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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书含的左手被他握在手心里，便小小地动了动。嘟起嘴，“亲亲~”
寒霆无声地笑了一下，弯下身子，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起身时还摸了摸她的头发，“累了就睡会儿。”
“不生气了？”她看着他，在他起身那刻，抬起右手扯住他的领带，将他再次拉了下来。
凑上去，又亲了他一下。
一双琥珀眸子，揣着笑意，带着几分困倦，傻傻地望着他。
“没生气。”
男人轻咳了一声，抓住她揪着他领带的小手，放在手里捏了捏。
见她还不松手，“绿灯了。”
黎书含“哦”了一声，松了手。
男人坐回驾驶座，驱动了车子。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他目视前方，又加了句：“没生气，哪有那么小气？之前答应过，准你炒绯闻，就不会生你和蓝九秀恩爱的气。”
黎书含侧躺着，静静地看着他。
不生气？
这句话说得听麻溜的，每一个字眼都放在“她与蓝九”这个关键词上。
她进包厢，见他阴沉沉地坐在沙发上，顾泽和宫行瑜一前一后几句话，就能感觉到自家老公心里不舒服了。
寒霆是个醋桶。
但是，她好爱现在的寒霆。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个细微的情绪，都在无声地体现着：
——他很爱她。
黎书含近年来说话的频率高了许多，尤其是和寒霆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
“侑夏过几天要正式复出，会和我一起出演舞台剧，作为她复出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脸。”
“不【创建和谐家园】就行，我可没那么多血再救她一次。”又加了句，“黎千程舍得放她？”
黎书含：“那你得去问我哥。”
黎书含选了个天气好的星期二。
宋忘年来梅园接她的，说要和她一起陪着城城去医院。
车子进了梨园，颜城已经坐在梨园外的秋千上等。步入十一月下旬，天气冷了，颜城穿得比较多。
远远地看着，像个虫宝宝。
佣人站在她身旁，佣人都是怕她的，不太敢靠近她。
见车子来，颜城蹭地一下起了身。身旁的佣人吓了一跳，生怕她摔着，“小姐您慢点……”
被颜城扫了一眼，佣人立马收回要去扶她的手。
车子一停下，后车座刚打开，颜城便拉着门把手将门从外边打开，钻了进去。笑眯眯地冲她喊：“丑宝~”
佣人往车子旁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长款针织衫，“小姐，您把衣服穿上。”
颜城觉得自己穿得太多了。
以前，大冬天里她穿一件卫衣，外头加一件棉袄就行。现在身体差了点，但她也觉得抗寒能力还不错。
秦司霆生怕她病着，他没办法用她，让佣人严严实实地照顾她。
伸手将佣人手里的衣服拿了过来，“你可以走了。”便关上了门。
宋忘年开着车，离开了梨园。
“身体不太好，多穿点衣服保暖，才不会感冒。”黎书含说。
颜城将针织衫放在后车座上，“我觉得自己身体还行。”笑了笑，“颜倾用着我的肾，却排异。我少了一颗肾，却觉得身体跟之前也差不多。”除了忍着秦司霆，她心情有些抑郁外，其余都不是很差。
“有可能，颜倾运气不好。”
“把衣服穿上。”黎书含捞起车座上的针织衫，强行给颜城披上。
宫行瑜给颜城做了一个完整的全身检查。
做完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三个人坐在宫行瑜办公室等检查结果。
黎书含：“秦司霆怎么没陪你来？”
颜城在喝水，“好像沁园那边出了点事，颜母遇险。颜母受伤，吓着了颜倾，她本来精神有问题，这一吓，估计要成神经病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不痛不痒。
自从去了意大利，颜城便一直称呼自己的妈妈为颜母。许是在她心里，已经认定那位妇人，不再是她的妈妈了。
宋忘年出了办公室，说是去洗手间。
二十分钟后，与宫行瑜一块走了进来。
“结果怎么样？”黎书含问。
宫行瑜手里拿着数十张单子，是颜城身体各机能方面的检查。“身体各方面良好，除了右眼失明以外，没有什么大碍。颜小姐，不打算重新植入一个眼角膜吗？”
颜城没说话。
黎书含：“肾也没问题？”
宫行瑜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忘年，顿了两秒才说：“换了一个肾，那颗肾很好，与颜小姐的身体十分匹配。用一辈子，估计没问题。”
“那个，颜小姐腰侧那道刀疤，需要祛除吗？我前段时间研发了一种祛疤的药，用几个疗程就能复原。”
“不用了，习惯了。”就像习惯一只眼看世界，一只眼活在黑暗里一样，她已经习惯自己腰侧的那道疤。
她怕她把伤疤祛了，让右眼重新见到光，她就会慢慢忘掉秦司霆做的一切。
或许更甚，还能原谅他。
上辈子的感情基础在心里沉淀着，对着秦司霆那张脸，她还是无法做到彻底不心动。
所以只能让现实一遍一遍打她的脸，把她打疼了，打残了，终有一日她就死心了。
300颜母眼瞎——说过要挖了她的眼睛
拉起黎书含的手，笑着：“丑宝我们走吧，去看电影？”
“想看什么？”黎书含随着她一块儿往外走。
“看倾城之恋吧，好像是韩遇白最新的电影。”
“好，我订票……”黎书含停了一下脚，看向身后几米外的宋忘年，“忘年，你要一起吗？”
“嗯嗯。”宋忘年点点头，“宫行瑜你去看电影不？”
宫行瑜今天挺闲的，“好啊，书含也给我订一张吧。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就过来。”
宋忘年：“二舅妈你和城城先走，我马上就和宫行瑜过来。”
黎书含应了声“好”，与颜城一块儿走了。
“……”
宫行瑜脱了白大褂，将衣服挂在衣橱里，拿出西装外套穿上。
“忘年，你瞒着二爷夫人和颜城干什么？”
“难道不是你诊断失误？”宋忘年瞥了他一眼。
宫行瑜不淡定了，“每一个检查的步骤都是我盯着的，用的也是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别的医生可能有误差，你竟然不相信我？”
医术被人质疑，是医生恼怒的事。
西装扣子还未扣上，宫行瑜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肾的ct解析图。“没有排异，肾功能一切正常。”
而后又拿起一张细胞检验单子，和一张血液化验单。“无论是从细胞数据还是血液化验的数据看，颜城的器官都是正常的。是她人体原本的器官，并没有发生过更改。”
“她腰侧那道疤是真的，但我敢保证，那颗肾不曾取出来。许是动了刀，没取肾。”
“单从她气血也可以看出，临近入冬，女孩子脸色会白一些，但她只是皮肤白，气血不亏。凡是肾脏有问题的人，通常是面容憔悴，病恹恹的。就像半年前司霆带着那位与颜城一模一样的女人，第一眼看她，就知道她是个病秧子。”
“你看颜城，像个病秧子么？”
宋忘年看着他，“不是病秧子，也不见得她现在有多好。”
“这倒也是，她有一只眼睛看不见。怎么不想复明，不想医治好呢？按理说，秦司霆会被她治好的。”
“她的灾难都是秦司霆带来的，那个男人不配待在她身边。”
宫行瑜放下手里的单子，随着宋忘年一起出了办公室。“你对秦少的敌意过了两年还这么大？两年前和他在意大利对着干，现在回来，你不会打算在京城也和他杠上吧？他是京城的新贵，你……”
“我会怕他吗？”
“不，我是怕你和他杠上，他找你爸，你爸会打死你。”
宋忘年睨了他一眼，“断了几根骨头回来的，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爸还想有个后送终。”
宫行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突然想起几天前的事，说道：“前几天去了一趟沁园，颜倾的妈妈被人弄瞎了眼睛。”
“瞎了吗？”
“当然瞎了，眼睛都被剜了怎么会不瞎？不过现代技术科技发达，植入眼球的手术已经做成功了很多台，她还是可以重见光明，。”
“真可惜，早知道直接拧断她脖子好了。”
闻言，宫行瑜背脊僵了一下。“你做的？”
宋忘年直言不讳地点了一下头，“我说了，颜城的眼睛要是出了问题，就挖了她的眼。可能她觉得秦司霆能护她一辈子，所以胆子很大，把颜城的眼角膜给摘了。”
“你可别在京城生事。”宫行瑜提醒他，“惹了秦司霆，你爸和你外公韩家这边都不好做人。废她一双眼睛就够了，命还是给她留着。”
他那天去沁园，见秦司霆并没有对颜母失明的事有多大触动，只是吩咐人给她做治疗。
但若是取了颜母的性命，他应该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我有分寸。”宋忘年回了一句。
傍晚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