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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走廊，到墙上，再到门上，所有语轻目光所能及的地方，全都粘上了鲜红的血液，看起来触目惊心，简直吓人极了。
十一倒是见怪不怪，哪怕看着满屋子的鲜血，也能目光平静如炬。
他走到一面粘了半数血的墙壁边上凑近仔细打量了两眼：“这些血是被人故意后期泼上去的，正常人的血液喷射形状不会是这个样子。”
“看来凶手是想故意引我们进去。”语轻的眼珠子骨碌地转了一圈，“有意思，我真是越来越对房间里的景象感兴趣了。”
“我进去就好了，你在外面等着。”十一立起左手，冲语轻摆出一个暂停的姿势，“待会儿要是听见我让你跑，千万别停留，马上把手里的清新剂往地上一砸就往外冲，听见了吗？”
“好啦好啦。”语轻一脸老实地疯狂点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放心吧！”
楼上卧室的门并没有锁，轻轻一拧就打开了，仿佛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欲拒还迎，故意吸引好奇的访客走进去。
与外边儿浓重的血腥味相比，卧室里边儿的空气却罕见的清新。
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甚至还洋气地开着台空气净化器，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味，芬芳淡雅，十一却瞬间就闻出了似曾相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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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家族惯常性使用的麻醉剂就是这个味道。
“夫人，进来吧。”十一拔出武器对准静静躺在床上的院长，“这里面没有其他人。”
“他怎么了?”
十一小心地一步步挪过去，把手放在颈侧摸了两下：“死了。”
“死了？”语轻被吓得瞠目结舌，“什么情况啊？那个患者的事儿还没搞清楚呢，这边居然又死了一个。”
第二百九十九章 遗书
“死人的尸体也是会说话的，我们先把他带回去交给实验室尸检。”十一倒是一点儿也不怕膈应，直接搭着院长还带着温度和柔软性的胳膊把人扛了起来，“夫人你仔细搜一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遗书或者遗留的文件之类的，凶手杀了人，又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现场引我们过来，肯定是想在现场留下什么东西好栽赃嫁祸我们。”
“我找找。”语轻听完赶紧把床上的枕头跟床单都掀了起来，没看见什么东西，于是又转身去翻书架。
“等等。”十一眼睛尖，一眼就瞄到被语轻弄到地上的枕头边角处有一个可疑的不规则凸起，“夫人，你把枕头拆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语轻听了十一的话赶紧伸手把地上的枕头捡了起来，枕头是全密封的，既没有拉链也不是信封式结构，四边角落都被线密密的缝着，任凭语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扯不开。
“妈蛋，我还不信我扯不开！”语轻气得边跺脚边用牙咬，结果咬了半天也不见效。
“夫人，放弃吧，这种布料你咬得开才有鬼了。”十一无奈地把身子转了过去，露出自己背上的装备包，“包里有瑞士军刀，用这个拆会快一点。”
语轻从他包里把军刀摸了出来，用上边儿挂着的剪刀剪开了枕头的边角，枕头刚被拆开，一个白色的布袋子就掉了出来。
语轻把布袋子拿在手里仔细翻看了一下，袋子很稀松平常，用的是市面上常见的白布，布料有些偏厚，摸着手感不错。
打开袋子的收缩带，里边儿是一封墨水已经干了的遗书，遗书上的钢笔字很漂亮，跟语轻之前见过的院长签名十分相似。
“我们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走吧！”语轻把遗书重新叠好塞进布包里，然后小心翼翼的贴着胸口放好，“李爱国那个奸商还在外边儿等着我们过去救呢。”
十一扛着沉甸甸的院长走出了这栋全是血腥味儿的房子，沉重的脚步踩着枯枝，在耳边迸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站住。”四周突然窜出来几道黑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步步逼近他们，对方的声音很冷漠，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把手举起来，所有的武器都丢到地上。”
“这些人是谁呀，李爱国说的外勤吗？”外边儿到处都是黑的，房子里的灯光又被十一给关了，漆黑一片中，语轻只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根本就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和服装，“喂，你们搞错啦，别对人家这么凶嘛，我不是坏人，是你们老大的好朋友，坏人早就杀完人跑了。”
“什么？杀人！”围过来的几个警官之前接到了报警电话，说高速路口这边有可能出了凶杀案，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男人的惨叫声，他们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态度专程出了个警，却没想到刚来就碰上了两个鬼鬼祟祟打从目标的房子里跑出来，嘴里还大声喊着“杀人”的对象。
这可真是想打瞌睡来了枕头，天刚下雨就有人送伞，一切都刚刚好。
一阵刺眼的灯光突然直射了过来，把语轻和十一的眼睛晃得有些发晕。
“喂，你们在干什么呀？一句话都不说就拿强光照人家眼睛，简直太没有素质了，李爱国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语轻赶紧用手挡在眼前，边挡边气愤的谩骂不已，“抓凶手的时候没见你们跑这么快，自家老大被人电个半死不活的时候一个个的也不见人影，非得等我们把什么都搞定了才跑出来，还就知道个窝里横，姑奶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找你们路易家族帮忙。”
“夫人，你好像骂错对象了。”在强光的【创建和谐家园】下，十一终于看清了包围自己的一溜人身上穿的到底是什么衣服，“他们是警察。”
“警察又怎么了，警察也不能……”语轻话说到一半，猛地吸了下鼻子，“你们是警察啊？警察叔叔我跟你说，你们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我们刚刚才在这房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就等着你们过来周围搜索凶手呢。”
“尸体在哪里？”
“喏，他身上背的不就是吗？”语轻冲十一呶了下嘴，“这家伙原本是我们公司下边儿一家医院的院长，因为勾结外人搞出医疗事故害死了医院里的患者所以畏罪潜逃了，我们找了整整半天才把人给找到呢。”
两个警察走上来把院长从十一身上卸了下，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对方的确没了呼吸，体温也开始逐渐降低，出现了早期的尸僵现象。
问话的警察明显是这个小队的领导，生了一双像老鹰一样锐利敏捷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真相：“死者是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二楼。”语轻害怕那封还没有看过的遗书里有什么对自己或者对墨轩钧不利的证据，所以在跟警察陈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刻意隐去了这一段，“我们在门外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害怕他在里面遇到什么不测，所以就赶紧冲了上去。进去以后发现墙壁和走廊上全都是被人泼上去的血迹，他就躺在卧室的床上，表情挺安详的，但是人已经没气了。”
“冲进去，你们怎么冲进去的?手里有钥匙吗，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吗?还有，发现尸体以后你们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为什么要把尸体拖出来?这是严重破坏案发现场的行为，你知道会给我们接下来的刑侦工作增加多少困难和麻烦吗？”警官敏锐地从语轻话里捕捉到了关键词，脸色一沉，凶巴巴地瞪了她跟十一一眼，“你们这叫非法入侵，同时还涉嫌妨碍公务，侮辱尸体，破坏案发现场，是很严重的刑事犯罪行为。”
语轻被对方一阵严厉的指责吓得连嘴都合不上，两片有些失去了血色的嘴唇轻轻地往外张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O”字型。
“警察叔叔，没这么严重吧？我们闻见血腥味，破门而入是打算上去救人的。这也算是事急从权，外加半个重见义勇为吧。”语轻每到这种关键时候就会努力发挥自己不要脸的特长，哪怕心里慌得一逼，表面上也要强颜欢笑，“至于侮辱尸体，破坏案发现场这个我们就更冤了，我们辛辛苦苦把尸体搬出来，就是考虑到这一片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过来一趟也不容易，害怕尸体留在这儿被折返回来的凶手给破坏了，所以想直接给你们运到警察局里去。办法嘛虽说是蠢了点，但出发点是好的呀！”
带头的警察没好气地睨了语轻一眼，脸色被气得有些发红：“按你这个说法，我们还要谢谢你喽！”
语轻听得喜笑颜开：“谢谢这个倒是谈不上，但是回头给我颁个什么见义勇为五好市民的勋章还是可以的。”
“勋章我们倒是没有，干脆给你颁一对银镯子吧。”警察叔叔冷笑了一声，突然打从兜里掏出一对锃光发亮的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语轻给拷了起来。
“哎呀，你真是太客气啦，我们其实也没有帮得上什么忙啦，你说你还要送镯子……”语轻客套话还没说完，手上就传来了一阵凉嗖嗖，沉甸甸的触感，“我去，你们干嘛呀？好端端的怎么又拷我！”
“你是杀人嫌疑犯，不拷你拷谁。”帅气的警官并没有因为语轻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十分不正经，就放松警惕，照旧把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了自己手腕上，“还有旁边那个，一起拷上带走。”
反应链向来迟缓的小十一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脑袋就被黑黝黝的枪口给抵住了：“老实点，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我劝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有逃跑的想法，根据最新颁布的法律，重大型犯罪的嫌疑人如果有剧烈的逃跑行为，并且危及警务人员的人身安全，我们是可以使用致命性武器的。”
语轻一脸懵逼，十一也一脸懵逼。
他们前一刻不还是见义勇为的五好青年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杀人嫌疑犯了？
这个身份转变也太快了吧！
而且哪个脑子不好使的杀人犯在杀完人以后不赶在第一时间撤离，还要把受害者的尸体给背出来?
这不是生怕自己暴露得不够快，故意在脑门上写了一排大字——“请来抓我”吗？
“等等！”语轻被押送她的警官往外边儿推了几把，才想起来可怜的李爱国好像还躺在十一给她找的草丛堆里，“尸体好歹是我们两个第一时间发现的，你要带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我们也认了，但是我们一起过来的同伴有个人在这边遇袭受伤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得把她顺路送到医院去。要不然这种天气在外边儿睡一晚上估计她就得直接挂了。”
见对方一脸狐疑，摆明了觉得她在鬼扯，语轻赶紧又补充道：“我跟你们讲，受伤的人是路易菲尔，她要是有个好歹，可是会引发外交事故的。”
第三百章 狼狈为奸
“人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听见“路易菲尔”这个名字，几个警察瞬间就重视了起来，毕竟这位伯爵大人的作死能力堪称一流，自打这家伙来到A市，上边儿就跟他们三令五申了好多次一定要密切注意她的行踪，绝对不能让人死在自家的地盘上。
“就在这里。”虽然四周都黑漆漆的，植物的分布顺序和周围的环境看上去差别也不大，但十一却对自己做的记号十分敏感，一路行云流水地把警察们带到了掩藏李爱国的地方，“她当时被人用电击晕了，我们又忙着进那栋房子里去救人，所以把她暂时放到了这里。”
刺眼的白光灯再次打开，眼前的确出现了十一说的草从，但草丛里却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语轻感觉经过今天接二连三的反转，自己的心脏简直都快充血了，“我们刚才明明把她放在这儿的，她整个人都被电晕过去了，不可能才这么一点时间就醒过来。”
“对呀，如果是电击的话，那的确需要很长一段苏醒时间。”警察眼里全是愤怒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语轻给活吞了，“问题是现在人呢?你们倒是给我变出来啊！”
“我们走的时候她确实就睡在这草丛里啊，谁知道一来就不见了呢。”语轻简直急得直跺脚，“这种地方有没有什么狼啊，野狗一类的动物啊？该不会是被拖去吃了吧？”
高速路口，语轻和十一带着一堆警察掘地三尺也没找到莫名其妙失踪的伯爵大人。
心里饱含着浓烈负罪感的小十一在第三次绕回原地后终于抑制不住地蹲到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吓得电话那头的佐罗都不住地安慰他李爱国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就算被凶手给带走了，也一定能狠狠地坑凶手一笔，然后再活蹦乱跳地跑回来。
而另一头，他们苦苦寻找的伤员却早就离开了那个阴森森的地方，走进了一套高大明亮的大平层里。
“我刚刚监测到你的私账支出了一笔不小的费用，费用的受理户头恰好都是附近这几个市的知名新闻媒体负责人。”李爱国开门走进了长廊尽头的酒窖，火红的风衣光鲜亮丽依旧，像一团火焰，点燃了完全由黑白灰三色拼接成的房间，“看来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你终于要动手了。”
“沉寂了那么久，让她踩在我头上风光了这么久，也终于是时候原原本本的讨回来了。”酒窖原本就只是一间简单的储藏室，所以除了各种各样的酒架以外，只在正中间放了一套非常简洁的双人酒桌，一盏孤灯安在酒桌的正上方，缓缓地往下透着暖光，“原本我对轩钧还有幻想，不想大家闹得太难看，才会大发慈悲，想无灾无痛地送陈语轻上路。但是现在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那我做起事来也就无所顾虑了。”
“听你这意思，是打算放大招啊？”李爱国拉开椅子，毫不客气地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下来，“不用那么拘于不知所谓的狗屁规矩，我要一整杯。”
红酒的酒桌礼仪是一杯仅倒一口的量，以杯子平放而酒不溢出为准，但谭心芮这次却给李爱国倒了满满的一杯，弥漫着特殊坚果香的液体将整个杯壁都染成了刺目的猩红：“我原本也不想这样的，能靠性别优势挤点眼泪，撒个娇就搞定的事情，又何必非要豁出去拼命呢？说起来我跟轩钧走到今天，可真是得多谢伯爵了。”
“先说好，这事儿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完全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李爱国端起酒杯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依我看，你有功夫每天挖空地心思为难陈语轻，还不如去报个女德班，淑女讲堂什么的，好好提升一下自己。哦对了，说到淑女讲堂这个事情，刚好我们路易家族最近新开了一个这方面的培训机构，目前正在面向世界招收首批学员，要是谭大小姐有兴趣，给你算五折怎么样？”
谭心芮听得连手都抖了一下，要不是杯子里的酒刚好只有一口量，估计她那条精美的白色绒裙上边儿已经开出了一朵红酒做的花：“伯爵，说句老实话，我们两个交手了这么多年，我真是一次都没看清过你。像路易家族这种存在，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绑架整个欧洲的实体经济。金钱对你而言不过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你竟然会沉浸其中，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没办法啊，谁让我养的宠物那么能花钱。天眼这种东西说开就开，还老爱拿我的各种新装备去当玩具，玩完以后觉得不错就整个墨家人手一份，花销很大的耶！不努力卖课挣点儿钱，养不起他，回头跟人跑了怎么办？”李爱国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就像一块完全舒展开了的海绵，柔软而又慵懒，“说这么多，你到底要不要买我的淑女课啊？要是不买课的话，我跟你可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既然伯爵都开口了，我又怎么能拒绝呢？”谭心芮轻笑了一声，抛开成见，她的确生了一副让人一看就很想亲近的好皮囊，连笑都笑得如此的温婉大方，仿佛天生就该活在聚光灯下，脸上永远戴着讨喜的假面具，“我买五十份，当做年终福利发给女员工总行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把你这个叔叔，那个伯伯安排在集团里光挂职不干活的情fu全都打包丢到我这儿来是吧？”李爱国用手敲了敲桌面，睫毛随着节奏有律地煽动着，“路易家族的课程可不便宜，而且实习阶段能接触到的都是全世界的顶级精英，对于那些一心想攀龙附凤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孩子来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等她们学完课程回去，应该就会发现自己的职位已经全被你的人给顶了。到时候这么多情fu一块儿闹起来，你们谭家可就热闹了。”
“伯爵果然很懂我呀！”谭心芮皮笑肉不笑，“像我们这样的人，算计和猜疑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做事之前必得先算所出，必得先算所得，随心所欲不掺杂任何目的，这种纯粹你觉得我们配吗？”
“你是你，我是我，别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老把人家拉下水。”李爱国耸了下肩，“我每天活得可随心所欲了，想杀墨轩钧就去杀，想陪他玩儿就玩儿，什么时候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找你这么一把好使的刀，剔了他的骨头，抽了他的筋。”
“轩钧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跟你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做生意。”谭心芮可不吃李爱国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套，“你当初用代理人的身份和江家还有路易家族的支持让他娶陈语轻，就是为了逼他彻底跟谭家撕破脸对吧?什么看上了他的能力，想靠他解决A国的基本民生问题，墨家卖到A国的乳制品绝大多数去了哪里还用我提醒你吗？我跟他的婚事你从中作梗，是怕他得了谭家的助力会早你一步用比特币对标钻石，打破实体经济的封锁。之后你带着陈语轻去欧洲摧毁我们的人造钻石基地，目的也是为了永绝后患吧。”
李爱国倒是承认得很爽快：“钻石的数量是恒定的，而女人的数量每年都在增加，当市面上没有人造钻石流通，那天然钻石的价格就会节节攀升，碰巧这个领域是托马斯在做，而我们鸢尾花银行又是托马斯家族唯一的合作伙伴，打掉谭家，以后能用钻石对标货币的就只有老娘，这么稳赚不赔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眼瞧着你的计划就快实现了，结果却发现陈语轻居然就是江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安家的珠宝生意虽然远不如托马斯家族，可人家手里的硬通货可不少，轩钧要是得到了安莉这个丈母娘的认可，能直接用比特币对标安家的黄金，那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更是白打了。”谭心芮看见李爱国抽出烟卷，于是笑着往她面前推了盒火柴，动作既优雅又流畅，没有一丝刻意讨好的味道，却总能够在无形中取悦到别人，“所以你才会急着找我合作，不惜一切代价地拆散他们两个，防止轩钧得到安家的支持，我说的没错吧？”
“嗯，墨轩钧说得没错，女人这种生物已经够麻烦了，就别找太聪明的给自己添堵了。”李爱国仰着头懒洋洋地吐了几个烟圈，“你要人，我要钱，等坑到墨轩钧破了产，这两样东西我们就各取所需喽。”
“合作愉快。”谭心芮笑着把酒杯伸到了李爱国面前。
“干杯。”李爱国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干脆利落地跟她碰了下杯肚。
“喂，警官，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语轻和十一一左一右的被拷在车里，两个小小只的家伙手臂高高举过头顶的样子看起来甚是滑稽，“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不赶紧回家睡觉的话我老公会担心的。”
第三百零一章 又被抓一个
“带你们回警局录口供。”
“那你打个电话给我老公，让他带点儿吃的到警察局等我。”语轻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肚子，“你们都快把我饿出低血糖了。”
“你要是饿的话我待会儿可以给你捎两条巧克力，至于保释一类的问题，还是审完再说吧。”警官果断的拒绝了她。
叫墨轩钧来?简直是开玩笑。
那家伙要来就不可能独自一人来，起码也得把他们墨家的法务部带上半个。
到时候一堆律师往审讯室里边儿一坐，这个说你违规，那个说你诱供，案子还怎么省下去？失踪的菲尔伯爵还怎么找回来?
那可是路易菲尔啊！十四国王储外加马国拿督的独生女，这种人要是死在A市的地盘上，他们警察局估计要被暴露的上头给全员裁掉。
“哼，小气巴拉的，就知道给我捎两条巧克力，巧克力这种东西能吃得饱吗？”语轻没志气地咽了两口唾沫，“起码也得请我吃个火锅，烧烤什么的呀。”
“你们就两个人，吃什么火锅，浪费。”帅气的警官小哥哥为了防止语轻再接连不断地用噪音骚扰他，索性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了一对耳塞堵上了耳朵，嗯，世界果然瞬间清净了不少。
语轻摇晃着自己被铐住的胳膊，委屈的语气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唉，警察小哥哥，警察叔叔，警察大爷，你就真的不管我们这两个陪你回来协助调查的良好市民的死活了吗？我真的要被饿死了呀，就算要给巧克力，你也先给一条当定金好不好？”
警车开过一段又一段路，终于顺利抵达了公安局门口。
“咦，老大，你怎么也被抓过来了呀？”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押着从车里出来的郑哥一看到语轻，瞬间眼神就亮了，“今天这些警察在搞什么飞机呀？见人就抓，是存心跟我们陈氏集团过不去吗？我回头一定要跟纪委打电话投诉他们。”
“郑哥，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待在家里给我老公打下手吗？”语轻看得一头雾水，自己和十一跑去凶杀案现场，被警察当成犯罪嫌疑人给带回来也就算了，怎么好端端全程窝在家里的郑哥也被拷了过来，这些警察该不会是冲进墨园去了吧。
“唉，可别提了，我这次算是被杨伟那个龟孙子给害惨了。”郑哥委屈得眉毛，眼睛，鼻子全皱到了一块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他带回来的那本什么鬼病历，做完痕迹检验以后你老公就不淡定了，非要让我到医院里面去拍一下遗体的照片，顺便再抽管血拿去检验。”
“这个很正常啊，有什么大不了的。”语轻皱了下眉头，路易十六的一个显著性标识就是杀人于无形，无法用任何常规的检验手段找到端倪，在病人从发病到死亡的过程如此反常且短暂的情况下，如果体内没有其他人为致死因素，那也能够从侧面印证患者的确很有可能死于病历最后一栏出现的路易十六。
“问题是，我才刚到太平间呢，就被埋伏在那儿的警察给抓了，说我侮辱尸体。老大你说我惨不惨，冤不冤，可怜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