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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师笑了几声,眼神示意门口的方向。
见到黎念念,黎千程放了手里的酒,起了身。眸子一瞬间温软下来,连语调都变了。“妹夫,怎么把宝贝儿也带过来了?”
宫斯寒:“妻管严。”
顾泽没忍住笑了一声。
寒莫霖斜了他一眼,“笑什么?有意见?”
顾泽放下酒,半举起双手,“没有。”看向黎念念,笑得很谄媚,“寒总夫人漂亮,离不开很正常。”
听到寒莫霖的声音,韩青青立马转过头。
就要起身往寒莫霖的方向跑,“二叔……二叔……”
她今天下午放学,与黎可期吃了个饭,可期开车送她回老宅。
将近七点。
坐在车上,车子在某一个拐角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两个男人便把她拽了下来,带到了这里。
黎千程,当真是把她吓到了。黎念念常来韩家老宅,黎千程有时会来接她,她也见过他。
一直以为他是那种爱说玩笑话,玩世不恭的样子。
现在……
“嗯?我有让你站起来?”
包厢安静,黎千程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韩青青整个背脊都凉了。
腿好像没了力气,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寒莫霖,随着他移动而转移视线。“二叔……”
顾泽:“原来是寒总的小侄女,难怪生的比云端之上的女人对眼些。”
宫斯寒看他,“我这里的人,你看不上?”
宫行瑜笑了一下,“地上不就有一个吗,顾大律师喜欢,就给顾律师。隔壁房间都准备好了,顾律师你要的话就捡起来。”
韩青青实在是太怕了。
他们每一句话落在她耳朵旁,都让她内心的恐惧增几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些魔鬼?
“二叔,二叔你救救我……二叔……”
寒莫霖搂着黎念念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牛奶。眼神很随意地扫了韩青青一眼,淡笑:“顾泽你随意,我没意见。”
顾泽眼睛亮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寒莫霖。“真的?”
他站的地方离韩青青近,往前走两步就到了她背后。
察觉有人靠近,韩青青猛地往一旁缩紧了身子。怕得嘴唇都惨白了。
二叔不救她,二叔竟然不救她。
抬眸,好像话都说不清了,整个人都在发抖。视线里,装进黎念念的脸。“二、二婶……”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对黎念念产生过如此大的依赖感。好像,她就是她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此刻,她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平日里要那么针对黎念念。
关键时候,连对她伸出手的人都没有。
可期为什么还没有来?她看着她被人带走,她也示意让她报警,为什么警察还没有来……?
“敢爆照片,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照片里有我家宝贝儿,你觉得她会开口放了你,放了你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算计她的人?”
黎千程不耐烦了,“顾泽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给别人了,下楼酒厅那么多男人,随便扔给谁就行了。”
顾泽嘴角抽了一下,“我在你心里这么廉价?”
黎千程笑,“神经!”
“二婶,二婶我错了。照片不是我拍的,我只是帮忙发……我再也不帮忙了,二婶……”
黎念念看了寒莫霖一眼,男人眸色一贯如常,确是丝毫不打算干涉这件事。
她起了身,走到顾泽前。
顾泽身前突然走来一个女人,见是黎念念,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还虚心地瞟了一眼寒莫霖。
黎念念伸手将地上的韩青青拉了起来,她的手刚拉住她的手臂,韩青青整个人便死死抱住她的手臂。
怕极了,浑身在发抖,令黎念念的手臂都抖了几分。
韩青青起了身,立马躲在黎念念身后,一双手紧紧地抱着她。嘴里还不停地念着,“二婶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
看向黎千程,眸色一贯清冷。“哥。”
“你开口就给你,以后她再来一遭,我就不给你面子了。”
黎念念:“谢谢哥。”
229她不爱你,你们永远都不可能
韩青青抱她抱得紧,黎念念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被她往后扯。
微微侧头,“松点。”
韩青青猛地一下便松了力气,像是被吓坏了。松完了力气,又抬起头,眼泪汪汪满脸泪痕地看着黎念念。“二、二婶,我想拉着你……”
黎念念没再说话,让她拉着。
见黎念念没否认,韩青青便张了张十根爪爪,扒在她身上,几乎将自己淹没在黎念念单薄的身后。
她是真怕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男人。
他们不能用“人”这个字来形容。
这是她从小到大,二十一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恐怖的事,第一次被吓成这样。
黎念念带着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转过头看向黎千程。
男人见她看他,立马坐直了,将脸上挂上笑容。“怎么了?”
黎念念:“韩遇白在楼下?”
顾泽挑了下眉,“寒总夫人好聪明。”
黎念念轻轻瞥了眼说话的男人,琥珀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感很强。“你没这个胆子要她。”
韩青青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地往黎念念身上贴,就差让她抱着她了。
黎念念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出去了。”任由她抱着她,离开了包厢。
包厢的门关上。
顾泽喝了一口酒,白了黎千程一眼。“闲着没事做,吓唬小姑娘。”又加了一句,“寒总夫人好像有点,不太友善啊。是我长得有问题吗?”
他觉得,他在几个人中,除了长相逊色一些,其余并不。
寒莫霖笑,“她心里只有我,对你那么友善干什么?”
顾泽翻了个大白眼。
宫行瑜:“韩遇白在楼下被安保拦着,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也算耐得住性子。”
顾泽看他,“韩青青给你,你敢要么?”摇了摇手里的酒杯,“韩家孙字辈的大小姐,要了她,是准备跟韩家对着干?”
宫斯寒看向寒莫霖,见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寒总都说了随意,为什么不敢要?”
黎千程:“人蠢得有个界限。”转过头,“妹夫,回家教教你这个小侄女,好好做人。否则下次,就不留情面了。”
寒莫霖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黎千程手里的朗姆酒,笑得温和。“你最近不正常得厉害,脑子被你女人搞坏了?”
宫行瑜:“为了一个女人。”
顾泽一面倒酒,一面漫不经心地接了句,“不惜损害两家的关系,千程,也开始糊涂了。”
喝了口酒,扬起嘴角,“斯寒,这什么酒?真好喝,魂都被勾走了。”视线却落在黎千程身上。
宫斯寒:“美人酒。”
寒莫霖也低低笑了一声。
黎千程扫了他们一眼,“有病!”
手机却响了,接通:
——黎千程,我想喝酒。
“又开始闹了?”
——你去云端之上,凭什么把我关在西山别墅?我好冷啊黎千程。
男人起了身,随手拿起外套。“我马上回来,给你带一份桂花糕。”
黎千程出了门,宫行瑜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肩膀就被宫行瑜按住。男人偏过头,脚步缓了些,“有事?”
“千程……”宫行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黎千程把侑夏从机场抓回去后,也有三四个月了。他这段时间,跑西山别墅的次数可不少。
这两个人,不是在别墅欢好,是在打架吧。
他看着他脸上未消的疤痕,“关着她,不是惹你自己生气?要不,把她放了?”
男人阴鸷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除非我死了。”
“千程。”宫行瑜再次拉住他,“你不觉得你现在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想了吗?颜倾因她而死,你报复她的自私。你曾将深情付在她身上,她却不屑一顾,你报复她残忍。”
“但现在,你已经不正常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照片明明可以拦截销毁,你偏没有去做。想让侑夏承认你和她的关系,你再回应和她共度余生?你在做梦吗千程!”
“查出是黎可期雇人拍的照片,让韩青青发。今天派人把韩青青抓来,明天打算去黎家收拾黎可期?你准备同时得罪韩家,和你本家?”
男人眉眼闪过稍纵即逝的落寞。
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扫开,“不牢你费心了。”
宫行瑜被他推开,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句:“黎千程,她不爱你,你们永远不可能了。”
黎千程没理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