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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之后，他慌忙解释起来：“抱歉，我，你便当作我是多管闲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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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也从起初的震惊脸归于平静——他没想到她会真的跟自己讲这些。
听着她的声音，从起初的平静到后来的激动再到泣不成声…… 凡尘突然有些心疼她，或许人们的天性就是如此。
当抓住那一缕温暖的时候，贪婪的欲望会爬满心脏的每个角落，想要拼命的得到更多的温暖。
待她讲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天色都晚了。
“抱歉。”
她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我就是实在忍不住了。
这些事情在我的心里压抑了许久，迟迟找不到可以宣泄的出口……你，你那么一问，我就忍不住了……” 凡尘用锦帕擦着手上的肉屑，见她的锦帕早已经打湿，便又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锦帕：“这块是干净的，给你用吧。”
他说着毫无关系的事情，将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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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见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便随口问道：“有没有地方可以歇息？” 许是说了太久的话，他的声音已经沙哑起来，可听在庄蓁蓁的耳朵里，确实格外的安心。
她怔愣片刻，便道：“我家倒还算的上干净，可就只有一张床塌。”
闻言，凡尘顿了顿，他不禁想起了庄蓁蓁刚才讲的事情——那张床恭王爷和她一同睡过……“不，如果有多余的被褥，我可以睡在地上。”
凡尘红着脸说。
"
"第446章 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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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凡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闷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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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只觉得自己的感冒又加重了，这时节已经快入夏了，可山里的气温还是偏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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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自然不能就这样叫他命丧于此。
庄蓁蓁先是将人扶到了床上，又打了冷水给他擦了擦漏在外面的皮肤，最后还一咬牙把他的领子开了些…… 凡尘有意识的时候，庄蓁蓁正卯足了劲儿准备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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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什么？！”凡尘惊恐万分的质问道，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正儿八经吐出来的字只有寥寥。
“我还能作甚，难不成还能将你吃咯？”庄蓁蓁本就没有多少耐心，此刻算是彻底恼了，“你既然都醒了，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望着自己手里被强塞进来的碗，凡尘的脸又红了起来：“多，多谢。”
“得，你还是等病好了再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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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来不及细想就先喝了药。
由于太苦，所以他习惯性的拍了拍胸脯，一时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都不敢低头看一眼，慌慌张张的把自己裹紧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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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凡尘能屈能伸，接过她的碗践行了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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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某一片花海时，凡尘一不小心就感慨了一句：“她最喜欢山里的野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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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个人被你藏在心底的人是谁啊？”庄蓁蓁突然凑过去，贼兮兮的冲凡尘问了这么一句。
凡尘吓得一哆嗦，登时离她百丈远。
庄蓁蓁许是因为偷听了人家的秘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也是刚才不小心听到的，怎么说我也跟你哭诉过对吧？你倒是赚了我的所有秘密，就不该给我透个底儿？” 凡尘扯了扯嘴角，双手护着头躺在了花丛里：“那明明是你憋得厉害了，又不是我逼着你讲的。”
那不知名的花香煞是好闻，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他突然就有了些倦意。
见他一言不合就躺了下去，庄蓁蓁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了里头：“你倒是会享受，这个姿势很不错……你真的就没有感觉憋不住了？”她侧过脑袋，直直地看着凡尘的侧脸。
凡尘闭上了眼睛，阳光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圈金黄的轮廓：“你这话有些稀奇，我又不觉得委屈，为何要找人倾诉？” “不说就不说，我又不嫁给你，听你那么一耳朵，对我也没甚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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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那山间的花儿。
说是那野花的生命不长，却很是精彩。
而在我心里，她如那些花儿一样艳丽芬芳，是我想要生生世世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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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凡尘摇晃了几下脑袋，却还是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委屈的扁了扁嘴：“那怎么又没有在一起？你该不会是胆小到……没敢给人家姑娘袒露心迹吧？” “说过，可是她说……我什么都给不了她。”
凡尘说这句话时半阖着眼睛，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不得压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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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轻轻叹了一口气，本来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了回去。
“这么说来你也蛮惨的，你说咱们算不算是一样可怜？”庄蓁蓁说着又将头侧了过去，瞧见凡尘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上了一支小花。
使得他那股子书生气淡了不少，反倒是多了几分痞气。
“算是吧。
至少在感情上，我们都是失败者……”他又叹了一口气。
“嗯，这就是你想和我一块儿走的原因？”庄蓁蓁心头一紧，那自己是不是就不该问？ 凡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嫌弃的样子：“你可算了吧，我那时怎么知道你这么……可怜？”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当初怎么还会觉得你可怜呢？你那模样可不像是有一丝愧疚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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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倒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当时自己离开客栈的时候，确确实实是想让她自生自灭来着。
在生死面前，兄弟这般无礼的委托，倒是可以先放放的。
“其实我们也不一样的，我喜欢的人最后选择的不是我，我便祝福她幸福美满。
但你却是不一样的。”
凡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嘴巴一秃噜就说出了这么惹人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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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瞬间，凡尘的脾气也上来了：“你指望我理解你？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知道人家有了妻儿，却还是与人纠缠！若是我早就找块石头，一头撞死过去！” 庄蓁蓁定定的看着他，愣是没有憋出来一句话。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竟然有一瞬间想要杀了他。
她被自己这般嗜血的想法，给吓得不知所措。
“你若是退一步，找准自己的位置，哪怕是当人家的干妹妹，也好过让人在背后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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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够了没有？若是我真能想的开，又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啊？”她被这番言语激的有些崩溃。
“怎么说？你又何苦给我装无辜？”凡尘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专拣她不爱听的说给她听，“若我是他，铁定恨得不得扒你的皮吮你的血，才不会叫你有活着害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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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这人自己必须保护的好好的，可这嘴巴就是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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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互生愧疚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在我这里讨那些理？只当你是个善心的主，谁曾想你就是给我当成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庄蓁蓁气极了，实在是不想再与他说下去，一个人跑出去好远。
凡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神色莫名：“这是非对错，自己的心里怎么着也得有数……”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上的杂草。
然后慢悠悠地朝庄蓁蓁跑走地方向走，还是得看好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他的眸光闪了闪，好像能不能跟燕生交代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若……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那神色竟像是见到了什么猎物一般。
这里距离东莱的都城眠京还有好远，依旧是在那荒山野岭之间。
庄蓁蓁骂骂咧咧的在前面走着：“简直是欺人太甚！凡尘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我非得救他我？瞧瞧人家怎么对你的！你可长长记性吧！” 不知不觉的走出去了好远，庄蓁蓁累的依着一棵树坐下，咬起了手指甲：“刚才好像是自己专门去找的不痛快……好好的提什么一起去眠京的理由？可谁知道他是这个反应？” 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于凡尘来说，庄蓁蓁无异于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自己隐瞒了她的丑事，她救自己一命也算得上扯平。
燕生交代是燕生交代，顶多自己也就挨两句骂，恭王爷也不会对她多在意的…… 他寻到了庄蓁蓁的身影，就当他要下手的时候，庄蓁蓁抬了头，凡尘躲闪不及的跟她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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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她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心猛地痛了一下，明明是自己说错了话，还对人起了杀心。
反倒叫对方给自己道歉？ 凡尘觉得这大概是最好笑得笑话了：“生气的不是你么？”回想起庄蓁蓁那时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了些东西——这个哭唧唧的小姑娘，将才可是比自己先动了歹意呐。
他皱着眉头，颇有些头疼的意思。
正在他打算再次说话的时候，庄蓁蓁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用哽咽的声音说：“对不起，凡尘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问你过去的事情，这就是在揭你的旧伤疤……对不起……” “没有怪你。”
凡尘微微撇头，避开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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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这里不安全，我们再往前面走一段路程吧。”
凡尘先一步走出去，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心软了。
就算知道这小丫头心怀不轨，可瞧着那可怜的模样实在是下不去手。
“明明先跑远的是你，怎么想在倒像是我要抛弃你？”凡尘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说给她听的，她也没敢轻易的去接，只是乖巧的跟在凡尘身后，像是害怕自己被抛弃一样。
这下子让凡尘彻底没了脾气：“你怎么了？”他微微皱眉，侧头去看跟在身后的庄蓁蓁，她居然往后退了几步？？？ “……”凡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她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