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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毁灭她，也能造就她。
见肥羊重新返回了摊子，黑衣如同打了鸡血，凑近了神神秘秘道：“这可是子母蛊，能换命的好东西。”
她长睫一颤，“……换命？”
白衣补充，“对！子母蛊一旦成结，只要杀死子蛊，就能把子蛊寄主的寿命完全转嫁到自己身上。
子蛊死了，母蛊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等到寿元将近，又可以寻找新的子蛊寄主。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就叫做长生不老。”
沅浅心脏跳动的愈发厉害了。
长生不老……
诡异、神秘、惊恐却又饱含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无穷诱惑力，千万年来，从人类文明诞生伊始，就对这件事开始无穷无尽的追逐。
如今就这么简单轻易的从两位相声演员口中说出，要是从前……沅浅是不相信的。
沅浅垂着头，感受不到丝毫阳光的存在，只有簌簌颤动的睫毛泄露出几丝心乱如麻。
“那如果，子母蛊寄主反过来呢。”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询问。
像是乌鸦一下子被掐住了嗓子，饶是临场经验丰富的相声演员也足足噤声了几秒钟。
半响，黑衣男人干巴巴震惊道：“你的意思是，将子蛊下到寿命比自己少的人，白白把自己多的寿命送出去？这不是慢性【创建和谐家园】嘛！
先不说人世上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傻的人，只说如此逆施倒行，母蛊寄主必然会承受剥皮抽骨、烈火焚心等常人难以想象，更难以承受之苦痛。
而且，一旦开始，绝不能停止，否则母蛊虽然无影响，子蛊却会遭到严重反噬。
我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人敢于尝试。”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沅浅语气轻的，藏进风里，消失无踪。
她站起来，往前方走，眸底似乎有光，又似乎黯淡的厉害，只余下无穷无尽的空洞麻木。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女孩重复着这句话，如行尸走肉，就跟被人下了降头，魂魄离体，不知所以。
黑白两人被吓得蹲在地上，叼着狗尾草瑟瑟发抖。
残风萧萧，卷起枯枝败叶，刮过垃圾小摊。
一位母亲拉着一个小女孩路过，黑衣咧嘴招呼，掐细了嗓子，“九转还魂丹、月光宝盒了解一下～”
小女孩：“妈妈，他们为什么蹲在垃圾堆前吃草呀，好可怜哦。”
作为一名合格的母亲，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教育孩子的机会，她慈爱的摸着女儿的头，“孩子，他们不是正常人，你以后要是不好好学习，就只能跟他们一样没出息。”
母亲同情的看了眼两人，丢下几块钱，急急忙忙拉着女儿走了。
残风过境，卷着纸币要畏罪潜逃……结果一把被黑衣捞住。
他看着新鲜出炉的钱钱，热泪盈眶，“所以，她们刚才是在说我们吗？”
白衣吐出狗尾草，“你有没有觉得肥羊脖子上挂的白玉坠项链有点眼熟？”
黑衣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咱们改行吧，就去捡垃圾！”
白衣托腮，“嗨呀，茫茫人海，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呀。”
两个人鸡同鸭讲，驴唇不对马嘴讲了一阵。
突然黑衣看了眼沅浅离开的方向，轻声嘀咕，“人皮面具手法略显稚嫩，骨相不错，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
太阳落山了，不仅没有降温，反而变得更加闷热。
沅浅缩在飘窗上角落，背靠着墙，抱着双膝，呆呆的目光投向外面，小脸被闪电映照的明明灭灭。
夜霆寒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羸弱、娇小、脆弱，仿佛一声惊雷就会吓坏她。
第385章 我身上最硬的地方可不是嘴
远山隐在缥缈的雾气里，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咔嚓几道惊雷落下，漆黑的天幕明亮了一瞬，然后又陷入了死寂。
朱雀国气候干燥，年降雨量少，每次的电闪雷鸣动静倒是不小。
他放软了声音，“怕打雷？那就把窗帘拉上，别看了。”
沅浅愣愣抬头，忽然又一道电蛇劈下，照亮了男人眸底的担忧。
她展开双臂，像从前那样，软乎乎道：“要抱～”
然后双腿一蹬一跳，夹住他的劲腰，揽住他的脖子，将自己送了过去。
他顺势将放在她后背上的大手滑落到大腿上托着，往上颠了颠，拍了一下她的小【创建和谐家园】，笑道：“是不是胖了。”
闷热的空气似乎也被他声音中的低沉点燃。
她隐在暗处的小脸红了又红，扯住他的耳垂，恶狠狠道：“敢拍老娘【创建和谐家园】，要是被支持我的民众知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男人佯装被弄痛了，呲牙咧嘴讨饶，“整天老娘老娘的叫，那是不是得叫我老公？”
沅浅啐他一口，一把拍远他压低凑过来的嘴。
窗外电闪雷鸣，窗内温馨和暖。
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不是公主抱，而是托着她的大腿，让她就跟个小孩似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脉脉流淌，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反而十分安心。
“诶，昨天陪我去游乐园，你伤口是不是疼了？”
她打破了沉默，问出了一直挂念在心里的事情。
夜霆寒大手放在女孩的后颈，抚弄【创建和谐家园】，动作有力精准，不大一会，她就溢出了舒服的轻哼。
“伤口早好了。”
“哼，嘴可真硬。”
“我身上最硬的地方可不是嘴。”
“……”
“乖宝，想知道，是哪吗？”
她哼哼，“当然是你的脸皮了，脸皮之厚，戳都戳不透。”
她一下一下用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去戳他的脸，小脚去踢他后背。
见他挤眉弄眼，似乎真的被她弄痛了，她乐不可支的笑倒在他怀里。
雷急风大，驱不散他眸底的柔和，他握着她的小手举到唇边，亲了一口，“想不想吃宵夜，尝尝我的手艺，看有没有进步。”
“要你抱着。”
她享受着难得的温情，抱着他不想撒手。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心里美得不行，自然是希望她越黏越好。
她面对面被他托着【创建和谐家园】抱在怀里往外走，两只调皮的小脚晃来晃去，拖鞋掉了，也都没理会。
等走到楼梯，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脸面问题，虽说这个点还能出现的也就红栌了。
“万一被看到怎么办？”
“我很见不得人？”
夜霆寒停下，居高临下睨着眼神躲闪，就跟做贼似的女孩。
“不是，我怕被红栌误会……”
“昨晚你我同床共枕，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难道，你还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得。
沅浅头秃。
这怕又是吃醋了。
她赶紧指天发誓，“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这三年虽然上赶着给我送小美人的不少，但天地良心，我是一个都看不上的。”
夜霆寒脸彻底黑了，眼神浓郁的，就跟陈年老醋似的。
“不少是多少？”
听他阴森森的语气，沅浅犹豫了。
他双手作势要松，拧着眉头，“不行了，伤口感觉崩开了，肚子疼，脑袋也疼，心更疼。”
沅浅信了他的鬼，又怕掉下去摔了【创建和谐家园】开花，赶紧往上窜了窜，死死扒住他脖子不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争取个宽大处理。
“也没有很多啦，”她笑得讨好，乖乖巧巧在他下巴上啾咪了一口，挑了几个简单说了说，突出自己在美色面前，坐怀不乱的坚定品格。
然而落在男人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嘴角冰凉勾起，看她扒的够紧，索性双手都放开。
他阴阳怪气，“万万没想到，沅将军的私人生活竟如此丰富多彩。”
这话说的，怎么一股浓浓的幽怨味道。
她扬着小下巴，“哼，别光说我，你呢你呢从实招来！”
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
夜霆寒冷淡的面容如同欧美超模在拍时尚杂志，冷嗤，“等会我就把我这三年攒的公粮一次性上交，让你看看到底有没有撒谎。”
……公粮！
什么公粮。
她臊得不行，“额。这个叭。其实。我。嗯唔。”
她叽里咕噜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索性嗷呜一声，将小脸埋进他怀里。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装鹌鹑。
半响，她弱弱发声，“听说甘妄被韩助带走了，去哪了呀？”
“呵。”他真是连嘴角都懒得勾，气到极致，恨不得把她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