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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闷气似乎也随着发泄了出去,喻晚长舒一口气,安详无比的将电脑关机。
求人不如求己,这些人果然不靠谱,还好她辨别真假最基本的能力还在。
不过她最近属实也染上了恶习,偷入别人房间,如入无人之地,甚至从先前的忐忑,到如今的从容自在。
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颇有闲情逸致的四处打量。
这样不好。
喻晚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下一秒,当她在书架上看到一件雕塑时,瞬间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这是人像雕塑,不大不小,栩栩如生,可见创作者倾注的心血必定不少。
就是面容有点眼熟。
怎么……这么像夜霆寒?!
喻晚被这个念头惊到了。
到底是谁,照着夜霆寒制作雕塑想干什么?
跟画人像一样,这是一种暧昧的,足可以寄托情思的方式,这背后所夹杂的隐秘让喻晚不敢深思。
或者,是她想多了呢?
只跟夜霆寒有五六分像,而且最关键的是,雕塑面容弧度柔美,不似夜霆寒那般轮廓清晰深刻,更像是个女人。
所以,到底是不是夜霆寒呢?
正当喻晚陷入天人交战之际,面前的两架书架突然从中间裂开,像是被某种机关牵引,往两边滑去,露出一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密道。
喻晚看了看黑糊糊的密道,又看了看双手。
她刚才也没干什么啊,不就不小心挪动了下雕塑。
想到此,她心随意动,雕塑恢复原状后,书架又缓缓闭拢。
原来如此。
喻晚眸底溢出一抹兴奋,藏的这么严实,里面会有什么秘密呢?
……
秘密之所以被称之为秘密,在于它的不能为人所知,在于它产生于黑暗之下,不能被暴露于光明中。
喻晚看清楚眼前之景的瞬间,如同被套住脑袋,当头一棒,整个人呆在当场,震撼的同时,还有深深的惊愕。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其实说画室更贴切一点。
因为除了天花板,四面八方的墙上全都挂满了人像画,地上摆满了画画的架子,一张又一张大小不一的画纸上全都是人像,角落里的地板上还堆着石雕、木雕。
看着像个普通的画室,但最最诡异的是,所有的人像都是同一张脸。
跟外面的雕塑一模一样。
虽然表情不一样,或嗔或怒,但是满屋子都是同一个人这就十分诡异了。
喻晚来到最中间的画前,这一幅画显然备受青睐,还裱了个画框,最为精致。
她不经意间一抬头,险些惊叫出声。
因为站在她此时的位置上,房间里不管哪个位置的画,都在面带微笑,深情的凝视着她。
角度设置的如此刁钻,若是没有设身处地过,她说不定还会夸赞一句巧夺天工,但此时被上百张同样的眼睛注视,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如果是一个变态站在这,会不会有不同的感受,比如幸福,比如满足?
很快,她的疑问就被解答了。
第453章 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喻晚置身于上百张人脸之间,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跳加速,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突然,她凝神细听。
有脚步声!
她来不及细想,旋身一转,藏到了一个形状巨大足可以遮挡住她身形的画架之后。
陌生的气息出现在石室里,她放轻了呼吸。
来人站定之后,就不再动作,喻晚在这种无声的等待着逐渐忐忑。
空气陷入一股诡异的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极轻极慢的呢喃细语回荡在石室里。
“嫂子,我们很快就能再相见了。”
来人停顿了几秒,然后又如同情人狎语般呢喃。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十五岁,被父亲责罚在大雨中罚站,又冷又饿,是你给我打了伞,还给了我热腾腾的粥喝。
嫂子,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可真冷啊,凉气嗖嗖的往骨头缝里钻,可我的心是热乎的。
我看着你缓缓向我走来,你脸上的笑容,我得记一辈子。
还有那次我被……”
来人似乎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絮絮诉说着往事,羞涩又渴望。
喻晚却越听越心惊,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事情大概。
不被家族重视的男孩,每天都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年龄相近的长辈,他的嫂子。
做的都是一些平平常常的小事,或许对于这位温柔的嫂子而言,只是出于长辈的关爱。
但对于男孩来说,这是在艰难潦倒中给予他的唯一一抹温暖,他拼命想要抓住,但又怎么可能呢?
身份的天堑,难以逾越。
伦理纲常的壁垒,注定了只能将这份畸形的暗恋深埋心底。
很快回忆就出现了混乱,男人语气从先前的幸福甜蜜,变得疾风骤雨,其中还夹杂着求而不得的疯狂跟占有欲。
“你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我到底比大哥差在哪!你说啊!”
调色板被猛得摔到地上,发出的巨响给这场歇斯底里打了个仓促的句号。
颜料挥洒了满地,甚至溅到了喻晚脚底。
她咬着牙,甚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男人仿佛突然从混沌中清醒,拼命的修补着被污染的画作,迷恋又怀念的颤抖尾音,像是要哭出来。
“对不起,嫂子,对不起,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我听你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当一个好人,当一个大善人,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太过悲怆,如同失去了他的全世界。
故事的末尾不难猜,嫂子去世,男人求而不得,伤心痛苦,创了这间小小的暗室,在日复一日的想念等待中,心思逐渐扭曲。
喻晚还是想看看对方是谁,这声音让她觉得熟悉,只是过于饱满疯狂的情绪,模糊了原本的音色。
阵阵呜咽声传来。
喻晚小心的往旁边侧了侧脸,既要遮掩住身形,又得极快速的看一眼对方。
结果她刚一露头,就对上了一双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喻晚:“……”
她被发现了。
男人是夜墨骁。
喻晚淡定十足的站起来,实则心里的小人吹起了唢呐。
汰!
吓了她一个大跳!
试想一下,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抱着一幅画,似笑非笑,似癫如狂,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呜咽,用一种特别吓人的眼神盯着你。
承受能力低的说不定直接就被吓出了心脏病。
“你都听到了?”
夜墨骁声音嘶哑。
对于窥探到他人秘密这件事,喻晚多多少少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的。
她眼神乱瞟,看见夜墨骁动情的抚摸着画纸,动作轻柔似羽毛,生怕手重了就碰坏了什么似的。
电光火石之间,喻晚愣愣的盯着画上女人的脸,脑海中思绪万千。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夜老爷子应该只孕育了两子一女……
也就是说……
夜墨骁口中的嫂子是夜霆寒的母亲?!!
夜墨骁对夜霆寒的母亲产生了不羁的恋情?!!
幽冷的风沿着密道流动过来,让喻晚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浑身发冷。
夜墨骁是监狱长,整个疯岛是他一己之力创建并且维持的,外面的雕塑也不是夜霆寒,而是他的母亲。
画出这么多的画,到底得是多深的感情,多强烈的占有欲。
突然,喻晚头皮一麻,冷声质问。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藏在这里!”
她用的是肯定句。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事实。
有人进来密道之后,无人旋转雕塑,书架就会一直保持开启的状态。
夜墨骁从踏进办公室的一瞬间,就知道密道中有人进去了。
那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也不慌乱,甚至还慢条斯理,讲述出那些辛秘呢?
没有观众的自爆不会得到任何心理上的满足。
夜墨骁至少不会随便对着一个人就开始乱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