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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背擦掉眼泪,死死咬着嘴里软肉,忍住泪,就要站起来离开。
这时,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滴答声真的没了。
她低头,先是去看他不再流血的伤口,然后视线投到他脸上。
撞进他深邃含笑的黑瞳。
夜霆寒熟练的给自己的手腕缠上绷带,谁知刚放下的心脏又高高提起。
晶莹的眼泪滑过她憔悴的小脸,这种无声无息的默默哭泣,要委屈千倍万倍。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
“对你而言,我是不是就是个无用的废物!【创建和谐家园】!蠢货!贪生怕死的垃圾!”
他一下子慌了神,茫然无措,“不……不是。”
“是!你就是这么认为的!看我跟个傻子似的,被你们骗得团团转很好玩是不是。
这么喜欢默默付出,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问过这是我想要的吗?
你扪心自问,换位思考,要是我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你,你会多痛苦!”
夜霆寒看着她双目猩红,如同一只穷途末路的小兽,他深深的闭上眼,半响睁开,干裂起皮的唇微动,“我身上的是子母蛊。”
子母蛊……
子母蛊!
这个名字跟那天遇到的两个相声演员声音重合。
她不敢置信,眸光颤抖,“什么是子母蛊?”
她多么希望那两人真是骗子,所谓的交换寿命的子母蛊也是瞎编的。
可夜霆寒谈笑风生的语气如同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他笑,笑得轻松,如果她不是事先得知真相绝对不会起疑心。
“不要担心,就是个小玩意,每个月月中流点血就行。”
既然这么简单,那他为什么还要编谎话,欺骗她,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一力承担,就只是为了让她少点愧疚?
她面无表情,揭开血淋淋的事实,“子母蛊,一种交换寿命的邪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母蛊在你身上,子蛊在我身上,而你正在将我,为数不多的寿命转嫁到你身上?”
随着女孩话音的展开,夜霆寒脸上的漫不经心逐渐被凝重取代。
他眸光幽深如墨,“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恐怕连牧野都没有知道的这么详细,而她却能精准说出。
到底是谁?
她原本只是猜测,男人神情的变化却将她残存的侥幸击得溃不成军。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柄利剑贯穿,从头顶到脚底,结结实实钉在原地。
钉在他以生命铸就的牢笼,求而不得。
原来比恨意还要折磨人的是失去他。
原来比失去他更要痛苦的是,他自愿因她而死。
“所以,三年前你对谁都冷漠疏离,就是因为开始换命,母蛊抽离了你的情绪?”
她语气似癫似狂,而夜霆寒靠在床头已经不再说话。
她不需要他回答,因为把所有都想通了。
她是重生的,本来就有违天命,时空长河发现她这个阴差阳错的小纰漏后,自然要竭力修补。
秩序出现问题,那就解决掉带来问题的人好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自然抹杀掉。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脏的压迫力越来越重,就跟催命似的,脑海里始终有个倒计时,身体机能越来越差,一个小小的感冒都需要她卧床修养好久。
她变得越来越嗜睡,越来越苍白,越来越虚弱。
恐怕,就是在那时,夜霆寒意识到她身体的不对劲。
所以这才有了身穿奇装异服的隐世家族苗蛮族,频频出现在牧野家里。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她的身体一步一步好转呢?就是从夜霆寒莫名对她冷漠开始。
又是在什么时候,她危重的虚弱彻底转嫁到夜霆寒身上呢?是她无情抛下他远走高飞之际。
当他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嗜睡,越来越苍白的时候,她在哪呢?
这三年,他又是如何死里逃生,躲开她必死的结局的呢?
“人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傻的人呢,如此逆施倒行,母蛊寄主必然会承受剥皮抽骨、烈火焚心等常人难以想象,更难以承受之苦痛。
没有人会这么做,这就相当于慢性【创建和谐家园】!
谁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流失,去延续另一人的生命呢……”
那段话回响在她耳畔。
她呢喃着,如同陷入了梦魇,“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第390章 下辈子我一定躲着你走
窒闷的空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两只蛾子扇着翅膀,在烛火周围飞舞,火焰灼热,但抵不过两颗彼此靠近的心。
蜡烛发出啪的一声,火火星迸发,火焰一簇升高,卷着两只扑火的飞蛾,共赴了黄泉。
夜霆寒虚弱的靠在床头,目光专注近乎于贪婪的落在女孩脸上。
他喉结一滚,笑容格外包容,“眼睛都肿成了核桃,再哭就不好看了。”
他想伸手摸摸她,可他真得太虚弱了,每个月这几天如同废人,胳膊只堪堪抬离床铺,就无力垂落,然后被女孩一把握住。
她两只手合拢,将他冰凉的大手贴在她的脸上,在这炎炎夏日,却冷的像块冰,没有丝毫人该有的温度。
“夜霆寒……夜霆寒……”她心痛的要死,像是被灌进一杯玻璃碴子,沿着喉管滑下,将脾胃肝脏绞割的鲜血淋漓,“你不要离开我,我怎么才能救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是为你们而来,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一个个因我而去,那样我会疯的,我一定会疯的。
“傻晚晚,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他嘴唇苍白,展开的弧度却像是开在皑皑雪原上的白莲,宽容,圣洁,“我只是想要你活着而已啊。”
她小脸上涌出一抹妖冶的决绝,如同开在往生路上的曼珠沙华。
她盯着他,一把抹掉眼泪,突然开口,“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实话跟我说,还剩下多长时间?”
死寂的空气弥漫开来,格外沉重。
夜霆寒拇指微动,贪婪的抚摸她的小脸,仍是笑,“三年。”
她呼吸一窒。
就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在很漫长的时间里,这个数字几乎将她砸得目眩神迷。
三年,呵,三年……
这是对她的惩罚吗?
其实,真实情况要比这更严重,他又骗了她。
当时黑袍老人将夜霆寒救回来,下过结论,这具残败的身体,顶多能再坚持五年。
而现在已经浪费了三年半,也就是说……
相依相守的日子寥寥无几。
“三年前,我以为自己时日无多放你离开,等你走后我就后悔了。乖晚晚,接下来的日子你能陪陪我吗?我真的……”
我真的太孤单了。
他放手了三年,每时每刻都在遗恨跟等待中度过,这种孤单一人等死的感觉太绝望,这种独处时,连呼吸都是刺痛的感觉太难熬。
乖晚晚,我是真的爱你,真得不舍得离开你,就让我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自私一回好不好。
“夜霆寒……我一定会救好你的……你给我好好活着……”
她死死的抓着他的手,像是只靠着这点慰藉,就能自欺欺人。
闷热的空间像个大熔炉,等到意识到空气过于烫人时,黑烟已经从窗缝钻了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她急忙站起来扑到窗边,刚凑近,就被烟雾呛了一下。
耀眼的火光。
烫人的高温。
满地的飘絮作为最好的助燃物,嘶吼着,呼啸着,与冲天的火光共舞。
“我们被大火包围了,我带你冲出去。”
温度越来越高,只这么一会功夫,就出了满头汗,呼吸困难,周围都是一些帆布帐子,朱雀国房子特殊的木材构造更加剧了火势蔓延。
时间不等人,再拖延下去,两人都得死在这。
夜霆寒自然也是知道轻重缓急,被女孩搭着胳膊扶起来,正要下床时,他动作陡然一顿。
“你先走,这个阵法防火,伤不到我。”
她看过去,撞进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里面除了浓郁到极致的深情跟专注,还夹杂着几抹复杂暗光。
好像大多时候,她都看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这个男人总是在默默的做些让她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然而这一刻,她恍然之间明晰了。
那双狭长的凤眼,此时正溢满了一种浓墨重彩的情绪。
是决绝。
他又在骗她。
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丝缕的烟雾越来越浓郁,模糊了两人的面目。
“乖晚晚,听话。”他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