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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之后，小八又说：“所以，老大，你现在和墨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季歌吹着馄饨碗里还有些烫的汤，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或许等回了海城，我把事情查清楚之后，也就知道了。”
小八听着一点迷糊，但见季歌完全不想谈这些事，也只好继续乖乖的啃着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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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两点，季歌和小八落地海城。
回到海城之后，两人直接赶去了公司，季歌一刻都没闲的将公司里因为她不在而滞留了的一些其他的事情都解决掉，晚上又连夜加班，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处理的差不多了。
小八也早就习惯了季歌的这个工作频率，她每一次出差几天再回来后都会这样急着先把手头着急的事情处理好，都忙完了之后才会想起来休息。
第二天上午季歌在办公室里闭着眼睛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小八从昨晚到现在也跟着一起忙。
下午时，小八推门进来，见季歌还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小憩，也就没说什么，只将季歌的那个超大的行李箱拿了进来，然后打开，想要帮她整理一下，将里面一些要放在公司的办公文件拿出来。
结果打开时翻了翻，看见在旁边放着的一卷画轴，不由的诧异了一下，想到能在季歌箱子里的画，还特意拿回海城来的，估计应该是什么不便宜的名画，没敢去碰，只找了些办公文件就正要起来。
“帮我把那幅画拿过来。”忽然，坐在办公桌后一直闭着眼睛的季歌轻声说。
小八转眼见季歌还是没有睁开眼，但显然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行了。
直到她将画小心的拿起来，再放到办公桌上后，季歌睁开眼，看了一眼，淡问：“我这两天还有其他什么需要赶着去处理的事么？”
“没有，最近公司里的各个项目都进行的有条不紊的，没什么大事，而且你平时出差频繁，很多事情都有副总帮你做了，只是一些需要你签字和决策的文件而己，现在都签过了，也没别的事。”小八继续帮她整理着行李箱，同时说：“其实，老大你最近可以趁着现在不太忙，好好休息一个月半个月的，你在京市那边签署的新项目都已经由公司之间互相传达过了，下边的人就能弄好，不你时时刻刻的亲力亲为。”
季歌没说话。
她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休假过。
季歌还在考虑什么时候找时间回季家，把这画重新挂回到季家的书房里，大概是她跟季弘文之间多年的父女关系还是有些心有灵犀和默契，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季弘文的电话就给她打过来，说是知道她从京市回来，让她晚上回季家去吃个饭，他特地叫琴姨给她做了不少爱吃的菜。
择日不如撞日，季歌也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晚上五点多，季歌开车回到季家，这些年她与家里往来的并不多，回国之后也只是偶尔回来陪爸爸吃个饭，对于自己身世的问题她没有打算去问过，心里也早已经没什么感觉。
拿着画进门的时候，季弘文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画轴：“什么东西？不过年不过节的，回来陪我吃个饭怎么还带了画回来？这是又从哪里淘来的画？想让我帮你品鉴品鉴？”
“在京市的拍卖会上看见的一幅画，想着您一定会喜欢，就拿回来了。”季歌简单的说了句，但是没急着将画打开：“吃过饭后我把画挂到书房，您到时候就知道了。”
季弘文见她这意味深长的样子，又盯着她手里那幅画轴看了老半天，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命人准备晚餐。
“爸，虽说季家一直以来都不跟什么关系勤加走动，但以前好歹也有我和梦然在家里，现在我太忙了没时间，梦然也不怎么回来，我看您还是再找个伴儿吧。”季歌给季弘文夹菜的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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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的地址，眼神不由的深了深
“找什么伴儿？当初你沈阿姨也就是趁着我喝多了酒，跟我发生了那么点关系，后来我也是像你这么想的，身边缺个人，也就把她娶了回来，结果最后闹成了什么样子？”季弘文边给杯里倒着酒边说：“前些日子你不在的时候，沈赫茹还回来闹过几次，说是在季家里鞠躬尽瘁这么多年，最后就这么一分钱没带走的被赶出来了，还说什么要打官司，季家不给她分个几亿几十亿的她绝对不罢休。”
季歌脸色微冷：“就她当初给你服的那些慢性毒药，我随便将那些药检记录送到【创建和谐家园】，就够她喝一壶的了，她还敢打官司？盛易寒现在不管她？”
“不清楚，盛家现在的大权都掌握在盛易寒的手里，他虽然没有跟你沈阿姨断绝母子关系，但为人还也是亲情疏淡的性子，估计母子之间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流，明明现在沈赫茹的日子过的不错，偏还要来季家找事，前几次吵着闹着说要见我，要当面跟我说说话，我没理，直接让保安把人赶走了。”
说到这，季弘文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当初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门子风，把这种女人给招进了家门里，现在多好，想孩子的时候打个电话你就能回来，平时想自由的时候，也没有人能管我，想喝点小酒就喝点小酒，以前你爸我在外面应酬的时候连个女人的腰都不敢搂，现在起码这中晚年的生活还滋润了些……”
季歌嘴角一抽，不过想想季弘文也才五十多岁的年纪，要是真想过的滋润一些倒也很正常。
就算季家的人不多，这日子也要过下去，何况季弘文还是季氏集团的顶梁柱，她现在应酬都这么多，更别说他这种商圈中的老油条，估计这外面的生活过的也真是比她精彩不少。
她每天还在担心季弘文一个人在家里孤孤单单的，现在想想，果真是想多了。
他帮着别人养女儿养了这么多年都无怨无悔，却也总也不可能一直那么苦下去，总也该好好享受生活。
饭后，季歌直接去了书房。
将那幅张大千的《桃源图》挂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时，站在画前看了很久，直到书房的门打开，季弘文走进来，看见那幅画的时候，眼神顿了一下，再又猛地回眸继续看向那幅画。
“你在京市拿回来的就是这幅？”季弘文边说边走了过来，眼神盯着那画，显然比季歌的感触还要多。
“嗯，毕竟是小时候在家里见过的，那时候妈妈经常抱着我在你书房里来回走动，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幅画，在京市看见了，就想着拿回来，再挂回到这里。”
“这画我当初也是忍痛割爱让出去的，一直遗憾了很多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挂回到这里。”季弘文看了一会儿，又笑道：“丫头，这东西现在不便宜吧？”
“还行。”季歌意味深长的说了两个字。
反正这画钱又不是她出的。
见季弘文一直在看画，估计是因为这些画而想起了什么心事，季歌又在书房里呆了一会儿后就出去了，她晚上没打算在季家住，想回月湖湾休息几天。
临走之前季歌拉着琴姨在楼下的客厅里聊了一会儿，正准备走时，季弘文从楼上走下来，见季歌还没走，低道：“歌歌，你上来，爸跟你说些事情。”
季歌的眼神一顿，抬起眼看向他。
季弘文却是转身就先上去了。
隐隐约约的，季歌感觉季弘文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想了想才跟着上了楼。
再回到书房时，季弘文见她关了门，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其实一直以来你都很想知道关于你妈妈的事情，但是却碍于我一直闭口不提，所以你也没有提过，可是今天看你拿回来这幅画，我才意识到，虽然你妈妈走的时候你年纪还很小，但不等于你不在乎这份母女的感情，不等于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根在哪。”
季歌的视线平静的看着他：“爸，我的确只是因为这么一幅画而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要挂回到原来的位置而己，没有其他的想法。”
“是吗？”季弘文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叹着道：“你身世的事情我一直都不太想提起，毕竟那些对我，对你妈妈，还有对那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往事，甚至结了太多的仇怨，我不愿意提起，你就真的打算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当然不会多说，也并不愿意多说。”
季歌没再说话。
季弘文看懂了她的沉默，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一些消息，你和萧家也有些来往，以你的敏锐程度，想必有些事情就算我没说，你也能察觉得出来。”
有一种呼之欲出的东西仿佛就藏在这么薄薄的一层纸下，季歌面上是平静的，内心里却是泛起了无数的波澜。
萧家……
“本来是真的不想提起，但我看姓萧的在知道真相后就没打算把你放在外面，有些事情既然藏不住了，那就不如从头到尾的告诉你。”季弘文说着，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放到了桌上：“这个地方，你找时间回去看看。”
季歌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的地址，眼神不由的深了深。
……
离开季家后，季歌直接回了月湖湾。
头发最近又长了许多，长度又超过肩下十多厘米，洗过澡后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和之前拿回来的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吹干了头发，放下吹风机，坐到了沙发上，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想到自己最近的确没什么事，趁着给自己休假的时间去一趟这个地方倒是也可以。
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公司的人发个消息，交代一些事情，顺便说自己打算休假几天。
结果打开微信就看见墨北辙的头像还在那一排消息记录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半夜他问她要吃什么口味的面，她说了句随便。
这男人的微信头像到现在都还是她的照片，名字也仍然是空白的没有改过，更是一条朋友圈都没发。
好像他的微信只是用来联系她的而己，根本不需要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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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你是……海城季家来的？
吉市。
季歌第二天就直接出发到了这里。
因为这个地方是她外婆所住的城市，季歌对外婆并不是很熟悉，隐约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似乎有一次在春节时，外婆带着其他女儿和孩子有去海城住过几天，当时她还小，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后来好像不欢而散，妈妈也在那段时间心情特别不好。
之所以季弘文会让她来吉市看多年不曾联系的外婆，是因为两个月前外婆突发脑溢血，差点没命，幸亏送医院送的及时，也幸亏遇上了专业的医生，把人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现在在家里休养，但也没以前那么康健，现在需要每天坐在轮椅出门，要么就是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走动。
季弘文说她外婆也已经七十多岁了，脑溢血这种事情没能要去她的命，但怕是也活不了几年，两个月前她们曾经打电话去季家过，说想看看季歌和季梦然，这辈子都没见到过几次，怕以后更是连最后一眼都见不到了。
但是季梦然完全不打算理会这群所谓的穷亲戚，季家都懒得回，又怎么可能会来吉市这种小地方看什么快死了的外婆。
吉市的确很小，没有机场，她需要从机场转坐火车才能到这个地方，出了车站就发现总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太多了才引起路人的注意，搭上计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却给她解了疑惑：“小美女你这一身穿的不错，看着就知道不便宜，这穷乡僻壤的你也不怕被人抢劫。”
季歌明明穿的都已经够低调了，因为知道吉市是小城市，外婆家更还要坐很久的车才能到，更是偏远的小地方，所以她只穿的日常便装，连个牌子都看不到，身上也没带什么首饰之类的东西，就这两个行李箱里装的都是她上飞机时在机场买来的一些小礼物，打算见到外婆和外婆家里的其他人时送给他们的东西。
这么简单都能看得出来不便宜，到底是她衣服有问题还是她看起来就不像这个城市中生活过的人？
又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奔波，季歌才终于到了所谓的外婆家门前。
她刚要去敲门，眼前的门却开了。
“哎呀，好看的衣服哪都有，你干什么非要穿我这件，喜欢就让妈再去给你买一件，我的才不——噫？你谁啊？”
一个在这种城市和这种环境里来说打扮的还算入时的女孩子惊讶的看着提着两个大行李箱的季歌，盯着季歌的脸时却又诧异的不行，回头看向身后走出来的妹妹，两个女孩子站在门前就这么同时盯着季歌，活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
“我去，她长的跟那个照片里的女人……阿呸呸，就是跟那个死了的小姨可真是像！”
季歌：“……”
听这话就猜出来了，眼前这两位应该就是她外婆另一个女儿的两个孩子，也就等于是她的表妹。
来之前季歌有根据外婆家的情况打听过，问过季弘文，也问过琴姨，还有季家里的一些老佣人。
大概知道妈妈年轻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就是在吉市这个小城市，后来完全就是靠着奖学金和保送的名额才能去美国读大学，也就是到了美国之后遇到的各种人和事，才改变了她的人生，她妈妈嫁进季家这种豪门，对于这些家里的人来说，更是等于飞上了枝头，但是后来为什么跟家里没联系，季歌倒是没问得出来。
只是从琴姨的口中知道，她妈妈跟家里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尤其是妈妈的姐姐格外的张扬跋扈，听说当初他们去季家走亲戚的时候，是直接被赶出来的，后来这么多年就没再联系过。
“你们两个整天吵吵闹闹的，一件新衣服还要抢来抢去，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几岁的小姑娘抢糖成还是怎么着……”门里传来一个女人不满的声音，没一会儿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季歌时，奇怪的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再看看她身上的打扮，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口吻却很生疏却很不客气：“你是……海城季家来的？”
季歌点点头：“你好。”
那五十多岁的女人更是挑起了眉：“你是季梦然还是季歌？”
“季歌。”
“哇！”中年女人还没说话，那两个女孩儿就忽然围了过来：“表姐你好，我叫宋思思，这是我妹宋可可，早就听外婆提过你啦，你真的是海城来的人吗？海城那边是不是好多高楼大厦，听说火车都可以在天上走呢！”
季歌：“……”
很想说一句，那不是在天上走，那叫轻轨，只是在海城个别的道路的立交桥和高一些的轨道上而己。
但季歌看着这两个没比自己小多少，但却一副天真模样的表妹，没多说什么，只笑了下同样说了声你好。
两个小表妹先是拉着季歌进了门，然后又帮忙去拿季歌手里的行李箱，反正这里面也都是送给她们的礼物，季歌也就让她们去拿了，再转眼看向里面那位中年女人时，女人只是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就回头对里面喊了声：“老太太，季歌来了。”
接着就看见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自己操控着轮椅从门里出来，脸上带着脸错愕，接着旁边的中年女人就又埋怨道：“怎么回来之前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是歌歌啊？”老妇人一脸感慨的看着季歌。
季歌笑了笑，点点头：“您好，您是……外婆？”
老妇人点点头。
季歌也就没再多说，反正这外婆也算是叫过了，听说她们跟她妈妈关系并不是特别好，所以她也不需要多热络，要不是季弘文特意说了句以后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她或许也不会来吉市，但是来都已经来了，也就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也是难得的休假，来这种山水小城体验一下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中年女人和老妇人这时又说了几句话，季歌聊了两句后就被邀请进门，但大都是一些场面话，季歌也没抱着会有什么多感动的亲情在这里等着自己的想法。
结果进门就看见自己那两个行李箱被扔在门里，敢情刚才那两个表妹热情的说要帮她拿行李箱也只是客套一下，进了门在看不见的地方就把行李箱给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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