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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更不要回头,要一直大步往前走。
这辈子能有你这个女儿,爸爸一直觉得很幸福。
女儿,爸爸,真的很爱你。”
不像是夸奖,更像是遗……言。
书房里,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面露讥讽,“遗言说完了?没想到,还被我看到了一出父女情深的好戏,精彩,精彩啊。”
喻穆山头上血肉模糊,肋骨多处骨折,满头满脸全是血,每说一句话都像是有刀子在剐蹭,尽管狼狈成了这幅模样,他仍然无损满身的风骨。
仍然是喻晚心目中那个熟悉的,严苛的,不苟言笑,威正的父亲。
“你说过,只要我把小晚支走,不让她发现你的身份,你就不会对她下手,希望你遵守承诺。”
“遵守承诺?哈哈哈,你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蠢。
搞搞清楚,现在你俩的小命都在我手上,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喻穆山,突然狠狠挣扎起来,朝前扑去,“畜生!”
站在旁边的黑衣男人一脚踩在喻穆山胸口,用力一碾。
喻穆山双眼暴突,当场呕出一口鲜血,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黑衣男人冷冷一笑,相貌普通至极,属于丢进大街上完全认不出来的长相,毫无辨识特征。
“云川,不要那么急躁。”
男人蹲下,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喻穆山的狼狈,“十多年过去了,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伤害喻晚的,毕竟……”
男人话音一顿,幽幽邪邪的声线如同蝮蛇一般,渗人无比。
“毕竟喻晚长得那么像她,我可是很喜欢喻晚这个小辈呢。”
“畜、生!畜、生!你敢动小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喻穆山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恨意达到了极致,让他又吐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不如这样好了,你跪下,冲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放过她怎么样?”
男人猖狂的大笑声如同魔音贯耳。
尽管喻穆山知道,男人极有可能在戏弄他,但是为了女儿,哪怕有一丝丝的可能性,他都不愿意放弃。
万一……万一呢……
这是他这个父亲为女儿所能做得,最后的事情了。
不是没有想过同归于尽,但是对方的势力太大了,是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孩子们的安全,他,赌不起。
喻穆山两只手死死撑住地面,手背青筋暴起,咬着牙,一点一点将骨折的腿掰过来,光是跪在地上,就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男人坐在沙发上,畅快无比地看着喻穆山挣扎。
死寂的空间里,发出嗒嗒嗒十分清脆的声音,像是玉石相撞,诡谲无比。
喻穆山跪在地上,缓慢的弯下脊背,额头撞地。
“哈哈哈,还有两个。”
随着男人讥讽的声音,陷入昏迷的贺振雄悠悠转醒。
他比喻穆山伤得更重。
贺振雄一睁开眼,看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瞬间,瞳孔骤缩,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喝,“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他一把拉住准备磕第二个头的喻穆山,咬牙切齿,双颊肌肉抽搐抖动,“他就是个疯子!不要求他!”
第332章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
“疯子?”似乎是被这个称呼取悦到,嗒嗒嗒舒缓的撞击脆响,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男人兴奋地喘了口气,“把U盘给我!我还能留你们个全尸!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把你们的身体里灌上水银,装进陶俑里,然后送给你们最爱的人,真期待他们发现真相的那一天,哈哈哈……”
贺振雄如同被彻底击溃了心里防线,双眼发直,崩溃呢喃,“只要给你U盘,你就能放过我们?”
“当然!快给我!只要给了我这一切都会结束。”
“那好,你过来点,我告诉你在哪,我没力气说话了。”
贺振雄万分虚弱,发出的几乎是气音。
男人看贺振雄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料他没有力气反抗,没有防备,俯身细听。
贺振雄眸底突然划过一抹精光,一口咬住男人的脖子,力气大到恨不得将其咬断。
“嘶……啊!”
男人痛呼出声,身旁的黑衣手下一脚将贺振雄踹开,扶着男人,“二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男人捂着脖子,恶狠狠踹了贺振雄一脚,怒声,“一个不留!”
*
喻晚从未觉得从花园到别墅的路这么远过,明明从小到大,她走过成千上万遍,可此时,注视着那扇实木大门,她竟有一种相隔万水千山的感觉。
突然,她被凹凸不平的石子路绊倒在地,膝盖磕碰到消防铁拴上。
血沿着脆弱的膝盖,一路滑下,将雪白的袜子染成触目惊心的颜色。
可喻晚就跟感受不到疼似的,十指抠在地上,用尽全力想爬起来。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她重新扑倒在地,面朝下。
突然,冲天而起的火光映亮了她眸底的绝望。
眸底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喻晚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前跑,火光越来越近,佣人房着火,再不抢救,很快就会蔓延到主楼。
天边乌云滚滚,波光诡谲,一场倾盆暴雨,即将来临。
别墅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喻晚在经过一楼楼梯旁边的客房时,心脏猛得提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停顿了两秒,然后颤抖着手指握住门把,推开了门。
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
喻晚双腿仿佛灌了铅,往前迈出的一步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张妈?”
“陈叔?”
“孔爷爷!”
一屋子的尸体。
空气中弥散着刺鼻的血腥味。
喻晚猛得跑出去,扶着门干呕了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大脑里像是有把锥子,将她的脑仁刺得生疼。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全死了。
全死了……
那爸爸呢……
轰!
电蛇撕裂昏暗的天幕,织就成一张硕大的网,将天地万物桎梏其中,豆大的雨滴兜头罩下。
暴雨来临。
此时此刻的喻晚,懂得了一个道理——
原来,心痛至极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
当夜,景园,书房。
夜霆寒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磅礴的大雨,高大的背影冰冷淡漠。
韩助站在他身后,汇报情况。
“除了夫人跟喻浩宇,喻家上下,三十条人命无一幸免。喻穆山的胸口伤为致命伤,被一五菱形的利器贯穿心室。
贺振雄夫妻俩的住所被人为放火,火势很大,大部分东西被毁于一旦。不过因为大雨及时,在灰烬下还是发现了一些信件碎片。”
“三十人?”夜霆寒冷声询问,“我记得喻家有二十八名佣人。”
韩助眼皮一跳,
二十八名佣人,再加上喻穆山,跟贺振雄夫妻……还少一人!
他急忙翻看资料,半响,猛得抬起头,“人名单里没有喻管家!”
是侥幸逃跑,还是蓄意阴谋?
夜霆寒观察着信件碎片,强大的气场肆虐,“给我挖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照亮了夜霆寒裹挟着怒气的眉眼,“迅速调取喻宅附近的道路监控视频,封锁路况,可以采取任何常规、非常规手段,限你十天之内找出幕后真凶!”
“收到!”韩助神情冷凝。
书房陷入了安静,半响夜霆寒的声音徐徐响起,“她,怎么样了?”
韩助抿唇,“从下午回来后,夫人就一直待在卧室里,锁着门,谁都不见。”
他抬眼觑了觑夜霆寒疏离漠然的神色,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爷,那件事情真得不跟夫人说吗?”
夜霆寒没有说话,背过身去,面对着苍茫的雨夜。
韩助在心里叹了口气,往门口走。
就在他推门快要离开的时候,男人的声音随着雨声雷声响起,“若是泄露了半分风声,军法处置!
另外,好好照顾她。”
韩助回头。
外面是电闪雷鸣,烈狱一般的阴森可怖,男人明明身处安静祥和的室内,可他周身集聚盘旋的低气压,愣是让周围的氛围阴凝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