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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商铺是阮凝的，她自然随意进出。
到了地方宁雯已经猜到阮凝叫她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从窗户看着对面大排长龙的银号：“微生氏行动了，但就这样一家银号，他们想必也不能撼动整个京都的银号。”
阮凝摇摇头：“这只是一家小银号，库房中储备的银子肯定不多，他们要兑换那么多银两，就得向别的银号借钱。”
宁雯疑惑的看过来；“公主看出了什么不对劲之处？”
第329章 审问
第329章
“京都的各个银号朝廷都有过问，这次微生氏的动作，更加是让各家银号团结一心。这家银号储备的银子不够，其他银号肯定会借他们银子。”
阮凝道：“但是，这么一家小银号，怎么可能发行那么多银票？我让人查过，他们至今已经兑出去九十万两银子。”
宁雯沉思一会儿，很快想到了不对劲：“这家银号和微生氏联手了？”
烈阳的大银号，算上朝廷的，也只有三家而已。烈阳京都之中，只有这一家小银号。
微生氏要用正常手段掌握烈阳的银号需要非常庞大的资金量，但是他们若是跟这家银号联手，让银号给出空头银票，却兑出去实实在在的银子，这就简单多了！
各大银号都将自己的储备银子借给这家银号，回头有人拿着自家银号的银票找他们兑银子的时候，他们拿什么出来兑？
“联手是肯定的，联手到什么程度就不知了。”阮凝悠然喝了口茶，一点看不出担心的样子。
瞧见她如此，宁雯也松了口气；“那公主应该已经通知各大银号不要借钱了吧。”
阮凝却道：“还没有。”
“啊？这不是白白损失银子吗？”宁雯有些意外。
“这点银子损失的起，若是现在这家银号兑不出钱来，拿着银票兑不到钱的百姓就会闹事。我还需要点时间查一查这么多人的银票都是哪里来的。”
阮凝道：“我叫你出来，是让你准备好现银子，越多越好，以备不时之需。”
“是，臣女马上去办。”
“仔细一些，你身边盯着你的人也有不少，你家中的人手要是料理不干净，就搬到侯府来住。侯爷如今不在府上，我就说一个人无趣，让你过来陪伴。”
宁雯想了一下，这样也比好，她只是家中小姐，就算父亲现在不敢随便招惹她，但是家中许多事情她说了都不算。
就点头：“是，臣女这就回府收拾东西。”
阮凝点头，宁雯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明月上来，她客气的打招呼：“明月姑娘，公主让你去办差了吗？”
明月点头：“刚去把对面银号的掌柜给绑了，这去跟公主复命。”
宁雯：“”
她知道阮凝公主身边这位叫明月的侍女和普通姑娘不一样，但是你再不一样你只是个姑娘啊，绑架这样的事情你说的这么随意合适吗？
商铺后院的库房中捆着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留着一撮胡子，这人就是对面银号的掌柜。
房门推开，掌柜的看着出现在眼前入仙子似的女子，眼里却没有半点惊艳，只有惊慌和畏惧，他认识此人，阮凝公主！
阮凝淡淡瞥他一眼，随意撩起衣摆坐下：“说吧，除了你还有谁跟微生氏的人接触过。”
明月上前扯下封住对方嘴巴的布条，那掌柜的一脸懵：“微微微生氏？公主您别跟小的开玩笑，微生氏可是天下第一富豪，小的怎么可能接触的到微生氏的人？”
“公主哪里有这个闲心思跟你开玩笑！”明月上去朝着对方胸膛就是一脚，踹的掌柜的七荤八素的，她凶巴巴的吼道：“你家银号外面的大排长龙是怎么回事，非得吃点苦头才肯说吗？”
掌柜的这才明白了什么似的：“这这公主殿下，小的真的不知道您说的微生氏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小的的一个兄弟告诉小的，朝廷想要收购各大银号，以后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是赚不了这个钱了，我我我”
掌柜的“我”了半天，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就是说不出来。
阮凝皱眉：“朝廷要收购各大银号？”
掌柜的连连点头：“对对对，那人说他有朋友是户部的官员得到的小道消息。”
“你那个朋友是谁，住在何处？”
掌柜的不敢隐瞒，赶紧交代了。
明月立即出去叫人去查。
“这跟你无底线发行银票有什么关系？”阮凝轻轻一笑。
她笑的绝美，可眼底那抹杀机却看得掌柜的背脊发寒：“小小的”
“明月，拔下他一颗牙齿。”
掌柜的吓得脸色大变，不敢再隐瞒，赶紧道：“现现如今库房存银不够，各大银号都会借钱。小的便生出了一些歪心思，想想想卷款跑路。”
明月当即一脸厌恶；“人家在你周转不开的时候借钱给你，你居然想着用这个方式卷款跑路？”
掌柜的也知道自己不对，苦哈哈的看着明月：“小的知道错了，小的回去后就把银子还给各大银号，还请姑娘饶命。”
明月看向阮凝：“公主，您觉得这人说的是真话吗？”
掌柜的赶紧表态：“小的绝对不敢有半句隐瞒，请公主明鉴啊！”
“哦？你觉得你这话站得住脚？一夜之间忽然这么多人来兑换银子，你凭什么可以办到？”
“小的私下里发出消息，今日过来兑换银票，不扣除存储费用。”掌柜的脸色涨的通红，说这话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至今其他银号已经借给你一百万两白银，其中五十年出自朝廷的银号。你凭什么有这个胆子坑朝廷的钱？”
掌柜的貌似想磕头，但是被捆着又做不到，他急的都快哭了：“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公主，这人不肯说实话。”明月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诈骗大量的银钱，同时得罪两大银号和朝廷，没有求生底气的人谁敢这么做？
骗了钱就跑，说的容易，怎么跑？
几个银号在全国都有分号的，就算不用朝廷出手，只是几个银号自己的力量就能将人堵死。
“看来咱们的对手连计划失败该如何圆谎都想到了，这里不方便审问，将人带回侯府去。”阮凝懒得在这里耽搁时间，起身便走。
掌柜的有些傻眼，心中直打鼓，连连求饶，明月可没有心情听他嚷嚷，一个手刀将人给劈晕过去。
第330章 审问2
这个掌柜的虽然不肯说实话，不过问他的个人信息，此人也没什么防备的都一一交代了。
明月很快下去安排，一个时辰之后，银号中失踪的掌柜又再次出现。
这人不肯交代清楚，阮凝只好把鬼医给叫了过来。
鬼医围着此人一通打量，最后从衣袖口袋中拿出一个皮套子，只见那皮套子中放满了银针，另外还有一把手指宽的小刀子。
“阮凝丫头，要问什么尽管问吧。”鬼医往这人嘴里塞下一颗药丸，脱下这人的鞋子，割破这人的裤脚，照着对足踝处就是一刀割下去！
“啊！”掌柜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好像是鬼医给他喂得那颗药丸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痛成这幅样子，掌柜的除了惨叫之外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阮凝淡淡看着，鬼医手中的小刀又薄又锋利，鬼医下刀很仔细，甚至都没有让掌柜的流出多少血来。
然而，鬼医却是从此人足踝处一点一点在用刀子剥下他的皮！
“要不要堵上他的嘴？”鬼医忽然回头看来。
阮凝轻轻摇摇头：“不必。明月，你去厨房拿些盐过来。”
掌柜的显然已经猜到拿盐过来是做什么的，看向阮凝之时满眼都是惊恐，他冷汗直下，痛的翻起白眼，身体都在抽搐。
可是却就是晕不过去。
很快明月拿了盐过来，阮凝问鬼医：“前辈，撒盐会影响你吗？”
“不会，我换条腿儿就是。”鬼医直接给明月挪了地方。
“不呜呜不”掌柜的痛哭了，那样子看起来可怜至极，不知情的人一看还以为他是无辜的。
换做以前，阮凝瞧见有人这个样子，定然已经下不去手了。
但是现在，她心中竟然没有半点同情。
她端端坐着，双腿交叠，双手交握在膝上，优雅的看着饱受折磨的掌柜的，高贵的身姿写满冷漠。
“啊！”
明月一把盐洒下去，掌柜的痛的哭天喊地：“我说！我说！阮凝公主，求求你放了我吧！”
“你说，本公主听着。”
掌柜的眼泪鼻涕流了半张脸，看起来可怜至极：“是一个自称是微生氏管家的人来找的小的。”
鬼医和明月都停了手，掌柜的深吸一口气：“是他们叫我以不收存储费为由，让持有我们银号银票的人都来兑银子。也是消息也是他们帮我放出去，我只要等着有人来排队取银子，以库存银两不足为由，向其他银号借钱。”
“他们的真正落脚点在何处？”
掌柜的已经哭了：“这个小的真的不知道，之前小的告诉公主的那个地址，便是他们告诉的小的。”
“这么说，一旦本公主的人去查那个地方，微生氏的人就知道你已经败露，你故意为他们通风报信？”
掌柜的一脸惊恐：“没有，小的没有，此事小的不知啊！”
“不知？恐怕之前，你没有料到自己会受这么多苦吧。”一个银号掌柜，怎么可能这点东西都看【创建和谐家园】，不过阮凝也没有纠结，继续道：“除此之外，微生氏还叫你做什么？”
掌柜的本来就怕阮凝继续对他下狠手，此刻阮凝继续问，他哪里还敢隐瞒，赶紧道：“他们说，等将发行在外的银票兑换完之后，便便送我去北齐微生氏的产业下当差，独自管理一家银号，虽然以后是为微生氏办事，但我赚的钱绝对不会比守着一家小银号赚的少。”
阮凝冷声：“你发行了多少银票出去？”
“约约莫有三千万两。”掌柜的头也不敢抬。
“有多少是空的？”阮凝已经料到他发出去不少空头银票。
银票要有进才能出，乱发可是违反了法纪，而这个掌柜的发出去的数额，达到了诛杀满门的罪名。
掌柜的身子一震，这么轻飘飘的问题差点把他魂儿都吓没了，更加不敢隐瞒：“约两千五百万两。”
阮凝：“你什么时候开始办的此事？”
“就就在一个月前。”
阮凝沉吟了许久，才看向明月：“去知会一声，一个月内发行的银票，不兑换银两。并且，存储这家银号的银子，半年后才开始计算存储费。”
如此一来，那些人就不能以这几日兑换银票不收取存储费为由，必须在这几日兑换。
“是。”明月领命下去，没一会儿安三回来了。
“公主，我们的人去查了那个宅子后，果然有人去通风报信。奴才顺着那人去查，发现那些人住在城北迎春街的一家小妓馆中。奴才已经叫安四安五盯着，这里有奴才截获的一封信。”
住在外围的都是普通百姓，那边妓馆中的女子，也都是些没有才艺，只能靠着身子赚钱的女子。
阮凝接过信，是写给微生妙言的，洋洋洒洒六页纸，每个字都写的公正漂亮，却句不成句，根本不知道对方要表达什么。
阮凝皱眉：“还准备了这手？”
这一看就是动了手脚，就算信件被人截获，外人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