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公寓安保性极好,没有业主登记外来车辆一律不让进。
而夜霆寒面对保安怀疑的眼神,甚至连一个电话号码都说不出。
除了知道她如今的名字叫沅浅,别的一无所知。
不是没有动用过力量查探,从国际侦察兵大赛回来后,他近乎于疯狂的寻觅她这三年的经历,以为可以弥补缺失的遗憾。
没想到,得到的,仅仅只是一份完美的履历。
他只知道,她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
“说不出具体的消息就赶快走吧,别在这妨碍其他业主进出。”
披着棉袄的警卫大爷摆摆手,驱逐疑似不轨人员的家伙。
他早就注意到这辆越野车了,没想到人模狗样的,还是个跟踪狂。
“这天嘎嘎冷的,怕不是要下冰雹嘞。”
保安大爷边嘀咕着,边回到了温暖的保安亭。
对方眸底的戒备,夜霆寒不是没有察觉。
可他宁肯自己是个瞎子聋子傻子,这样心才不会痛。
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虽然不知道她来华国有什么目的,但她肯定在这待不长久。
他不想再错过。
可是……
他仰头,呼呼的冷风打着卷往脸上割。
他甚至连万家灯火中的哪一盏属于她……都不知道。
夜霆寒沿着围墙走动,望着高楼窗口透出来的暖黄光线,希冀着,她会出现。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她。
夜霆寒看着走出来的贺千钰,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
质问他是不是跟她住在一起,要不然为何这么晚还不开车离去?
还是诘难他知不知道她还是自己合法的妻子,他这么做是在破坏别人的婚姻?
夜霆寒不愿那么做。
那样会把他拙劣的自欺欺人鲜血淋漓撕开,铺陈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看啊,他已经无能为力到,只能抓住最后的稻草,掩耳盗铃了。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低沉言语,湮没在越发肆虐的冷风里。
“她是不是喝醉了不舒服?”
贺千钰方才走的方向,应该是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买醒酒药?
“她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配关心她!”
压抑许久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
贺千钰舞着虎虎生威的拳头,猛得朝着夜霆寒那张让他恨到极点的淡漠脸打去。
夜霆寒又怎么可能干站着被打。
他神情未变,后仰躲开,顺势抓住袭来的胳膊,一拖一拽,一推一赶,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势,将他制服住。
贺千钰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眸光凶狠,拼着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手腕以【创建和谐家园】式弧度扭转,攻向他的心口。
“我父亲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这话传播到耳朵里,夜霆寒原本躲避的动作僵滞住,像木头一样动弹不得。
贺千钰趁机一脚将他踹后了三步,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脸上。
别的地方他也不打,就独独打夜霆寒的脸。
“我爸那么信任你,他那么欣赏你!还让我日后跟你学习以你为榜样,可你就是那么对他的!”
夜霆寒挨了两拳,不闪不避。
等到挥过来第三拳的时候,他利落反击,将贺千钰拍到树干上。
夜霆寒手背揩去嘴角血迹,声音冰冷似乌云压顶,“第一拳是我还贺振雄的信任之情,第二拳是因我还没替他沉冤昭雪。但是,仅也仅限于此。
我郑重的告诉你,害死你父亲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贺千钰大笑一声,刺骨寒风灌进嗓子眼,像有把刀子在喇,生疼,“那你说!到底是谁!”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这似是而非的话,一下子戳中了贺千钰的痛点。
他冷笑一声,“你说她要是相信你的话,还会喊你陌生人吗?”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看着夜霆寒骤然苍白下来的脸色,贺千钰心里却没有丝毫的畅快,只剩下了无尽的悲凉。
终究还是活成了最讨厌的人。
贺千钰不再理会僵硬在原地的人,擦了擦嘴角,拐去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去给沅浅买醒酒药。
几分钟后,他提着包装袋出来时,那个角落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头顶开始纷纷扬扬飘落雪花。
一片一片,带走了尚暖的地温。
贺千钰想起方才在便利店里看到的温度,零下二十五度,大晚上别说是行人了,连流浪猫都冻得找个角落藏了起来。
夜霆寒肯定撑不住走了。
如是这般想着,贺千钰掏出钥匙打开门。
别看沅浅在朱雀国是大将军,风光无限,受到万人敬仰,但真实情况如何,只有他们才知道。
初初乍到,他们很难。
每天光迎接各方势力的暗杀,就有好几波,身边连个值得相信的人都没有。
所以到了后来,他索性住进了她附近,只要给他方寸之地,守着她,坐着也能睡一晚。
门打开,暖流扑面而来,猛的来到温暖室内,他无法抑制的打了个寒颤。
女孩窝在沙发里,抱着毛毯,小小一团。
听到开门声,半撩起眼皮,朝他看过来。
“你的脸被谁打了?”
在看清的瞬间,女孩声音冷得似三九寒天。
第355章 雪中火葬场(四)
青年唇红齿白,娃娃脸精致白皙,愈发显得挂在嘴角的青紫斑驳碍眼至极。
沅浅挣脱开毛毯的束缚,踩着拖鞋走过去,一只手挑起贺千钰的下巴,对着灯光打量。
贺千钰受不住她直勾勾的视线,下意识扭头要躲。
他也没想着拿这点小伤扮可怜,更何况夜霆寒伤的比他更重。
“别乱动。”
沅浅痞气十足,食指勾住青年的下巴转正他的脑袋,往前凑了两分,拧起眉,“嘴角撕裂,不是很严重,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贺千钰隐藏在头发的耳尖通红,不太自然的提了提塑料袋子,“你先把醒酒药吃了吧。”
沅浅瞟了他一眼,苦笑,“我倒是想醉,可就我这个酒桶的酒量,想醉都醉不了。”
她从抽屉里掏出个医药箱,抽出消毒棉签,挑着眉,一副“你要是不从了本大爷,有你苦头吃”的野气表情。
贺千钰无法,只能同手同脚,坐在女孩的正前方。
他比她要高不少,这三年来更是抽条迅猛,直逼一八五,此时坐下,比她还要高一头,半阖着眼睫,就能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很专注,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她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好像染上一层绒绒浅光,是极好看的。
但是他还是喜欢她没易容前的脸。
温软娇俏,恨不得让人捧在掌心里娇宠。
她本应该是娇养着的花朵,可这世道却硬生生把她淬炼成一把钢刀。
她总是说,这个世道对女人太不友善,既要贤妻良母,又要独立懂事,还要收入稳定,凭什么女人就要沦为男人的附庸,而不能独当一面,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公平。
但是他不敢苟同。
他是亲眼见证了走上这条路她有多难,所以更加希望她能够不那么要强,给别人一个保护她的机会。
“是夜霆寒打得你?”
青年不知道在乱想什么,睫毛抖得厉害,沅浅不得不问出第二遍,见他还没反应,伸手推了他一下。
贺千钰猝然惊醒,对上女孩洞察的视线,点了点头。
“我刚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他。”
“一言不合就打架,他比你年长的经历不是吃干饭的,就不能克制一下?”
沅浅语重心长。
冷风呼啸,发出鬼哭狼嚎似的低泣,天空像是被墨迹染成了一团,已经不单单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种浓郁的压抑。
暴风雪要来了。
沅浅收回落在窗外天空的视线,回头时,猛的撞进贺千钰清澈的眼底。
“我从便利店里出来的时候,他就走了。”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