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墨逸泽点点头,这是早晚的事,他没什么意见。
于是两个人回去修整好,第二天薇拉甚至画了一个淡妆,表现的对这次见面很尊重。
两个人顺着浅草安给的地址,找到了浅草夫人的徒弟位于东京的家。
让他们意外的是,浅草夫人的徒弟是个女人。
不是他们性别歧视,而是下意识的就把浅草夫人的徒弟当成了一个男人,毕竟酿酒的女人真的很少,薇拉都是因为家里做这个生意,才会从小接触。
然而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很合理,浅草铃海那样的女人,自然会吸引更多跟她一样的女人聚集而来。
浅草夫人的徒弟看到他们一点也不惊讶,她笑了笑:“是墨先生跟薇拉小姐吧,浅草安都跟我说了。”
浅草夫人的徒弟有这一口流利得英文,倒是让薇拉非常惊喜。
她招呼墨逸泽跟薇拉进门:“你们进来吧,我去客厅跟你们说。”
墨逸泽跟薇拉两个人说了一声打扰了,脱鞋进了浅草夫人徒弟的家里。
浅草夫人的徒弟家很干净整洁,却看得出有点冷清,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住。后院隐隐传来酒香,恐怕他们来之前,浅草夫人的徒弟都一直在酿酒。
薇拉跟墨逸泽两个人坐在客厅,浅草夫人的徒弟倒是没给他们倒茶,反而端了两杯酒。
薇拉开口,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浅草夫人的徒弟看出薇拉的困扰,开口:“我叫高桥铃海,你们想怎么称呼我都行。”
墨逸泽挑了挑眉:“高桥铃海?”
高桥铃海大方的笑了笑:“对,是我师父给我取的,就是她过去的名字。”
这倒真的是让墨逸泽跟薇拉震惊了,薇拉端起面前的酒杯尝了一口,眼神一下就亮了:“高桥小姐,这是你自己酿的吗?”
高桥铃海点头:“对,是新酒,知道薇拉小姐自己也是酿酒师,特意拿给你尝一下,看看你对它有没有什么新的建议。”
薇拉又喝了一口,满足的发出“嗯”的一声,然后看向高桥铃海,开心的笑了:“高桥小姐,这杯酒在技艺上已经很完美了,我没有什么能提的意见。”
高桥铃海却听出了薇拉的未尽之言,她毫不介意的直接说出来:“技艺上已经很完美,在味道上却缺少了灵魂,是吗?”
薇拉笑盈盈的点点头,她知道,高桥铃海不会介意。
因为她一定不是第一天听到这样的评价。
果然,高桥铃海笑着叹了口气,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薇拉小姐,你跟我师父说我,说的一摸一样。”
薇拉这时候有些好奇了:“是吗,你愿意给我们讲讲你跟浅草夫人的故事吗?”
高桥铃海看了一眼自己后院的单独开辟出的一方酒窖,转过头,看向薇拉跟墨逸泽,嘴角带着笑。
她说:“好,你们想知道什么,但凡我知道的,都会知无不言。”
墨逸泽倒是有个疑问:“高桥小姐,你跟浅草夫人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高桥铃海说道:“我们真的是师徒关系,只不过,比起师父,她更像我第二个母亲。”
高桥铃海是在十岁的时候被浅草铃海捡到了,那个时候,润二已经去世了好几年,她的两个孩子也长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有一天,浅草铃海在送自己的孩子去学校之后,回来的路上,在一条巷子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小高桥。
小高桥的父亲是个有家暴倾向的酒鬼,每天不上班,就是出去喝酒,然后喝的烂醉如泥回家,就会不停地打她跟她的妈妈。
然后一天,高桥的妈妈实在不堪重负,扔下高桥,逃离了这个家。
失去了母亲庇护的高桥承担了来自父亲的全部怒火,当时还不到十岁的小高桥,每天不能去学校,只能在家里不停地做家务,照顾只会喝酒的父亲,还要随时随地的被失控的父亲殴打。
浅草遇到高桥的那天,就是高桥又一次被父亲打过之后,她忍无可忍,小小的她拿着刀向着父亲狠狠地刺去,但那么弱小的她又怎么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父亲夺走了她的水果刀,更加凶狠的把她往死里打。
高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了很久,又饿又累又疼,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晕倒在了巷子里,被浅草铃海发现。
浅草铃海把她带回家,悉心的照顾她,她的身体坚持不住发出警告,高桥接着发起了高烧。
浅草夫人的孩子们回来,看到家里的床上多了一个人,都很奇怪是谁。
浅草夫人只是跟她们说:“这是你们的姐姐,你们要好好对待她。”
两个孩子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姐姐,但她们很相信自己的母亲,于是那天,昏迷中的小高桥,是被两个比她更小的孩子,加上一个善良的女人,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
第580章 错的不是酒
小高桥迷迷糊糊烧了两天,在第三天终于清醒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雪白的墙壁,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
然后她就看见,漂亮的天使正惊喜的看着她,手上还端着一碗看起来就很苦的药。
小高桥这才知道,自己被好心人捡了。
浅草铃海温柔的询问她:“你醒了吗?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高桥浑身都疼得陆害,却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浅草夫人一个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成年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一个孩子的逞强。
但她却没有多说,只是端着药坐到了高桥旁边,轻声说:“你身上伤的有点重,但我看了一下,基本都是外伤,给你擦过药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头晕恶心想吐,你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
小高桥没有说话,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她只能沉默。
浅草铃海却很耐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高桥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她怕浅草铃海知道自己的名字,就会把她送回家去。
于是,她身体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不起,我忘了。”
小高桥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说道:“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的头好像受伤了,我忘记了过去,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浅草夫人愣了一下,就在小高桥紧张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应付浅草夫人的问话的时候,浅草铃海却笑了,她什么都没有多说,把药喂给小高桥,只是说:“忘了呀,那我给你重新起个名字吧,你叫高桥铃海怎么样。”
小高桥心里的石头落地,彼时的她以为是自己成功骗过了浅草铃海,长大后的她才知道,原来不是她的谎言骗过了浅草铃海,而是浅草铃海早就通过她身上的伤痕判断出了她的境遇,后来听到她的话浅草铃海更是确定了猜想,这才体贴的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小高桥就在浅草铃海的家里住下了。
她后来才知道,浅草铃海竟然是酿酒的。
于是她知道浅草铃海职业的那天,小高桥第一次爆发出来,她不停的尖叫,打碎了浅草铃海很多酒瓶,各种各样的酒撒了一地,混合了各种气味的酒在空气中发酵,到处都弥漫着酒的香气。
那天,浅草铃海静静的看着小高桥摔坏了她一瓶又一瓶的心血,看着哭到快要断气的高桥,什么都没有说。
正好赶上浅草铃海的两个孩子放学回家,看到小高桥的作为,生气的上来跟她打了一架。
小孩子的语言最为单纯,却也最为伤人,浅草铃海的大女儿指着小高桥说:“你不过是我妈妈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你凭什么在我家里撒野!”
浅草铃海的二女儿说:“我妈妈每天给你吃给你喝,她都很久没哄过我们睡觉了,却一直陪着你,这是妈妈的心血!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或许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又耳濡目染的知道了一些父亲跟母亲的故事,浅草铃海的两个女儿从小就要比别人懂事很多。
只是说出来的话字字珠心。
小高桥已经忘了那天自己到底都想了些什么,她只是记得,自己最后很愧疚。
晚上,她趁着大家都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把碎了一地浅草铃海不想收拾又不让她们收拾的碎酒瓶都捡了起来。
细小的玻璃割破了她的手,她也像没感觉一样。
等把地面收拾干净,高桥铃海孑然一身的离开了这个家。
她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带。
但她离开了这个家,却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她不想那样对浅草铃海,她很喜欢浅草铃海,只是在她的世界里,跟酒扯上关系的就没有什么好东西,她的家是被“酒”给毁的,她讨厌一切跟酒有关的东西和人,她甚至恨酒这个东西。
小高桥在外面流浪了三天,有好几次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幸好她从小不并不是在什么安逸的环境长大,对危险很敏感。
等到浅草铃海找到小高桥的时候,她正在垃圾桶里跟一只流浪狗抢吃的。
浅草铃海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小高桥,那只流浪狗被吓跑了,小高桥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浅草铃海的眼泪落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她听到浅草铃海说:“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吧。”
小高桥愣愣的问:“可是,我把你的心血都打坏了,我辜负你对我的好,我不能回去了。”
浅草铃海深深地叹了口气,把小高桥从自己的怀里拉开,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个大人,我能猜到你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错的一定都不是‘酒’本身,而是喝他的人。有人喝了酒变成魔鬼,有人却用酒拯救了别人,所以,酒本身没有错,而是要看人怎么用它。”
小高桥似懂非懂的听着。
浅草铃海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只是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叫高桥铃海。我是一名酿酒师,如果你愿意,就跟我回去。如果你现在还是不能接受,那我就带你去孤儿院,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小高桥最终还是跟着浅草铃海回了家。
浅草铃海的两个女儿看到她回来,竟然别别扭扭的来跟她道歉,不知道浅草铃海跟她们说了什么,总之后来三个人相处得还是挺不错的。
高桥铃海说到这里,薇拉跟墨逸泽都听得沉默了下来,他们真的没有想到,浅草铃海跟她的徒弟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而他们同时也很同情高桥,看着高桥现在洒脱的样子,他们实在想不到当时年纪小小的高桥是怎样撑过那样一段艰苦的日子。又是怎样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每天小心翼翼的存活下来。
倒是高桥不在意的笑笑:“没事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看开了,这还是多谢师父,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了。”
关于这点高桥铃海没有夸张,薇拉叹了口气,忍不住说:“浅草夫人真的太伟大了。”
墨逸泽也没忍住表示赞同。
高桥铃海更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真的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女人。”
第581章 师父
高桥铃海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师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我的抚养权给转了过来。这一切我都不知道,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没有身份证明的我就像一个黑户,又是怎么在学校里上学的呢。”
高桥铃海笑了笑,继续说:“后来长大之后,那个男人快死了,我去找他,想跟他彻底断绝关系,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师父原来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把我当成一家人了。”
墨逸泽跟薇拉默契的叹了口气,对浅草铃海这个女人,他们更加钦佩了。
高桥铃海继续讲刚才没讲完的故事。
等到高桥铃海回到浅草铃海家,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也咩有见过“酒”这种东西,似乎是浅草铃海怕她触景生情,有意躲着她酿酒。
浅草铃海给了小高桥足够的选择,不管她想上学还是想干什么,浅草铃海都尽力满足她。
生活一天天过去,高桥铃海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融入浅草的家庭,一切都在平静而有序的发展着。
大概过去了七年,小高桥到了该高考的时候。日本的高考不像中国那么困难,却是宽进严出,对于一个人一生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浅草铃海决定一家人搬离那个村子,到市区去生活。
说实话,这些年高桥对这个村子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虽然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但这个村子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大家都善良友善,即使自己身体不好,浑身疼痛,再看她的时候,还是会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这样温诺平静的人性,在小高桥最稚嫩的那十年,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然而,她知道浅草夫人的公公婆婆都离世了,而她是一个外姓人,在这个村子再也没有任何亲人跟依靠。
临走的头一天晚上,小高桥出去挨家挨户给村里的人送东西,有一个一直对她很好地阿姨,在高桥去到她家的时候,把小高桥叫进了屋子,给她吃了一个梨子,然后讲了一个故事。
关于那个她只听过名字,却从来没见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