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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戛然而止。
拧起的眉头皱成深深的褶皱。
蔚蓝色的大海十分平静,连海鸟的叫声都听不到了。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死寂,仿佛看不清晰的底下正潜伏着什么怪物。
她莫名感受到一股危险,急得直接跪倒平台上,使劲往下伸手,大声喊,“快过来!我拉你!”
早就等在高台上的贺千钰见她做这么危险的举动,急忙过来护着她的肩膀,怕她掉下去。
就在这时,一声震惊的声音突然响起,无异议当头一棒,让沅浅的大脑整整空白了好几秒。
“那是……鲨鱼吗?”
鲨鱼……
沅浅抬起一双慌乱的眸子。
“夜霆寒?”
她难以置信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声呼唤。
然而方才满眼深情注视着她的男人如同人间蒸发。
“夜霆寒!你快点出来,别吓我!”
她大吼的声音突然被海风撕裂。
海水激烈搅动,巨浪翻涌,如同愤怒的怪物厉声嘶吼,一抹异样的颜色出现在众人视野里——那是一尾顶端尖峭,狭长锋利的鱼鳍。
如刀刃。
秋特雨声音隐隐有些颤抖,“白鳍鲨,最有攻击性的海洋杀手之一,他的白鳍甚至能划开船舱底部,每年造成的船难数不胜数,听说……”
秋特雨看了眼面色惨白,肌肉紧绷如同一张弓的沅浅,到底还是把话说了个完整,“最喜欢撕咬折磨猎物,将受到重伤的猎物拖行几百米,然后……”
吞吃入腹。
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到最后,她也说不下去了。
回忆起那些骇人听闻的报道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沅浅此时的表情太吓人了。
就跟亲眼见到爱人遇险,理智全失,只想殉情的妻子似的。
怪不得沅浅这三年一直守身如玉,从来没有什么桃色新闻,原来心尖尖上早放人了。
等等……殉情?
秋特雨急忙跟贺千钰一起,将准备往下跳的沅浅拖拽住。
沅浅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们两个人一起上都十分吃力。
秋特雨只能死死抱住沅浅的腰,咬着牙,“你冷静一点!现在跳下去也是送死!”
沅浅管不了那么多,心脏空的厉害,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几乎将她逼疯,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霆寒遇险。
她一脚将阻拦她的贺千钰踹开,抓着秋特雨的胳膊将人甩到一边,眼神急忙追循着海浪翻滚最剧烈的地方,喘着粗气大步跑到就近的海边准备往下跳。
突然,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所有力气如同被抽空,只能瞪着一双干涩的眼睛,忍着心脏的抽痛,冲着浩瀚的海面泣不成声。
“夜霆寒,你踏马给老娘滚上来!滚上来啊……”
贺千钰跟秋特雨看着氤氲在海水中的絮状血丝,也陷入了沉默。
风平浪静。
似乎一切都回归了正常的轨道。
只剩下了痛苦至极的女孩捂着双颊,早已泪流满面。
“夜霆寒,夜霆寒,”沅浅对着大海的方向,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呢喃,从来没有这么痛心过,她以为,经过三年前的那件事后,她会坚强到可以承受任何挫折,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大错特错。
比起恨他,她更希望他好好活着。
“好啊,”她一把抹掉眼泪,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下子我终于可以找十个八个男宠,夜夜笙歌了。”
“做梦。”
“我就要给他戴绿帽子,让他死都死不安稳!”
等等。
刚才的声音……
沅浅猛得抬头,眸底惊喜的光芒铺天盖地,爬起来奔向如山岳一般挺拔直立,从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的男人。
见女孩动作不稳,踉跄着,眼看要摔个【创建和谐家园】墩,贺千钰下意识要扶她,结果被一把推开,女孩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唇红齿白的青年脸瞬间苍白,长而卷翘的睫毛无力颤了颤。
“你吓死我了!”沅浅站到男人面前,又哭又笑,又生气又庆幸,抬手在他胸膛上拍一下。
手还没触及到,男人泰山倾覆一般缓缓倒下,头正好卡在她的肩膀上,耳边回荡着男人昏迷前恨恨咬着她耳垂的话。
这辈子,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养男宠,想都别想!
……
不管怎么说,夜霆寒身上的伤都是为了救她才受的,沅浅做不出卸磨杀驴将人抛下的事情,只好把人带回了将军府。
管家红栌是个长着三十岁的脸,操着五十岁心的女人,彼时正在院子里浇菜地,突然发现一群人浩浩荡荡回来,差点被吓到,踩死刚冒出苗苗的小白菜。
她慌慌张张跑到门口,“将军!您受伤了!”
沅浅顺着她的眼神,发现滴溅到上衣的鲜血,解释,“不是我。”
红栌长长松了一口气,沅浅在她眼里就是神,就算是自己受伤了,也不想让她受伤。
然后她顺势自然的将眼神落到后边。
贺千钰她认识,她曾经甚至还自作主张将两人凑到一起,直到发现将军没有这意思,方才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只是……
他背上这个血人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
真狼狈。
然而接下来,红栌就为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感到了深刻的惭愧,甚至还萌生出一股隐而不宣的老母亲般的窃喜。
瞧瞧这英俊的脸蛋,看看这充满男人味的身材。
她家将军终于开窍了!
终于知道往家里拐男人了!
然后,沅浅就见她的管家以一种堪称闪瞎人眼的兴奋表情,指挥着人将夜霆寒带上楼。
第366章 这个病秧子,能受得住她家龙精虎猛的将军吗
等到沅浅发现陷入昏迷的夜霆寒就躺在她的主卧里时,陷入了沉默。
她终于知道,爱操心的红栌在临走之前向她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这是真把夜霆寒当成她的男宠了?
红栌觑着将军的脸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有地方安置这位先生,就只好先委屈一下将军,跟他同屋了。”
沅浅窒息了。
瞪着眼睛难以接受,“占地几百平的别墅,你跟我讲没有空房间?”
“是的呢,所有客房都在打扫装修。”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就跟您说过,您也答应了的。”
“好吧。”沅浅不再纠结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人还重伤昏迷着,再随意挪动确实不太好。
见没有再追问,红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背着身,迅速的在佣人群里手指如飞,[从今天开始,所有客房装修!时限不定!]
一边,医生给夜霆寒做完详细的检查,上完药,愁眉苦脸的样子差点没让沅浅心脏跳出来,“他情况怎么样?”
“家属还是早早准备吧。”医生掏出口袋里的手帕,作势抹了抹眼角的泪,看向沅浅时,眼睛里满是同情。
太惨了。
沅浅自然而然把对方欲言又止的纠结理解为“我已经尽力了,还是赶快准备后事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节哀顺变。”
她拳头一紧,猛得攥住医生的衣领,眼眸里的冰寒甚至要溢出来,“你给我再说一遍!”
把医生给吓得手帕都掉了。
管家红栌急忙掰着沅浅的手安抚,“他好像还有话要说。”
沅浅长呼出一口气,松开手。
沅浅积威甚重,上位者的威压一渗透出来,让人打心底里就觉得紧张。
医生吞咽了下口水,斟酌语气,“病人情况良好,除了腹部的刀伤外并无其他伤口,静养半月就差不多能痊愈了。”
沅浅清冷的眼眸眯起,“早做准备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内伤,他的身体严重受损,从前应该做过大手术,多个器官呈现不同程度的衰竭。
我原本的意思时,食补要比药补好,所以要做好帮他调养身体的准备。不过,我有个疑问……”
见他停顿,沅浅追问,“什么疑问?”
“身体衰败到这种程度,还能活着真的是奇迹,称得上枯木逢春。可终究还是枯木,根本受损,后继无力,这是很难改变的事实,但是怪就怪在,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奇怪的……”
医生摇摇头,恍然觉得自己多想,收回毫无根据的猜测,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带着助手离开了。
徒留下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的沅浅。
以及面露可惜的管家红栌。
好不容易盼到将军开窍,没想到还是个病秧子。
能承受得住她家将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