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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薄斯寒在，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她去操心。
这个男人，会将所有的人和事，游刃有余的搞定。
她心里微微一松，朝薄斯寒露出了一个笑颜，男人眼底泛着淡淡的温柔，收回视线的瞬间，眼前微微一晃，人群中，似乎有一道影子飞速的一闪而过。
“斯寒……”
有人在叫他。
他循着那个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那个身影倏得消失在了人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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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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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斯寒脚步一顿，停驻了脚步，刹那间，所有虚幻的声音和景象都在脑中消失了。
他视线清晰起来，远处的人群里，哪里有什么女人的影子。
消失了，早就消失了，再也不可能看到了……
心里隐隐的浮上这个念头，心口地方像是被一只手细细的揪紧，破了一个洞一般隐隐作痛起来。
苏绾绾走过来，顺着薄斯寒的视线往前看去，疑惑的问道：“斯寒，你刚才看到谁了？”
薄斯寒缓缓收回了视线，平静的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没什么。看错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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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事吗？”
男人“嗯”了一声，牵着她往回走去。
站在不远处的容谦，视线落在薄斯寒的脸上，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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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谦紧跟了上去，问薄斯寒：“薄爷。你是去医院吗？”
薄斯寒脚步一顿，偏过头看向他。波澜不惊的眉目里，带着一抹幽深。
“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容谦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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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谦紧跟着他上了车。
车厢里，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了一根烟。
容谦看着他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清冽的烟味逐渐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这是他心情不稳定的预兆。
“别跟她说我抽烟了。”薄斯寒吩咐了一句。
容谦无奈的笑道：“这点小事她不会在意的。”
“那颗不一定。她现在不许我抽烟。”他语气淡淡的，却很柔和。
阳光照耀在他半张脸上，男人冰冷的侧颜，像是被微微融化了一般，带着些微的暖意。
只是不知道，这份温暖，是来自阳光，还是来自……
季青瓷？
“薄爷。”容谦道，“您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薄斯寒睨了他一眼，淡淡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您刚才在机场，像是看到了熟人。”容谦回答道，“我想，您应该是出现了幻觉。”
对于容谦的猜测，薄斯寒不置可否。
他沉默了下来，视线看向窗外，平静的抽完了一根烟、
他不说话，身上冷峭的气息就弥漫了开来，带着令人无法接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容谦陪伴他多年，已经习惯了他深思熟虑之前的沉默，他知道薄斯寒在思考如何回答他，所以安静的等待着。
“一个女人。”
第190章 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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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斯寒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深邃。
“长得很漂亮。很年轻。她一直在叫我的名字。这些天……我逐渐看清楚了她的脸。很熟悉，就像是……梦里见到无数遍了一般。”熟悉的令他心痛。
他慢慢偏过头来，墨色的眸子视线落在容谦脸上。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她长得有点像青瓷。”薄斯寒垂下眼，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敢去想恢复记忆这件事了。”
容谦静了静，听到薄斯寒的话，他半晌没说话。
他最担忧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
季青瓷是谁？
是薄斯寒被苏绾绾的死折磨了五年之后，他自己找过来的替代品，是毒药的麻醉剂，是让他在深刻的痛苦之中，得到片刻喘息的慰藉。
可是替代品终究只是替代品，在失去记忆里爱上季青瓷的薄斯寒，在恢复记忆以后，还能保持对季青瓷的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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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谦坐在驾驶座上，有点晕眩感。
他能明白薄斯寒说的，【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去想恢复记忆这件事】的原因了。
薄斯寒多么聪明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现在的动摇出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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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子，对如今深刻的爱恋着他的季青瓷公平吗？
如果季青瓷只是苏绾绾的替代品，等薄斯寒恢复记忆，那季青瓷……
又该怎么办？
容谦头脑打结，心情也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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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谦道：“薄爷……要不，跟季小姐说清楚吧。她能理解的。”
薄斯寒轻轻地偏过头，觑了他一眼。
容谦也知道这话说得有点大逆不道。
他干巴巴的道：“当初您和她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就警告过她，不要爱上您。您和夫人的事情……我当初也简短的跟她说了一遍。今后您记忆恢复，一切也只是季小姐自作多情，是她不遵守合同在先，您……也不需要愧疚什么。”
话是这样说。
但是心里还是堵得慌。
见薄斯寒不说话，容谦又道了一句：“如果您不想说的话，要不，就我来说吧。”
虽然季青瓷很可怜，但是，她私自爱上了一个将她当做替身的男人，趁对方失忆而趁虚而入，等对方恢复记忆，将她抛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想，季青瓷应该是想过这个问题。
薄斯寒没有开腔。
他视线偏移过去，隔着黑色透明的车窗，落在了屋内女孩的身上。
良久，他才轻声道：“你说，这样子做，对吗？”
他还并不明晰自己的记忆，对她还抱有强烈的感情，倘若，今后这份感情，被记忆里那个深爱过的女人压倒，他如今所爱的，只是逝去之人的幻影。
从她人身上得到藉慰，他曾经是这样子的男人吗？
这么自私软弱？
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想不清为什么。
疼痛令他脑中的那根弦。越发的紧绷。
像是有一根锥子，在细细的凿着他的脑子。
容谦见他脸色越发难看不对劲，大声喊了他一声：“薄爷！”
薄斯寒身子微微一颤，长睫掀开，露出了一丝如梦初醒的表情。
容谦松了一口气，赶忙道：“心理医生不是跟您说过，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要不然您伤了身子，季小姐……也会不高兴。”
“……”薄斯寒沉默了一回儿，良久，才道，“我真怕对不起她。”
容谦微微抿了一下唇，低声道：“季小姐应该也明白的。”
“明白？”薄斯寒喃喃的道了一句，回想起这段日子，她对他做的一切。
她什么都明白，却还是飞蛾扑火？
这是一个怎样的傻子？
容谦问道：“现在，要不要去医院？”
薄斯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出去吹一会儿风。”
他脸色不大好，恐怕心情也有点糟糕。
毕竟任何一个男人，好端端的发现自己突然在一段感情里面，脚踏了“两条船”，突然变成了“渣男”，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事情真的大条了……
容谦心里默默的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搞不大定。
幸好季青瓷现在没有孩子，要不然，等到以后薄斯寒恢复了全部记忆，面对着这一双一大一小，又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薄斯寒出门，兜了一会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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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几声，那边就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