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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墨北辙，我知道你还是你，始终都是你
一看见自家boss的反映，沈穆在这一刹那更是不敢说话了，犹豫了一下才问：“这……我是放在您这里，还是直接无视，将快递退回去？”
墨北辙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两份协议，将笔扔在了桌上：“放下，你先出去。”
沈穆只好走到办公桌前将协议放下，然后不敢再去看墨总的脸色，直接快步溜了出去。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墨北辙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看了眼，季歌的字很漂亮，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簪花小楷，微微连起的笔锋灵秀中又带着点洒脱，能看得出来下笔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每一个笔锋都很连贯。
墨北辙收到离婚协议时，季歌已经出院。
当晚，墨北辙回到御园别墅。
别墅里的佣人都在，陈嫂也在，惟独不见季歌。
从晚上七点到半夜十二点，季歌始终没有回来。
离婚的事她虽然答应了，但离婚条款是公司法务部临时弄出来的，现在因为她之前将那笔投资资金忽然退了回来，所以有几个部分需要更改，分到她工作室的资金之外，还有当初投资到她工作室的那两亿美金也该归她所有，包括他接手shine后，许多海城墨氏旗下的与房产有关的公司也会转移到她名下，季歌怕是连协议内容都没有看过就签了字。
离婚的这件事虽然由他一手促成，但不能让她在往后的日子吃到亏。
陈嫂几次催他回房间里去休息。
“墨先生，我陪太太出院时，太太就让我们回来帮她将所有衣物都收拾起来，放进行李箱里，她过些天会派人来取。”陈嫂叹声说：“而且太太也说了，她应该是不会再回御园来了……”
墨北辙仿佛没有听见，仍只留在御园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小憩。
半夜一点时，忽然手机震动，是季歌打来的电话。
墨北辙一直没怎么睡，靠在沙发里，直接拿起了电话。
季歌大概是站在室外，今夜的海城风很大，有风呼呼的从电话那边吹进他的耳里，听的人心头都在渗着凉意。
夜凉如水，和她的声音一样没什么温度，冷冷淡淡的：“墨北辙，我不回御园了，你不用等我，早点睡。”
墨北辙下意识在沙发上坐起身，沉声问：“是今天不回来了，还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季歌笑了声，嗓音静淡：“我连衣物就已经叫陈嫂她们收拾了，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你知道的，我这人要么不放手，一旦放手，就绝不会再回头。”
墨北辙有一会儿没说话。
他所有关于她离婚后究竟有什么打算的话都没能问得出来，无论是无情的匕首还是多余的嘘寒问暖都未能出鞘，就已经被她悉数挡回。
季歌的确是这样的人，她的执着她的坚持还在的时候，她有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可当她彻底放弃的时候，她学会了他曾经的决绝，懂得先发制人，先行离开。
这样也好。
至少也算是教会了她一些东西。
墨北辙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四个字：“这样也好。”
“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跟你多说了，墨北辙，我们各安天涯吧。”季歌说着就准备挂电话。
墨北辙在她挂电话前一刻说道：“离婚协议需要修改一部分，什么时候回来重新把字签了，再跟我谈各安天涯的事情。”
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浅的很：“我什么都不要，以前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现在既然到了告别的时候，总要把该还的都还了，你的所有投资我早已经如数还了回去，至于其他的，谢谢你曾经为我所做的铺垫，以后我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外打拼了，时间对我来说贵如金钱，所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墨北辙：“你的工作室已经做的很好，不用太拼。”
季歌有一会儿没说话，停顿了片刻。
他听见她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夹带着微凉的风声，很浅，也很低。
“墨北辙，我知道你还是你，始终都是你。”
从一开始她就清楚的知道，他始终都是他，哪怕知道了她那些难以启齿的十年往事，他也始终没有离去，更也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
墨北辙沉默了片刻，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是么。”
季歌用着仿佛曾经在他身边时一样柔软的声音说：“很晚了，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墨北辙：“好。”
电话顷刻就被挂断。
一切归于安静。
……
季歌将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寄到墨北辙那里的第二天，御园被封闭，无人能进，所有佣人被一夜间遣散。
陈嫂得了一笔很丰厚的钱，她是墨家里的老佣人，按理说离开御园后应该直接回墨家，但她实在愧对墨老爷子，怕老爷子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时打击太大，实在无法面对，更因为墨先生没打算让她再回墨宅去，所以打算回老家。
回老家之前，陈嫂去了墨暖工作室，当时季歌正在跟英国那边来的人开会，会议结束出来时就看见陈嫂已经在外边等着了。
季歌亲自接待了陈嫂，陈嫂却连坐都没有坐下，也没有喝茶，只是看着穿着一身职业装面色红润仿佛没受一点情伤的季歌，看了很久才说：“墨先生将御园封了，现在没有人能进得去。”
“我知道，听说了。”
陈嫂本来以为自己只是过来看看季歌，毕竟回老家之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可是看见季歌这样平静的神情，当下就红了眼睛：“那天夜里你和墨先生通过电话之后，墨先生直接就把手机砸了。”
季歌没说话。
“那天夜里我们所有人都不敢从房间里出去，但是没有人能睡得着，因为墨先生把御园里能看得见的所有的东西都砸了，第二天叫人将满地的狼藉都收拾干净，整个御园都空了，什么都没了。”
季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水，依旧没有应声。
“墨太太……”
“陈嫂，以后没有墨太太了，还是叫我季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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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我们墨家孙媳妇的位置我给你守着，谁也别想占去
御园被遣散，陈嫂回了老家，墨老爷子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八说墨老爷子大清早就来工作室的大厦门前等着了，说要见季歌一面。
季歌自从见过陈嫂之后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见任何一个人，有些事情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不能再伤上加伤。
特别是墨爷爷，她更不能见。
季歌拒绝见老爷子的消息传了下来，墨老爷子却是固执的不肯走，这天气上午还是炎热的夏季，下午就忽然下起了暴雨。
夏甜理解季歌拒见老爷子的原因，和小八一起举着伞去给老爷子挡雨。
直到了天黑，老爷子还站在那里等，结果等到的却是季歌叫人送下来的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盒子里放着的是那个她一直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圆型蓝钻。
看见她将蓝钻都叫人送了出来，老爷子终于走了，却没将蓝钻带走，让她们将东西又给她送了回来。
墨老爷子只给她留了一句话：“老头子我一定好好活着，长命百岁的活着，活到季丫头你肯见我的那一天，我们墨家孙媳妇的位置我给你守着，谁也别想占去。”
季歌不想见墨老爷子，因为怕自己会内心会失守。
然而即使没有见到，老爷子给她留下的话还是让她溃不成军。
这天晚上，季歌一个人在酒店里大醉了一场。
她没有找任何人，夏甜小八还有所有的朋友同事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她一个人去超市买了许多酒回来，还打电话叫超市的人再送了不少酒去了她的房间。
这是一个与奥兰国际和墨氏集团大厦正对着的一家酒店，楼层很高，也有阳台。
她穿着长裙坐在阳台上，吹着凉风，裙摆来回的晃荡，两只脚也跟着来加的晃来晃去，她坐在海城的夜空之下，眼神望着远处的奥兰国际的十八楼，那里的灯一夜都没有亮过，再又仿佛不经意间望到墨氏集团的顶层，那里的灯在今夜也没有亮起。
她感觉有很多回忆在脑海里像是电影一样的重播，只是一样一样的播过去之后，就仿佛被她忘的差不多了。
在阳台上喝了不知道多少酒，在感觉自己再醉下去可能会从这里跌下去时，勉强从阳台上爬了回去，回到房间的床上，对着白色的墙壁独饮，直到深夜。
后来醉成什么样子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醉到睡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醉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季歌中途接过夏甜的电话，夏甜听说她这是在哪里喝酒，问了她究竟在哪里之后就没再打来过电话，算是很贴心的给她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醒来后继续喝，季歌一口东西没吃，全是靠着酒来度日。
直到再也喝不下去，再喝一口都会恶心想吐的地步，才终于把那些酒都扔进了垃圾袋里，趴在床上睡觉。
终于彻底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季歌睁开眼睛看向飘动的窗帘，看向窗外高高挂在东边的太阳，她起身，走到阳台上，望着楼下每一个清晨起床努力赶去工作的人，望着这世间的形形【创建和谐家园】。
就这样看了许久，她醒了醒神，转身回了房间里，将房间里的酒瓶都扔了出去，去洗澡，去刷牙，将自己整个人从上到下洗了个干净，所有酒的味道都消失了之后，再换了身干净又舒适的衣服，直接走了出去。
拎着包离开酒店后，路过一家发型沙龙，季歌走进去，将一头及腰的长发剪成了齐肩的中短发，离开发型沙龙时，季歌甩了甩头发，想到封凌曾经说过的话。
头发剪短之后确实很舒服，无所谓什么三千烦恼丝，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很轻松。
一个人去附近一家素食餐厅吃了顿饱饱的早餐，然后回了工作室，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及生活。
……
一个星期后，森特先生从英国特地过来谈合资的事项，bgy集团的vinse先生仍然对她有意，希望能挽留住季歌，让她放弃去英国的打算。
然而季歌还是与英国签了约，这个一旦签定了下来，她这次离开海城后大概要在英国发展个两三年，墨暖工作室负责人的身份由夏甜暂代。
但是夏甜坚持只是代为管理，如果季歌三年后敢不回来，她会直接带着财务部的人卷铺盖走人，到时候她不仅没了工作室，更也连闺蜜也跑了，看她以后去哪哭去。
反正夏甜确实是这样威胁她的。
然后就是各种准备去英国长期居住的准备工作，最终决定跟着季歌一起去英国的只有小八和几个希望能得到各种工作锻炼机会的实习生，夏甜带着工作室的一群老战将坐镇海城墨暖工作室，这种种安排也就算是这样定了。
“这三年，你真的打算不回来了？”
准备动身前往英国的前一天，工作室的一群同事们又聚了一餐。
季歌今晚是生理期，所以没有喝酒，夏甜不知道跟这饭店里的谁要来了个热水袋递给她，然后看着季歌将热水袋贴在肚子上，坐到她身边，随口问着。
“森特先生如果肯让我回来的话，我肯定会回来，但如果那边的发展情况每天都很忙，实在无法抽身的话，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回得来。”季歌说。
“明天就走了，到现在也不打算跟墨北辙去见个面告个别吗？”
“没什么可告别的。”季歌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波澜不惊。
该告别的话都已经说过了。
签过离婚协议后，季歌就再也没有见过墨北辙，也的确是没有必要见。
她只隐约的听说，shine集团最近又要有大动作，墨绍则经常往来于海城和洛杉矶之间，西方的金融界与华人商界都在谈论shine是不是真的要易主了，那个在国内时就已经是另人闻风丧胆的一匹黑马的墨北辙是不是即将主宰shine集团了。
一切都仿佛如季歌前世时所听说过所经历过的，shine在墨北辙接手前的这段时间，因为墨绍则的一些错误抉择而导致股票跌破了历史新低，墨老爷子与墨家其他股权人一致同意由墨北辙接管shine，shine集团属于墨绍则的时代，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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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墨暖，m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