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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晚心中一动,给夜霆寒投去了一个眼神,这就是我想带你见的人。
三人安静的等待着,极有耐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终于,那人继续动作,在三人眼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一团黑影露了出来。
“她”似乎比原先更狼狈了。
这是喻晚脑海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
身上的血腥味愈重。
而屠夫就跟闻不到似的,伸着胳膊将饮料往前递。
似乎是终于忍不了酸奶的诱惑,“她”伸出了手,屠夫的面部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甚至想再靠近她一点。
喻晚眉头越拧越紧。
不对,“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风撩起她杂乱的头发,那双嗜血的、混沌的、暴戾的眸子一下子撞进喻晚眼里。
要说先前她还有几分清明的话,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未开智的野兽。
“小心!”喻晚急忙提醒越界的屠夫。
可是为时已晚。
对于侵入领地的侵犯者,野兽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她重新长出来的尖锐指甲,狠狠给了屠夫一个教训。
黏腻的酸奶香味里,很快融合进一股血腥味。
屠夫骤然攥紧拳头,骨子里的好斗因子嘶吼着,很快又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喻晚对屠夫的变化感到诧异,她上一秒明明清楚的看到了他眸底凶狠的光。
屠夫将酸奶放到了地上,面容半隐在黑暗里,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喻晚,然后又眸色深深的将视线落到高大男人身上。
屠夫的离开,对在场的人都没什么大的影响。
喻晚看着正在狼吞虎咽享受的她,转头小声对夜霆寒道:“你有没有觉得,她这里有点古怪?”
喻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不言而喻。
何止是古怪,简直是太不对劲了。
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习性,“她”都已经明显超脱了人类属性的范畴,如同一种新生物。
这要是在外面,绝对会被抓起来送进实验台。
而在疯岛,在那个人的眼皮子底下……
夜霆寒眯起的眸子,冷意毕现。
见她很快喝完了,喻晚又跑回去,抱过来好几瓶,一一拧开,放在一个令彼此都觉得舒适的距离。
而就在喻晚缓慢的起身,准备撤退时,猝不及防同“她”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若是跟对屠夫想比,甚至可以称得上温驯。
喻晚一愣,然后报以一笑。
喻晚默默地想,“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还挺好看,是个小小的四叶草。
第449章 将目光定格在油画上
抱着新得的饮料,“她”毫不留情的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喻晚蹲在地上,有些猝不及防,面前伸过来一只大手,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走吧,时间不早了,小孩该回去睡觉了。”
再次行走在这条小路上,相比于来时的欢声笑语,两人都有几分沉默。
临分别的时候,喻晚突然听到男人承诺,“晚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并找到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躬身,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撞进喻晚眸底。
五官背着光被揉弄的模糊不清,唯有那双深邃浓俨的黑瞳,像是汪洋大海,专注无比的凝睇着她。
喻晚站放开一抹动人的笑,笑得格外暖人心脾,“嗯,我也是。”
第二天一大早,放风场上,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高远一双眼睛如利箭,死死盯着墙角的那道人影,黄君怕他冲动惹出大事,攥着他的胳膊,“你冷静一点,别闹事。”
高远这暴躁脾气能忍住可就怪了,他大步走过去,站在屠夫面前,冷声质问,“你这几天一直鬼鬼祟祟在外游荡,到底背着大家在干什么?”
屠夫正躺在地上晒太阳,闻言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这幅消极态度让高远火冒三丈,他一把捏住屠夫的衣领将人扯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咬牙切齿,“你要是哑巴了,劳资就揍到你说实话为止!”
屠夫面容阴郁,眸底划过一抹残忍的嗜血,一根一根掰开高远的手指,舔着猩红的唇,“谁怕谁!”
这地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幸灾乐祸的眼神似有若无瞄过来。
黄君跟教父分别拉住高远跟屠夫,跟废了好大得的才将两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扯开。
可有人就是这么没有眼力劲,好不容易消停的水又被搅合混了。
柯亭站出来,指着屠夫,看热闹不嫌事大。
“上次大家行动,你一直在后边打退堂鼓,更是因为你,大家差点被发现,内奸不会就是你吧?”
这么一提醒,一根筋的高远越看屠夫越像叛徒,他跟牛似的犟劲,梗着脖子不服气,愤怒的喘着粗气。
黄君安抚性的拍拍他,面向柯亭似笑非笑,“那天的事情你好像并没有参加,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
柯亭神情一僵,但转瞬即逝,很快想到了脱身之法,“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了,是吧牧野?”
牧野靠着墙,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不否认就是默认。
黄君耸耸肩。
高远瞪着屠夫:“我早就看这小子……”
“高远。”低沉的声音响起,轻飘飘,却不容人小觑。
众人瞬间安静如鸡。
夜霆寒上前一步,拍了拍高远的肩膀,“都散了吧。”
绝对的服从。
很快,几个人就各自走开。
一场闹剧雷声大,雨点小。
天上阴阴沉沉,雾霾遍布,给人的视野中蒙上一层阴翳。
夜霆寒靠着墙,眺望着尽头的铁丝网,旁边突然传来屠夫的声音。
“我最讨厌背叛。”
似乎是觉得解释是一种示弱的行为,向来信奉强者为尊的屠夫面色古怪。
我最讨厌背叛,所以我不是叛徒。
但既然已经开始解释了,倒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去探大楼那天,我有不好的预感。”他眯起眼,“靠着直觉,我躲过许多次致命的危险。”
“嗯,我知道。”夜霆寒回答的轻描淡写。
“你知道?”屠夫一愣,在夜霆寒那双仿佛能看透所有的眼睛下,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两人之间又陷入安静。
但奇异的,屠夫反而觉得内心安定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陌生又温暖,坚定又平静。
尤其是对他这种以杀戮为生的人来说,跟正常人一样,坐在天空下跟人聊聊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那几个人心甘情愿追随这人了。
“我保证尽我所能助你,更绝不会背叛,但我有个要求。”屠夫突然开口。
“你说。”
“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四个字似乎是打开某种咬牙切齿情绪的开关。
屠夫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凶狠,脸颊边的肉抽搐颤抖,眼球高频率抖动,整个人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
那些记忆明明那么久远,他甚至都以为已经成功的遗忘。
可为什么!
当他说出口的时候,那些被刻意丢弃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如此轻而易举占据他的所有心神。
“她是你什么人?”夜霆寒悲悯的看着屠夫。
“什么人?”屠夫冷嗤一声,裂开一嘴森森白牙,上面血迹斑斑。
原来过了那么久,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还如此清晰。
“她是我这辈子的仇人!她造就了我,也毁灭了我,是她让我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恨不得生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等我找到了她,我一定……”
“你一定怎么样?承认了吧,你无法忘记她。”
夜霆寒低低叹息。
无论腔调再如何可怖,气势再怎么逼人,过于沉重的恨意背后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屠夫身体过电似的一僵,力气仿佛被尽数抽去,他靠在墙角,垂头后刘海遮掩青白的面容,阴鹜的戾气笼罩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