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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正华也笑了笑，“书含好像是胖了点。”
寒霆：“喜欢赖床了，懒懒的。”
而后转过头看向黎老爷子，“爷爷，我爸给您带了几条烟，祝您寿比南山。”
“那老头有心了。”黎老爷子放下了筷子，“阿寒，晚上和书含住下来吗？我让王嫂去收拾房间，上次你和我下的那盘棋还没下完呢。”
黎可期眼睛亮了一下，“对呀，姐姐姐夫住下来，姐姐好久没回家住了。”
寒霆看着黎老爷子，礼貌道：“陪您聊会儿天就走，明天书含有课，得去学校，下次再来陪您下期。”看向黎千程，“大舅子棋艺也很好，让他陪您下。”
“他一天到晚在外边跑，哪有功夫陪我下棋。”
黎千程：“爷爷，明明是您每次下不过我，不想和我下。又嫌弃爸的棋艺太差，只有妹夫迎合您，让着您。”
黎书含起了身，“我去厨房洗点水果。”
黎千程习惯性地拦下她，“我去洗就好了，你乖乖坐着，等吃就行。”
寒霆谦和地随着黎千程一起，“我去帮忙。”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黎正华也放了筷子，将视线从两个男人离开的方向收了回来。看向黎书含，笑着，“书含，你把他两支开，是想说什么吗？”
女孩眸子清冷。
话音也是淡淡的，“黎可期，我希望你把你的心思收回来，寒霆是你的姐夫。”
餐厅的气氛，顿时凝固。
舒英笑着，想缓解冷冰下来的气氛，“书含你在说什么呢，可期哪会和你争，你是黎家大小姐，她只是个小孩子，不敢觊觎你的东西……”
“爷爷，这些话我和您说一遍，以后都不说了。”
“若是今后我发现黎可期勾搭寒霆，我不会给您和爸面子。新西兰那边我找好了大学，生活条件都是按照最好的定制。她要是不知悔改，请您答应我，把她送出国，不要放在我和寒霆眼皮底子。”
“姐姐！”黎可期站起身，哭了。
“我来黎家晚，佣人们都喜欢你不喜欢我，爸爸和哥哥也是。这些我都没意见，只要回家了，我就高兴。”
“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不会去做，也不敢做。有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担心，担心你会不会哪一天派人把我囚禁起来。”
“就因为我和妈进门的那天，我发小脾气顶撞了你去世的母亲，你就记恨我到现在。”
“在学校给我脸色看，让同学瞧不起我，我都没回家和爷爷说。姐姐，你现在怎么能逼爷爷赶我出家门？”
“啪嗒~”几声。
眼泪滴落在餐桌上，黎可期哭得一双眼睛泛起了红。
“我好不容易签约了至上娱乐，现在开始走红。姐姐你也签约了皇庭娱乐，那又是姐夫侄子开的娱乐公司，姐姐你会红的，韩遇白会捧你。你没必要看见我现在走红，就迫不及待打压我。”
“我从小受的教育比不上你，什么都不如你。但是我也有努力的资格，我也想要出人头地啊。姐姐你放过我好不好？”
说着说着，舒英也哭了起来。
黎正华看了她一眼，示意让她别跟着掺和。
女人被他盯了一眼，更是哭了起来。“爸，如果书含容不下我和可期，那我和可期就回澳大利亚吧。上次我答应过您，我回来就和可期说了，可期也很听我的话，这段时间除了学习就是在至上娱乐公司工作，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啊。”
“要说做，那就是韩家祭祖那次。可期和青青是很好的朋友，她在大学里没有几个朋友，别的同学因为书含，知道可期是私生女，虽然明面上不说，但其实都看不起她。有青青这个好朋友，当时青青在宴会上那样说，可期只是下意识说了一句。”
“就只有一句话，她也是无意间说的。”
“好了！”黎老爷子面色严肃。
一声令下，黎可期和舒英也闭上了嘴，慢慢地坐了下去。
“书含，可期是你妹妹，不是同一个母亲，那也是正华的女儿，你何必做得这么过分？”
“可期从小长在国外，十多年后才回来，比你享受的幸福生活少了很多，你作为姐姐，应该尽量去弥补她。”
“爱美之心人皆有，阿寒那么优秀，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京城无数女儿倾慕他。可期也只是倾慕，并没做什么。”
黎正华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黎书含。
偏过头，皱起了眉头。“爸，书含说的没错。她和阿寒是夫妻，可期就应该避嫌，您……”
“黎正华！”黎老爷子凶了他一句。
“爸，我不让您为难。”黎书含看向黎正华，寥寥道了句。
而后目光再一次放在黎家大家长，虽然近七十岁，但那股年轻时候的气场依旧存在。
眸光清冷，仿佛就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爷爷，我当年求哥哥让英姨和黎可期过门，我不后悔自己任何一个决定。她是爸的女儿，回了京城，也应该回黎家。”
“我虽然清冷，不喜欢过多干涉事情。但我也是一个正常人，有自己的私心和思考方式。”
“我能接受黎可期成为黎家二小姐，却永远不会接受她是我的妹妹。”
“我能接受黎可期倾慕寒霆，却容不下她一颗心睁只眼都放在寒霆身上。”
“我不会改变我的主意，如果我知道她勾搭寒霆，我就把她送出国。也许您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在新西兰上了一周的学了。”
王嫂站在一旁，想伸手去拉黎书含，可看着黎老爷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也不敢了。
黎老爷子在黎家，可谓是人人敬重畏惧。
这也是头一次，大小姐这样忤逆老爷子的话。
不过大小姐好像也没错啊，妹妹觊觎姐姐的丈夫，确实很不应该。
黎书含语气平缓，如同一张没有心跳，呈直线的心脏电波图。
字里行间布满争执的韵味，可她似乎并没带上任何感情，平淡得像在复述一个事实，一个她准备做的事情。
187黎千程:夏夏,听话
一件，她会做得干脆利落，简简单单的事情。
黎书含又继续说：“爷爷，希望您考虑考虑，可以将您的宝贝孙女调价乖巧，皆大欢喜。”
“嗯？怎么站着呢？”黎千程走在寒霆身后，进餐厅门，便见着黎书含站在椅子旁。
脸色看不出什么，毕竟她从小到大就是一副清冷的样子。
走近了，才发现黎可期和舒英的眼睛红红的，黎老爷子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这是特意把他和妹夫支走，一桌子人说了什么。
黎千程将果盘放在桌子上，走到黎书含身后，搂着她的肩膀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宝贝儿？”
黎书含没说话。
黎千程将黎书含放进寒霆怀里，“妹夫，送了礼就带宝贝儿回去吧。”
“好。”寒霆应了声，而后转头礼貌道了句，“岳父，爷爷，我和书含先走了。”
黎正华：“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又叮嘱了一句，“最近到了九月尾，天气转凉，气温变化快，书含你注意添衣，别感冒了。你一感冒，很难好起来。”
“我知道爸。”黎书含回答。
寒霆握着黎书含的手往餐厅外走去。
“我刚好也要出门，一起走。”黎千程跟了上去，走到餐厅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转过头，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餐厅里的人。“继承黎家的人是我，你们现在欺负我家宝贝儿，等我上位后，小心我不放过某些人哦。”
又笑道：“爸，我这段时间不回来，检察署有事。”
黎正华瞅了他一眼，“你一个月也没回来过几次，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尤其是在检察署工作的时候。”
“知道。”
黎千程离开了餐厅。
黎可期吸了吸鼻子，越发委屈，“爷爷，哥哥是在说我欺负姐姐，以后他要给我好看吗？我明明没有，我也不敢欺负姐姐……”
黎老爷子起了身。
看了黎可期一眼。
叹了口气，“你自己收敛一点，再怎么喜欢寒霆，他现在也是别人的丈夫。前几天韩苓找了我，特意说了这件事。我虽然疼你一些，但你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到时候闹上了台面，吃亏的是你，失了面子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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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霆先进了驾驶座。
黎书含停了会儿，站在黎千程面前。望着他，抿了抿唇，“哥，过几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她心情不好，我准备带她去国外散散心。”
她，不用明说，是指侑夏。
女孩烟眉微拧，“哥，你为什么……”
“我喜欢。”黎千程打断她的话。缓下语气，“以后我不希望再听见你和我谈她的事，她的事你少管。除非我死了，否则她一辈子都得跟着我。”
黎书含望着他。
黎千程很少会有负面情绪，从小到大，这个哥哥，一直就是她心里的小太阳。
温暖，保护着她。
她总以为，黎千程不会有失意与落寞。
此时此刻，离他很近，男人一贯待她温柔宠溺的眸子底下，有一缕稍纵即逝的晦暗。
“哥。”她喊他，“你是不是喜欢侑夏？”
黎千程低下头，笑还是男人疼爱的笑。可落进黎书含眼里，却觉得有几分苦。
他微微弯着腰，凝着女孩的容颜。
“你结婚三年，这三年里我知道你和寒霆的婚姻关系不好。”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哥gēténg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儿，只要关乎你，哥哥都会放在心上。我没出手，是觉得没有必要。”
“我试探了寒霆三年，男人最懂男人，他是真心爱你的。豪门家族里的人，从小受的教育和一般人不一样，心思城府性格脸色几乎是外人看不出来。”
“寒霆爱你，你爱他。书含，哥哥知道你会幸福。你幸福，哥哥就高兴。”
黎千程在她白皙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而后拉开闭着窗户的车门，将她放了进去。
笑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寒霆回了句，“大舅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