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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喜妹也哭着说：“不是啊，晴晴，妈最疼你们三个了，怎么会害你们呢？”

  袁大海突然起身，拉着覃喜妹就要往外拽，吓得覃喜妹大叫：“袁大海，你要干什么啊？”

  “去陆家，陪罪去。”袁大海怒道。

  袁晴一下拦住袁大海的去路，哭着说：“爸，你不能去啊，陆家伯母不一定知道这事啊。”

  袁大海愣了一下，重重的甩手，像手上沾的是不得了的脏东西一样。

  覃喜妹被这么一甩，又跌回地上，吓得不敢吱声，只是浑身颤抖着。

  ………………

  陆战霆和陆爱国出了袁家，陆爱国问道：“哥，咱们去趟张北吧。”

  陆战霆想了一下说：“成，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咱俩亲自去一趟，你把你的生意处理好。”

  “没问题，就是咱妈那里，说还是不说?”陆爱国有些犯愁的说道。

  “先不说了，等咱们去一趟张北回来再说。”陆战霆知道这次去张北，也不一定能有什么收获，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户人家。

  晚上临睡前，陆战霆跟苏小暖说了要去一趟张北的计划。

  苏小暖担心的说：“那么多年过去了，那户人家会不会搬走了啊？”

  陆战霆抱着小胖，蹙眉思考了下说：“如果没有战乱，天灾，搬走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都觉得宅子再老，也是自己的根。”

  苏小暖点点头，也是，这时候的人，很少有出门打工的，基本都是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不像后来，人们过的都是候鸟一样的生活。

  “你自己在家能行吗？”陆战霆担心的问。

  “没事，不是还有方静和妈呢，而且李阿姨也能帮忙，你和爱国就踏实去吧，听说张北那边冷，你俩多带点厚衣服。”苏小暖倒是担心他们两个出门的。

  莫忘最近已经能笨拙的爬出一段距离，小胖懒，只会看着哥哥爬，她在一边咯咯乐。

  陆战霆看着在床上爬来爬去的莫忘，忍不住又叮嘱：“回头要把床边上都堆上被子。”

  苏小暖看着看着婆婆妈妈的陆战霆，笑着说：“行了，你就安心出门，我保证不会让两个宝贝蛋磕到碰到的。”

  隔壁屋的方静听说陆家老大可能还活着，也有些兴奋：“你说大哥和二哥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啊，回头你们把大哥领回来，不得吓大家一跳。”

  陆爱国白了她一眼：“你想的太简单了，听覃喜妹说，大哥后来离家出走了，不知道这些年回去没有，能不能找到还两说呢，你在家可别说漏了嘴啊。”

  方静不耐烦的摆手：“行了，知道了，对了，瑞瑞那你解决好了吗？别回头又跟我闹啊，我可不惯着她了。”

  陆爱国脸色一下不好起来，闷声说：“放心吧，她要是再闹，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吧。”这个妹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方静撇撇嘴，嘟囔道：“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的狠，到时候真有事了，肯定又冲到前面。”

  陆爱国懒得再说这事，凑到乐乐跟前，看着乐乐画画。

  陆战霆和陆爱国一月底出门，临出门陆爱国告诉文秀清，让陆战霆陪着他，去看看邻省年前都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文秀清倒也没说什么，陆松原倒是一再叮嘱，年前出门，少生是非。

  第306章 寻找

  陆战霆和陆爱国坐了一夜的火车到了张北，发现就没了去河沿村的车，要走十几里山路，大雪天，也没什么人出山，羊肠小路上，偶尔有货郎走过留下的脚印。

  两人沿着山路往河沿村去，快中午才到了河沿村，问了村口几个滑冰的孩子，直奔姓宋的人家去。

  宋家男人宋大江被突然来的访客惊呆了，特别是看到陆战霆，眼里有些惊惧，惶恐的不安的喊道：“秀她娘，你快看，天成回来了。”

  里屋的的李秀珍听了，也吓一跳，几乎是跑了出来，看见陆战霆，愣在原地，半天才说：“真是天成回来了吗？”

  陆战霆和陆爱国相视一看，看来就是这家，错不了了。

  陆战霆眯眼看着宋大江，沉声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不是你们说的天成，我们就是来找他的，他现在在哪儿？”

  宋大江有些发懵，还是李秀珍先明白过来，拘谨的问道：“你们是天成的兄弟吧，长的太像了。”

  宋大江这才回过神，赶紧招呼两人坐下，让李秀珍烧茶去。

  半晌，宋大江才愧疚的说：“我们当时捡到天成，就看着像个好人家的孩子，衣服干干净净的，我家正好没有儿子，就留下养着了。”

  宋家有五个闺女，分别就叫大秀，二秀，三秀，四秀，五秀。宋大江因为没有儿子，一直在村里抬不起头，在村里，没儿子的，被人笑话是绝户头。

  宋大江捡了援朝，就当自家儿子收养了，起名宋天成。

  起初，宋家待援朝和亲儿子一样，几个闺女就有了意见，总是趁宋大江两口子不在家时，偷偷虐待小援朝，还威胁小援朝不许告状，要不下次打的更狠。

  李秀珍还是给小援朝洗澡时，发现屁。股上都是针眼，胳膊上也有，就把大秀和二秀打了一顿。

  这下大秀和二秀更恨小援朝了，认为是他偷偷告状，故意不给他饭吃，冬天让五岁的小援朝去河里洗衣服。

  后来援朝长到十四五岁时，五姐妹看打不过了，这才消停下来。

  宋大江两口子说一点不知道，那是假的，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等援朝十六岁岁时，宋大江和李秀珍想让五秀嫁给援朝，这样，援朝就能彻底被这个家捆住了。

  五秀和援朝年纪差不多，见十六岁的援朝长得比村里所有的后生都强，有了爱慕之心，也同意嫁给援朝。

  可是援朝不愿意，死活反抗，宋大江见这样，有些无奈，和李秀珍一合计，干脆生米煮成熟饭。

  宋大江从乡下野医生那里买来【创建和谐家园】，给援朝拌在饭里，让援朝和五秀光着睡在了一起，想着这样援朝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谁知道，第二天一起来，只有五秀嘤嘤的哭声，援朝早不见了人影。

  宋大江愧疚的跟陆战霆和陆爱国说完，不住的说：“我们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天成走后，我们就后悔了，现在村里人都知道这事，五秀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李秀珍也在一边抹眼泪，从援朝走后，他们就后悔了，对援朝还是有感情的。

  陆爱国听完，气的火冒三丈，冲过去要揍宋大江，被陆战霆拦住，厉声说道：“坐下，先解决问题。”

  宋大江见到陆爱国狰狞的脸色，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怯懦的说：“我们真的没有亏待过大成一天，就办了这么一件糊涂事。”

  “后来你们听说过他的消息吗？”陆战霆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大哥。

  李秀珍慌乱的摇摇头说：“再也没有听说了，也没有回来过。”

  宋五秀领着个四五岁的孩子过来串门，一进门看见堂屋里坐着的陆战霆和陆爱国愣住了，半天才喃喃的说：“天成哥回来了？”

  陆战霆看着这个脸色蜡黄，面容略显憔悴的女人，猜想这应该就是宋五秀了。

  宋五秀被陆战霆冰冷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半步，不解的看着李秀珍。

  李秀珍抹了把眼泪说：“这不是你天成哥，是天成的兄弟们，来寻你天成哥的。”

  宋五秀脸色一下惨白起来，这些年，被村里人笑话，传的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每次出门都抬不起头，后来不得已嫁给了村里的鳏夫，生了个儿子后，日子才好过点。

  她恨宋天成，为什么要跑，为什么在知道要娶她的时候不跑，而是等两人光身子睡了一晚才跑。

  宋大江看陆家兄弟不说话，只是冷眼瞅着他们，有些不安的搓着手，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陆战霆冷眼扫视一圈后，才沉声道：“谢谢你们能抚养我哥十六年，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能给我部队打个电话。”

  陆战霆说完，掏出口袋的钢笔，问宋大江要了张纸，把自己部队的电话留了下来，想了想说：“你们公社的电话要是打不了军线，你就给我拍电报。”说着又把部队的地址留了下来。

  他没有留京城家里的地址和电话，因为怕回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人心难测，谨慎点好。

  宋大江接过纸条，因为不识字，也没看，就装进口袋里，想着回头找村里的学生娃们给看看，这天成的兄弟是哪里人。

  “你们放心，要是大成回来，我肯定给你去电报。”宋大江看着陆战霆兄弟两都穿着像条件不错的人家，心里偷偷起了小算盘。

  陆战霆看宋大江目光闪烁，也不吱声，细细打量着屋内的摆件，当看到桌子上的座钟时，眸光暗了些。

  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宋大江夫妻，宋大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脚往回缩了缩。

  这倒引起了陆战霆的注意，宋大江脚上穿着一双八成新的军用大头鞋，鞋舌头往外翻着，露着里面的纯白色的羊毛卷。

  陆战霆知道，宋大江缩脚这个动作，是不想让人发现他脚上的鞋，反而正是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暴露了宋大江心里的想法。

  陆战霆想到这儿，又抬眼看了看桌上的摆钟，没想到老实憨厚的宋大江撒了谎。

  第307章 车匪

  陆战霆平静的看着宋大江，也不说话，眼神里尽是探究和嘲弄。

  宋大江被看的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半天才说了句：“你放心，我们要是知道天成在哪，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陆爱国点点头，怎么说宋家也养了陆援朝十六年，宋天成也仅是因为逼婚而逃家的，由此可见，宋大江夫妻的本性还不坏。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陆战霆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宋大江客气的说道：“这么远来，怎么也要吃顿饭再走。”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要去办。”说着抬腿和陆爱国出了宋家大门。

  宋大江把陆战霆兄弟送出大门，转身回屋，李秀珍就急切的说：“你怎么不跟他们说，天成每年年前还往家捎东西，就是不知道人在哪？”

  宋大江白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傻？那能说吗？而且你看出来没有，这天成亲爹家，肯定条件不差，咱们要是说了，让他们找到天成，天成更不回咱们这个家了。”

  “天成在哪都不知道，咱们就算说实话了，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还不一定呢。”李秀珍嘟囔道。

  旁边站着的宋五秀直抹眼泪，宋大江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哭了，天天嚎丧呢，这马上就年根了，估计天成还得往家捎东西，看看这次能不能见到人。”

  陆爱国出了宋家大门，就不满的说：“这家什么人啊，十六岁就逼婚。当是旧社会呢。”

  陆战霆眉头微锁，沉声道：“你有没有看见宋大江脚上穿的新大头鞋？还有他家桌上放的台钟，上面写着奖给先进个人向东，日期是八三年。”

  陆爱国吃惊道：“我没看到啊，向东是谁？和咱们找大哥有什么关系啊？”

  陆战霆摇摇头说：“这两样东西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咱们得去找人查查看，他们家有什么亲戚在部队或者相关单位，还有向东是他家什么亲戚，我怀疑大哥改了名字，却暗地里偷偷资助着这个家。”要不是宋大江不会有那样的举动，像要掩盖一些事情一样。

  陆爱国听了，激动起来：“要是真这样就好了。咱们现在就问问村民们，一打听不就清楚了？”

  陆战霆制止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咱们是外人，村里的肯定会对外来人有防备的，而且很多村，都是勾勾连连的亲戚，咱们问不出什么的。”

  “那怎么办？”陆爱国有些着急了。

  “先去派出所了解下情况吧。”

  两人到了乡上，随便找了个小馆子，吃了点东西，就去了乡派出所。

  派出所里几个小警察正围着火炉子打扑克，见到陆战霆兄弟二人进来，倒也热情的接待。

  巧的是里面有一个叫李铁的警察，是李秀珍家的远房侄子，听了陆战霆他们的来意，倒也知无不言。

  李铁给两人倒了开水，开口说道：“我表姑父家没有姓向的亲戚，也没有部队上认识的人，不过每年冬天，都有个人给他们家捎一大包东西，大家伙都怀疑是天成哥送回来，还恩情的。”

  陆战霆心情也有些激动，看来自己怀疑的是对的，这个向东很可能就是陆援朝，问道：“那你们听说东西是从哪捎来的吗？”

  李铁摇摇头：“这个倒不太清楚，因为也没有个地址，估计是怕我表姑他们找到吧，不过从他家收的东西看，大家都猜在东北呢，松子啊，木耳这不都是东北那边的东西吗。”

  陆战霆点点头，他看宋大江脚上的大头鞋，也像是寒冷地方配发的军需品。

  李铁看着陆战霆冷峻硬朗的容貌说道：“以前我倒是见过天成哥，你俩长的还真挺像。”

  陆爱国在一边有些忍耐不住了，跟陆战霆说：“二哥，要不给爸打个电话，让他查查东北军区有没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