后头跟着呢。
阮凝摇摇头：“哭不出来，有些事情总得自己梳理通，不必担心我，我没事。”
无痕也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到了司寇氏，大长老见阮凝过来，十分惊喜：“阮凝公主，你此刻过来可否是私事已经处理好了？”
岩碑林遭受的毒虫袭击，司寇氏当然已经知道了。大长老心里猜测那毒虫袭击应该跟阮凝的私事有关，只是嘴上他不问八卦的追问。
阮凝点头：“我赶路许多日，需要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可动身。”
大长老十分欢喜，立即就去安排几头白狼做坐骑，同时跟阮凝解释道：“我们要走的是山路，许多地方马匹过不去，只能委屈一下阮凝公主，我们一定感激不尽。”
阮凝摇摇头：“无妨。”
无痕那边，见到明月，他草草将阮凝的决定说了一下。
明月一听就感觉可能出事了：“公主这就要跟司寇氏的人走？那咱们呢？”
“你当你家公主傻啊，她肯定会带上我们。”无痕甩了明月一个白眼，不过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出去找一家客栈入住吧，我觉得阮凝可能不想在尸家落脚，让他住在司寇氏也怪不方便的。”
顾候一直跟着阮凝，要是阮凝入住司寇氏，顾候在司寇氏蹲一晚上，不被人发现才怪。
到时候打一场都是轻的。
无痕说完之后忽然意识到，他去操心顾寒霆的事儿干什么，这人活该受点教训才是。
“对对，没想到你心思还有这么细腻的时候，我们这就去找客栈下榻，你去公主身边陪着，我先去跟前辈说一声。”
尸香就在他们不远处，跟阮云澈站在一起。
无痕跟明月说话很谨慎，不仅外人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甚至说话的时候嘴巴也避开了他们，就连唇语都无法读到。
阮云澈抬眸扫了眼尸香那一副想窥探却窥探不到的表情，淡淡道：“看来我那姐姐身边的下人们倒是比我那姐姐聪明，对你很是防备。”
尸香不悦的垂眸：“你还有心思在我面前说风凉话。”
这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可那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着实不讨人喜欢。
“我可没有跟你说风凉话，阮凝的下人们防备你，就算你的蛊毒再防不胜防，想要她的命也不容易。”阮云澈的表情酷酷的，看不出喜怒恩怨。
尸香乐了；“你就这么想要她的命？”
阮云澈没有说话，那边明月已经走了过来，直接进屋跟轩辕令交代了一番，出门就将阮云澈给叫上：“大皇子，我们走吧。”
“去哪儿？”阮云澈不悦的蹙眉。
“出去找客栈落脚。”明月淡淡的，不等阮云澈答应，直接牵起他的手。
阮云澈不高兴的挣脱开：“我自己会走。”
明月也没有勉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