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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轻一手拎着一个打包盒，蹦蹦跳跳地穿过了马路：“好哒，那我先走了，回头记得给我电话哟。”

  “父亲，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都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音信。”市内某酒店里，江无情看着墙上越走越快的挂钟，整个人简直急得坐立难安，“这件事情要告诉菲尔吗？她在A市还有很多人手，可以帮助我们一起找母亲。”

  “自己家的家事，就不要麻烦别人了。”江明峒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你母亲不过是嫌酒店里闷，出去散个心罢了。”

  “可是母亲出去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江无情一把抓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您在这等她回来，我出去一趟。”

  就在江无情握住门把的时候，房门突然从外边儿被人推开了。

  “母亲，您总算回来了。”江无情看清来人的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您出去了整整一个早上，一点音信都没有，我和父亲都快急死了。”

  “是你急，不关我的事。”江明峒赶紧跟自己的蠢儿子撇开关系，“你母亲那么聪明的人，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吃不了亏。”

  “我今天去公园逛了一圈，本来打算去以前喜欢的一家甜汤店吃点儿东西。”安莉从钱包里摸出了语轻递给自己的名片，神色温柔中夹杂着兴奋，“没想到居然在那里遇见了清悠，原来她也喜欢喝那家的糖水，喜欢吃炸鸡，吃火锅，吃烧烤，口味跟我一模一样。”

  江明峒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女儿一般都像妈。”

  “如果有的选，我真希望她别像我。清悠就是太像我，太软弱，才会被陈家那些人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安莉把名片紧紧地贴在胸口上，神情唏嘘，“无情，查一下今天下午要和墨氏集团谈判的公司。”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江无情赶紧给安莉递了包纸巾，“是辉叔的金辉百货，这笔生意还是我给墨轩钧介绍的呢，母亲你打算让他们做什么？”

  “今天下午的谈判，清悠也要出席。”安莉拭去自眼角滑下的清泪，“我们这些年亏欠这孩子太多，前事已无可追忆，只希望她未来能在我们的庇护下，事事如意，平安顺遂。”

  “会的。”江明峒把她揽进了怀里，认真的语气仿佛在起誓，“谁敢让我女儿再掉一滴眼泪，我就亲手把他剁成肉泥。”

  与此同时，墨氏大楼。

  语轻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边打捉鸡麻将，边调皮地用脚蹬着墨轩钧：“老公，别看文件了，你真的不要睡一会儿午觉吗？”

  墨轩钧淡淡地抬了下眼：“睡不着。”

  有你这么个讨债的小妖精在，我哪儿舍得浪费时间睡觉。

  “哎呀，正好。”语轻听见钓鱼成功，顿时整个人都乐开了花，“既然你不用睡午觉，那赶紧过来帮我看下这把牌，这个该死的上家已经连胡我三把了。”

  墨轩钧漫不经心地翻了页文件：“不会。”

  “什么，你居然不会打麻将。”语轻差点儿乐得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我的天啊，我终于找到你不会的事情了。”

  “我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会。”墨轩钧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教科书级别的傲娇，“而且我的时间值钱到根本不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

  “是是是，我们总裁大人还要留着宝贵的时间去别人家抢老婆呢。”语轻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嘴角，“可是老公，长时间高强度集中注意力工作很伤脑细胞的，弦绷紧了也得定期松一松，更别说是人了，你说对不对？而且据权威统计，不打麻将的人患老年痴呆的风险会比每天打麻将的人上升大概50%。”

  墨轩钧这个直男代表毫不客气地揭穿了语轻，丝毫没有想过什么叫怼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哪家权威机构统计的，发布在什么刊物上，哪一年哪一期哪一版？”

  “哼，我不和你说话了，你这个人一点儿也不解风情。”答不上话的语轻跺了两下脚，气呼呼地又把头低了下去，“连个麻将都不会打，你说我和你还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墨轩钧不善地眯了下眼，突然放下手里看到一半的合同，拿起手机临时上网抱佛脚，搜索了一份麻将速成指南。

  “nxAAA＋mxABC＋DD。”墨轩钧一边下拉着页面，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背诵着速成指南上面记载的经典案例，“一四七，二五八，清一色，大对碰。”

  “哎呀，好烦啊，又被这个家伙胡了。”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语轻已经把系统今天赠送的欢乐豆全给输光了，而且还额外输了两个氪金礼包进去，“这都是他在我手里胡的第三把清一色了。”

  就在语轻气到抓耳挠腮的时候，墨轩钧突然把手伸了过来：“手机给我。”

  “干嘛？”语轻紧紧地抱着手机，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你不是不会打吗?墨大总裁，我辛辛苦苦赢这么点欢乐豆不容易的，你可别都给我输了。”

  墨轩钧面无表情：“我尽力。”

  “什么叫你尽力，你输的可是我的豆子！”语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还是自己来吧。就你这现学现卖的本事，我实在是信不过。再不济，我也比你早入赌界好几年。”

  第二百三十八章 江金辉

  墨轩钧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头：“输多少，十倍还你。”

  “这还差不多。”语轻一听有十倍差价可以赚，态度立马好了不少，“哦，我刚才的豆子也输光了，你先帮我再氪两个礼包呗。”

  “我帮你充礼包，帮你打麻将，赢了都是你的，输了还得十倍还你。”墨轩钧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你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还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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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轩钧白了她一眼，默默地吐出了两个字：“奸商。”

  对墨轩钧而言，这世界所有有规律可循，遵循着固定套路跟章法的东西，不管怎么复杂演变，最终其难度基本上都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

  所以哪怕只花了十几分钟自学成才，他也能上来就连胡七轮，直接把队友全部打到破产回家。

  “七万，七万，来个七万！”墨轩钧拿着手机埋头苦干，语轻则坐在他后边儿，双手合十，默默向雀神祈祷，“耶！老公，我们又胡了！自摸加清一色，发了！”

  沉云走到办公室门口，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门：“墨总，您起来了吗?”

  “进来吧。”墨轩钧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快到出发的时间了，于是赶紧抓紧时间又开了一局。

  “墨总，这是我刚才整理的相关资料和谈判细节，还有这个，这个是对方前几次跟其他公司谈判的时候报的底价，我研究了一下，发现他们给别人的报价比我们的要高两到三个点，所以待会儿在最终成交价格上咱们起码还有五个点可以谈。”沉云虽然平时看起来傻傻的，还老是隔三差五就加班加进医院，但他只要真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办事效率和业务能力绝对堪称一流，不愧是在墨轩钧这种魔鬼老板手底下磨炼出来的精英，“夫人，这是管家专门为您从墨园送来的正装，已经熨好了。”

  语轻一脸感动地把连衣裙和风衣外套接了过来，衣服软软的，香香的，还带着点儿熨斗的余温：“天啊，沉云你也太贴心了吧，竟然还悄悄回去帮我拿衣服。”

  “夫人不必客气，保障您和墨总的形象是我身为助理的首要职责。”沉云害怕语轻待会儿连人家甲方爸爸的谈判桌也一块儿掀了，于是提前苦口婆心地给她打起了预防针，“夫人，这是您第一次出去参加谈判，就权当跟着墨总学经验好了，一定要多听多看少说话。”

  “哎呀，放心好啦！”语轻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不就是谈判嘛，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我看了好多关于这方面的电视剧。老公，以前TVB有部好好看的港剧就叫《谈判专家》，你还记得吗？”

  墨轩钧越听心里越拔凉拔凉的：“我没有看过，不过这种剧里边儿教的东西在现实里根本用不了，看了还不如不看。”

  “谁说用不了。”语轻拉着墨轩钧的衣角边摇边撒娇，“我觉得里面那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就很有用。刚才沉云不是说有五个点可以谈吗？那我们就跟他要二十个点。对方肯定不会同意，而且还会拼命砍价。不过根据我对人性的理解，一般砍价的最高上限也就是砍掉一半。二十个点砍一半还剩下十个点，也比我们预期的多一倍啊，对不对？”

  墨轩钧听得连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我觉得你会被人家直接赶出去。”

  商业谈判向来讲究严谨，因为总成交额的数目非常庞大，所以要价每多一个点都要经过详细的计算，有时候5%和6%看似只差毫米，其实谬之千里。

  像语轻这种上来就直接开价20个点的，要么是不想做人家的生意，故意为难，要么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有点什么小故障。

  墨轩钧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语轻竖起了耳朵也没听清楚：“老公你说什么呢？”

  墨轩钧虽然心头鄙视语轻得要死，但是为了不伤害自己太太那点仅剩不多的自尊心，他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我说你真是商业奇才。”

  沉云边开车边不忘打开汽车的投影装置，在半空中投射出谈判对象的详细资料跟照片：“墨总，夫人，这个就是金辉百货的董事长，江金辉。”

  “哈哈哈，你们这些土豪取名字怎么都这么简单粗暴啊？自己姓墨就是墨氏集团，叫江金辉，就是金辉百货，一点内涵都没有。”语轻简直在车上笑得前俯后仰，“老公，回头你要是离开墨家自立门户，是不是也要叫轩钧乳业啊?嗯，你别说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墨轩钧敲了下她的脑袋：“别闹，在工作呢。”

  “墨总，这个人的背景很干净，我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不过他跟我们一样，之前曾经是江家的合作伙伴。 ”沉云聚精会神地打着方向盘，“不过后来路易菲尔伯爵接手天字堂以后清除了一大批以前的合伙人，江金辉也清除范围之内。”

  语轻拉下后排的化妆镜，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发现脸色略微有点苍白，于是赶紧掏出口红涂了涂：“李爱国这么厉害的嘛，居然还有本事清除掉以前的一大批合伙人。毕竟想做到合伙人这个位置，在集团内部肯定得有自己的关系网和大靠山才对。”

  “她厉害的事儿多了去了。”墨轩钧用手搓了下语轻圆嘟嘟的小脸蛋儿，“为了扶江无情上位，江家那些元老就没有几个在她手里有好下场的。不过主力输出后劲乏力，做辅助的再努力也捧不上去。”

  “人家江大少爷挺好的呀，哪有你说的这么差。”语轻不满地撇了下嘴，“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所以才故意污蔑。”

  “他是一个好人。”墨轩钧揉了揉语轻的脑袋，“可是能做好一家之主的，都不是好人。杀伐果断虽然必要，但更重要的是心要够狠，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

  “还要像你一样当个卖给公司的工作狂。”语轻故意抱着墨轩钧亲了一口，在他脸上留了一个深深的口红印，“不仅自己加班，还带着老婆陪你加班，哼，实在是太过分了，下午记得请我吃饭弥补一下。”

  这次见面的酒店选在了望江楼，也是墨轩钧旗下的产业，所以语轻一进来就享受到了顶级VIP的待遇，连上个楼都有五六个服务员前呼后拥。

  会客室里，江金辉已经提前到了，看见他们两个进来，对方的态度并没有很殷勤，只是礼节性地站起了身：“墨总，陈小姐，幸会幸会。”

  语轻原本想跟人家握个手，结果胳膊刚伸出来就被墨轩钧不着声色地挡到了一遍边：“江董事长，幸会。”

  语轻先是一愣，随后又很快想清了原因：“小醋王，连这种大叔的醋都要吃。”

  “墨总，我这个人做事向来直爽惯了，也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江金辉身形高大，体格壮硕，往那儿一坐就像一尊黑黝黝的铁塔，看起来倒是很有威慑力，“这次你们这边给出的合作报价，我回去之后跟其他董事开会研究了一下，觉得价格还是稍微高了点，你看大概还能让我们多少？”

  墨轩钧面无表情：“墨氏集团向来明码标价，没有任何议价空间。”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两边给出的预估价实在差得太远，这样的话可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江金辉转了转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我也知道你们墨氏集团产品质量可靠，性价比高，不过如今B国的乳业市场不好做，尤其像我们这种做线下实体业的商场，如果不打折促销基本就是死路一条，墨总你好歹也得让我挣两个吧。”

  “B国的乳业市场不好做是因为本国企业品控不过关，长期爆发各种质量事故，导致公众的信任度滑至谷底。在这种情况下，进口产品是你们商场目前最需要的，而在拿到有关部门授权，资质齐备的正规进口乳业品牌里面，墨氏集团的定价已经远低于平均数值了。”墨轩钧一脸没商量的样子，口气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江总，虽然你是甲方，但是主动权现在在我们手里，卖方市场，价格自然要以我们定的为准。况且我给你报的价格已经是整个B国代理商所能拿到的最低价了，在你之前，这个价格只有江家拿到过。”

  江金辉冷笑了一声：“你是伯爵最看重的合伙人，江家自然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怎么，听江董事长的口气很看不惯路易菲尔?”语轻原本真的想听沉云的话，乖乖坐在旁边吃瓜，不过既然这个老不死的不知死活，敢暗搓搓的嘲讽自己老公吃软饭，那就别怪她了。

  江金辉一听见路易菲尔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看来当年也没少被李爱国收拾：“我可不敢触伯爵的霉头。”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只是朋友

  “她的霉头你不敢触，我们的霉头你就敢?你给我搞清楚，你现在可是在我们墨氏集团的地盘上，让你加价就加价，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墨轩钧一脸懵逼。

  沉云一脸惊恐。

  祖宗，我们一正正经经开门做生意的本分商人，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倒跟打家劫舍，强买强卖的恶霸似的?

  最让人觉得恐惧的是，江金辉居然一点儿也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陈小姐的脾气真是豪爽，对我老江的胃口，来我们喝一杯。”

  江金辉说完话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谈生意，不是坐在酒桌子上交朋友，手边除了各式各样的文件，什么也没有。

  “你想跟我喝酒啊？行啊，把合同签了我就请你喝庆功酒。”语轻一看对方这样子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于是赶紧改变策略，走起了怀柔政策，“江叔叔，你看，我们墨氏集团给你的真的已经是最低价了，我和江无情是好朋友，所以对你们姓江的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好感。这样好了，就以你们的报价为准，但是需要往上再加20%的点数。”

  原本正在酝酿情绪的墨轩钧直接被语轻气到胸闷：“江董事长，我夫人跟你开玩笑呢。她性格活泼了些，你别见怪。”

  “夫人！”沉云简直气到跳脚，不是跟她说好了叫她多听多看少说话嘛，怎么一个没留神，又把加点百分之二十这种笑话拿出来说了?

  “既然你叫我一声江叔叔，那我可就真拿你当大侄女看啦。”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江金辉倒是很乐意卖江无情一个好，毕竟能让大少爷亲自打电话来叮嘱的人，绝不可能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蠢，交下这个朋友所带来的长期回报，绝对比当下这笔订单的蝇头小利来得更划算，“既然大侄女开口了，那我这个当叔叔的肯定要卖你面子，不过溢价20%，实在是高了点儿，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各让一步五五开，我在原报价的基础上再增加十个点。”

  “行，爽快！”语轻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打拉锯战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痛快，一上来就给出了符合她心理预期的价位，“我就喜欢跟爽快人做生意，来来来，咱们签合同吧。”

  墨轩钧觉得自己的三观简直都快崩塌了，江金辉这个人说好的阴险狡诈呢?说好的不好对付呢?

  怎么上来才不过三分钟，就已经一口一个江叔叔，一口一个大侄女了?

  江家护犊子能不能护得稍微不明显一点，这明明就是花式叫冤大头来送钱嘛。

  “夫人，合同还是让墨总签吧。”同样三观哗啦啦碎了一地的还有沉云，他这些年跟着墨轩钧走南闯北到处谈生意，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场面，一个敢开口就要20个点，另外一个居然没有拍桌子走人，而是还价十个点，金辉百货的股东们要是知道自家董事长拿着钱在外边儿这么糟蹋，估计会被活活气死，“你签的没有法律效应。”

  “谁说我大侄女签的没有法律效应了？”江金辉双眼一瞪，“我就要让她签，怎么了？我可是看着她的面子上才跟你们墨氏集团做生意的。”

  墨轩钧无奈地摇了下头，装得这么假，也就只能骗骗陈语轻这个傻子：“语轻，你替我签吧。”

  “那我真的签啦！”语轻一脸兴奋地把笔抢了过来，在上边儿一阵龙飞凤舞，写下了歪歪扭扭几个狗爬的大字，写完之后自己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脸色不禁有些微红，“老公，我是不是写得太丑了？要不然你换一份合同我再写一遍。”

  沉云站在一边简直听得都快崩溃了，夫人，这可是很严谨的签约现场啊，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没写好还能再来一遍。

  “你这名字写得挺好的呀，哪儿丑了？”江金辉大笔一挥，在上边儿唰唰地写下了一个更丑的名字，“你看，跟我的艺术字不相上下嘛。”

  如果说语轻写的是标准狗爬，那他写的就是公鸡乱划。

  语轻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写的还是要比你写的好看那么一丢丢。”

  “怎么可能？”江金辉明显对自己的书法很有自信，“秘书，刚才打印的合同呢，再拿几份出来。”

  “江叔叔，你别挣扎了，我当年书法比赛可是拿过第三的。”语轻故意隐瞒了其中最重要的信息——那场比赛只有三个人参加，嘚瑟到把袖子都挽了上去，露出一小节藕粉色的胳膊，“看来今天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实力了。”

  “喂，无情啊，你吩咐的事儿我已经办好了。让了对方十个点，陈小姐简直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一会儿要请我喝酒，一会要拉着我在合同上面比谁的签名更好看。”江金辉边夹着烟卷边回忆自己年轻的时候，“年轻可真好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不用像我们，想得那么多，那么复杂。”

  “谢谢辉叔。”江无情客气道，“这笔订单的差价我会让菲尔这几天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上。”

  “不用了，就当我给未来少夫人的见面礼吧。”江金辉“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点淡淡的猥琐，完全没有做长辈的样子，“你呀，别想瞒着辉叔，什么好朋友，你这家伙有和女人做过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