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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城在吃黑森林蛋糕，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比秦司霆在的时候，脸上笑容要多。
她抬头，对夏风说：“刚刚走过来，见到几个小铺子有卖草莓冰糖葫芦，你去买几串过来，丑宝喜欢吃。”
夏风颔首，“好的小姐。”
291收利息了
阁楼外的露天台，就只剩下寒莫霖和颜城两个人。
黎念念限制他喝咖啡，所以寒莫霖手上拿着一杯普洱茶，喝了一口，视线望着远处的喷泉湖水。“和秦司霆闹矛盾了？”
吵了两年多才被找回来。
现在看着颜城，也不觉得她和秦司霆相处得有多好。至少，他没看到上辈子颜城的神情。
上辈子的颜城，狐假虎威。尤其在宴会上，个子矮矮的，站在秦司霆怀里，像个凶婆娘一样朝他喊：“没良心的狗男人！”
她那时的神情，就像是一个被秦司霆宠坏的小孩。
完全不顾及也不害怕那是什么场合，仗着秦司霆在，她谁都敢指着骂。
“……”
“有这么明显？”颜城吃着蛋糕，她家丑宝买的蛋糕总是很甜，把她的心都甜暖了。
偏过头，朝寒莫霖笑了一下，“我以前不知道，你还会看面相？”
喝了一口茶，“见过你嚣张的样子，对比起来就很明显。”
颜城拿着勺子的手稍稍一顿，她看着寒莫霖，意味深长地道了句：“我也见过薄凉冷血的你，对比起来，现在的你温柔得明显。”
男人挑了一下眉，“最初那两年？也是，我和念念结了婚，你经常往梅园跑。”
“那两年算什么？你冷血起来，能把人给杀了。”颜城笑着，“寒莫霖，你信不信你有杀死人的能力？信不信，你能在感情里杀人？”
寒莫霖顿了一下。
手里拿着茶杯，掀开眼帘。
与颜城的一双眼睛对在一起，两双眼睛深邃不见底，但互相又好像看到了某些交织相连的东西。
男人一贯温温淡笑，“颜小姐在说什么？”
“说你咯。”低头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寒莫霖，你为什么改变了？与念念结婚后，两年多都没变，哪一个环节有了小插曲，让你觉得念念很好，开始去爱她了？”
上辈子如果也有一个小插曲，寒莫霖也懂得去爱念念，那该有多好。
那时候的她，也正被秦司霆深深地爱着，她们两个姐妹花，就都是幸福的了。
怎么又想到秦司霆了，真是煞风景！
“颜小姐说的，好像我要是没改变，就会……”
“你和念念就没有以后了。”她接了他的话，“若你还是以之前的态度对念念，你就再也拥有不了，那个傻乎乎爱你的女孩。”
“为什么？”寒莫霖看着她，眼底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在颜城的眼睛里，他好像看到了黎念念的一生。那种感觉，就像颜城见证过黎念念的死亡。
“念念这么好的女孩，配得上拥有一个爱她的人。如果你做不到，她可能有一天会离开，而且永远回不来。”
“寒莫霖，你要好好爱她，她真的很在乎你，超过她的生命。”
“我离开的两年做了一个梦，一直重复的梦。梦到，念念在她二十八岁那年，去世了。死在一个还没正式开工的矿场，在那里睡着起不来了。”
她拂了一下自己脸，眼睛起了些雾。“很迷信的事，你不信梦就当我没说。我只是想和你说，保护好她……”
男人眉心蹙得厉害，好一会儿才松下。“颜小姐是念念最好的朋友，你说的有关于她的话，就算是梦，我也信。”
颜城这个梦，与上辈子黎念念去世的事情一模一样。
晚上吃的是中餐。
黎念念和颜城吃完晚饭，去外头看夜景。
晚上的主题乐园更加有趣，其中有一条街摆满了小吃，隔壁街是商品服装小铺。
青石巷，脚下踩的都是青砖，小铺上盖的都是绿瓦。
寒莫霖和夏风跟在两个女人后头，一个人拿着吃的，一个人提着十来个袋子，都是前头两个女人的战利品。
女人逛起街来，战斗值能破一万。
进了一家银饰小店，颜城一眼就看中了一对银手镯，上面各雕刻着半朵百合花。将两只手镯碰在一起，就合成了一朵。
“丑宝，好不好看？”颜城一面说，一面将一个镯子戴进右手手腕。
白炽灯光下，女孩肌肤胜雪。
“好看。”黎念念应了一声。
颜城便将另一只戴在她左手上，她没有右边眼睛的光芒，只能用左眼看世界，所以习惯性将东西放在别人的左侧。
黎念念见她开心，转过头喊寒莫霖：“年华，付钱。”
寒莫霖走了过去，刷了卡。
出店铺时，只有夏风在外头等着他，两个女孩已经手拉手去了一个汉服店。
一个小时后。
夏风提着所有袋子，寒莫霖拿着一个单反走在黎念念颜城身后，给她们录像拍照。
黎念念穿着一套鲛人泪，颜城身着一套夜弦歌。前者仙气动人，后者霸道明艳。
“年华，你过来一点……稍微蹲下去，不然会拍得我和城城很胖……”
“……”
“年华，把镜头多往城城那边挪，之前你拍的那些，只看得到我的脸……”
“……”
“年华……”
回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服务员在酒店门口等着，恭谨地接过他们的购物袋。夏风和颜城去了十五楼，黎念念和寒莫霖的房间在十六楼。
高档情侣套房，每一层只有一间，十分宽广，设备齐全。
进了门，黎念念先去洗澡。
睡衣没拿进来，隔着一扇玻璃门往外喊：“年华，帮我递一下睡衣，服务员好像把箱子放在橱柜那边，你找找看……”
话音未落，就听见浴室的门“唰”的一下被打开。
因为惊讶，黎念念好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寒莫霖走到了她跟前，她才猛地回过神，整个人往后倒。瓷砖上是混合了沐浴露的水，有些滑。
退了两步，滑了一跤。
身子往后倾倒，脑袋直直地往墙上撞。
男人立马上前，将她搂了起来，手掌本能性地托着她的后脑勺，以免被磕着。
黎念念从惊慌中拉回思绪，深呼了一口气。
抬头，男人也正低头看着她。
目光霖霖，略危险，带有侵略性，有点小恐怖。
黎念念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人提了起来，轻易抓住了。
“免费被你和颜城差使了一晚上，我拿点劳力费不过分。”说得理直气壮，又加了句：“双份，颜城那份你也得给。”
黎念念：“……”
292我困了
黎念念不太喜欢情侣套房。
里头的设备太多，花样也多，寒莫霖是高兴了，她乏了。
露天的泳池，水略凉。
今晚月亮圆，月光皎洁，夜空星星也多。
银白的光线落在泳池荡起涟漪的水面上。
“年华。”
夜风中夹杂女孩微弱的声音，可怜兮兮。
“嗯。”很敷衍的一句回复。
“年华我困了……”
寒莫霖老半天才回了她一句，“我不困。”
黎念念翻了个白眼：“……”但又记得上次翻白眼的教训，立马把眼神收起来。
一双手扒在泳池边的瓷砖上，脸枕着一双手背，皱着一张脸，委屈极了。
颜城睡得早。
回房间洗了个澡就睡了。
因为夏风叮嘱她，十一点前必须要睡觉。在梨园，秦司霆要求她晚上十点前入睡，一天都不准熬夜。
她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尤其是肾。
她身体那颗不属于她的肾，虽然没有产生排异，但终归不是她自己的原件。
“夏风，颜倾用着我的肾都会排异，我用着别人的都不排异，是不是说明，我比她幸运？”
夏风站在床边外五步远的地方。
闻“排异”二字，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看向正在涂晚霜的颜城，“小姐，您早点睡。”
“嗯，是要早点睡。若是熬了夜，把那颗肾熬坏了，秦司霆就不能拿我找乐子。”
“夏风，你觉得我那颗植入进去的肾，能用几年？其实不能植入别人的也行，毕竟我还有一颗肾呢。”
夏风一时间没说话。
好一会儿才重复回答句：“小姐，您还是早点休息。”
“我知道为什么要补一颗肾进去。”她抬起头，看着夏风笑得挺开心。“如果我只有一颗肾，就承受不来秦司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