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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在病房边的小女人比在t市的时候瘦了不少,下巴尖了许多,眼睑处有着明显的没太睡好的黑眼圈的痕迹,哪怕灯光不算太明亮,但面上的神情也是无处遁形。
他微挑了下眉,清哑道:“别说是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就是刚刚打完麻药,你这样来亲我,我也一样会醒。”
季歌笑了下,正准备将病房里的一只椅子拿过来坐,想坐在床边陪着他,照顾他。
结果刚要去拿椅子,忽然听见墨北辙说:“别坐着,过来,躺下。”
季歌听见他微微一动,像是要将病房让出半张的位置来给她。
她忙转头:“你别动,本来你的伤口就已经反复的折腾过几次,现在好不容易做完了手术,更要静养,几天之内都不能再动!”
“黑眼圈大到掩藏不住,六点就跑来我这里,你以为自己是神仙,不需要睡觉休息?”男人语气里染了些惯有的教唆,以眼神示意她过去。
季歌只好走回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我睡过了,只是前几天的所见所闻实在是太激烈,会做噩梦,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平复期。你还说我呢?你几天不吃不喝不是也活下来了,我只是睡的少了点而己,哪里是神仙了?”
墨北辙没理会她的强词夺理,他很清楚季歌最近的心里情况变化。
她需要时间去抚平那些惊吓,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站她在那里独自一个人后怕。
“现在还早,你也需要休息,一个人睡会做噩梦,就在我这睡,嗯?”
他平躺着,依她所言的没有动,只是声音耐心温淡,哄着她一起躺下。
这张病床虽然是单人床,但也比一些普通医院里的病床要大一些,季歌要是真的躺上去的话,空间也是绰绰有余。
被子里只有他,她坐在床沿上,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后又看了眼墨北辙:“那你保证自己不要动,万一因为我而导致你背后已经缝合好的地方又出了什么问题,我就再也不来病房陪你了!”
男人似是笑了声,自胸腔里发出的轻浅的笑,没去戳破她那点想躺又不好意思躺的想法,只应了一声:“嗯。”
季歌接过被子一角,掀开后直接侧身躺下,墨北辙的手直接将她握住,季歌却小心的将他的手轻轻拍开:“说好了不动的!”
“手也不行?”墨北辙的声音就在她耳畔。
“不行,手指动了的话,指骨就在动,指骨动了,手臂也会动,然后肩膀,再然后就是扯到背部和头部颈部的伤,一点都不能动!”
季歌边说边自己也如临大敌似的小心的躺着,都没敢去碰到他。
她哪能想到有朝一日睡在墨北辙的身边,却居然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
“你以为我是有多脆弱?牵个手都能扯到背上的伤?”这么一句被他说出来,明明是平静的陈述,听着却像是调侃,甚至似乎还夹了些想抱媳妇却不能抱的委屈。
季歌平躺着,望着棚顶的水晶式白炽灯,感叹这家医院不仅医疗水平很强,就连这种专人病房也真都是豪华装修,如果不是颜色基调都接近于白色,如果不是这张白色病床的话,真的快堪比五星级酒店了。
为了不让他的伤口再受到波及,她干脆直接在床上轻轻的翻了个身,就这样面朝着他:“我这样看着你睡,行了吧?”
“……你这么看着我,我还怎么睡?”男人似笑非笑的口吻。
季歌:“我这么影响你?那我回我自己的病房去?”
他顿了顿,慢慢的收回了正准备去握她手的那只手,一丝不苟的回答:“还是躺这吧。”
下一句,“——你做噩梦的时候很容易受到惊吓,在这里我还能随时安抚你。”
季歌沉默了两秒钟。
“我以前经常做噩梦吗?”
墨北辙忽然瞥了她一眼:“你的记忆力还可以再差一点?”
“……”
“几个月前发烧生病,抱着我的手求我不要走,浑身发抖却一直被梦靥着醒不过来,自己不记得?”
“……”
好像真有这回事。
“我好像很久没做过那些噩梦了。”她靠在他身边,小心的将脸贴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一侧肩上,闷闷的小声说。
墨北辙凝视了她两秒:“睡吧,我有在。”
“嗯。”
即使的确不能动,但他还是在被子里慢慢将手覆上了她的。
“这世上并不只有和平的国度,只要想去经历,随时都能找到比柬埔寨更乱的国家,战地国家的所见所闻只会比那些更惨烈,抽时间多看些战地新闻,你也就不会再因为这些亡命暴徒的生死而做噩梦,那些血,是他们该流的,命也是他们自己丢的,人的生命的确很脆弱,生活在和平的世界,更应该珍惜这份安定。”
“嗯。”季歌知道他这是在为她做心理辅导。
以前听说过许多从战乱国家或者一些特殊灾难现场离开的人,都要去找心理医生做心理辅导,所以有些血腥生死的阴影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她的内心不至于那么脆弱。
因为墨北辙将手移过来时的动作幅度不是很大,季歌就没去推开他的手,乖乖的任由他与她掌心相贴,五指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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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她这是等于被墨北辙赤果果的嫌弃了?
同在一张床上,她微微翻动着身子,却怕因为自己的动而牵连到他的伤口,所以哪怕动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这感觉就像是两个人连成了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疼就是她的疼,他的伤就是她的伤。
刚刚医院的走道里有些凉,但是病房里很暖,季歌盖着被子,头发因为刚刚洗过澡,现在还没有干,仍然有些湿漉漉的在脑袋底下压着,她微微拉开被子,把手臂伸了出来,再小心将头发披散开来,不再枕着。
透过病房里淡色的灯光,墨北辙看见她两只手背上的烫伤,淡蓝色的住院服遮住手腕附近的伤,白色的医用纱布将她的手背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南衡认识不少经常出生入死的朋友和医生,我叫他弄来一些可以祛除这种烫伤疤痕的伤药,你以后每天都涂一涂。”他低声说,听起来情绪平静,语调里却暗藏着心疼。
季歌瞥了眼自己的手,笑了下:“没事,只是最上面的一层皮当时被烫起了很多的泡,之后又胡乱弄了些草药灰,所以看起来好像很严重似的,昨天这边的医生帮我上药的时候就已经掉下一层被烫烂掉的皮了,里面的皮肉都没有烫的多严重,只是可能会红一段时间,慢慢养一养就好了。”
在那种地方能活着离开就很不错了,如果连一点伤痕都没留下,那她所经历的可能只是童话故事。
反正只是烫破了一层皮而己,时间久了总会好的,又不是什么深入的疤痕。
墨北辙收回视线,被子下的手与她交握。
季歌提醒他:“轻轻握着就好了,别太用力,会牵扯到手臂和肩胛骨的。”
“知道。”他淡淡的,显然对她烫伤她自己的事情有那么一点耿耿于怀。
但是的确,他不是娇情的男人,她也不是娇情的女人,有些遗留的痕迹,也证明他们曾经的确同生共死过。
这样的痕迹,比任何婚戒,礼物,纪念品,都更有意义。
墨北辙显然麻药的药劲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
季歌躺在他身边,转移着话题,想让他安心的继续休息。
“你之前为什么问我是不是经常去洛杉矶河边?”
“我问了么?”
“……你明明在昨天飞机降落的时候问过!”
“嗯,那应该是问了。”
“做个手术全身麻醉,连脑袋都麻醉了?居然连昨天问过我的话都忘记了。”
“你没做手术,不是也把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
季歌气结:“所以我十六岁那年,就是我和朋友因为周围的路灯坏了而走散的那天晚上,在洛杉矶河边捞上来的那个人,是你?”
墨北辙笑了笑。
看来她不是失忆,只是并没意识到她当年无意的做了一次好人好事,是真的救了他的命,所以完全没太放在心上。
他闭上眼,握在她指尖上的手紧了紧:“我那时伤的比现在严重,xi基地的直升机在洛杉矶河上空一千米处爆炸,直接负着伤掉进河里,如果不是你,我会直接被卷进下游的瀑布,这世上也就再无墨北辙。”
居然……真的是……
才刚刚在柬埔寨经历过这一切,对于他说的这些,季歌也就不会太过惊讶。
她只是起了好奇心,忽然转过头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当时路灯坏了,河边四周黑漆漆的,她只注意到他身上好像是有很多的血,可能那阵子也是看各种美国科幻战争大片看多了,她年纪尚轻,也有了那么一点英雄的情怀,所以就想着救人一把,当时更也是因为年纪轻,胆子大,发现他身上的那么多的血都没害怕,只是实在没看清他的脸。
后来跟她走散的朋友打电话来催她去桥上一起回学校,她才将他小心的扶到岸边一处安全的地方,不等他醒来,直接匆匆忙忙的跑了……
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墨北辙。
那些记忆对季歌来说更多了一个十年的距离,所以想起来真的很久远。
“这样说的话,当初墨家和季家的联姻,是你的意思?你不会……是为了报答我吧?”季歌语气里忽然发涩了一下。
啧,可千万别是报恩啊!她不喜欢!
墨北辙笑:“不至于,要报答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不需要卖了自己。”
季歌:“……”卖了自己?她这是等于被墨北辙赤果果的嫌弃了?
“联姻的确是爷爷的提议,可选择权在我,最开始因为知道是你,所以对你只是多了一些关注,但是最后和季家联姻的真正原因,跟报答没有关系。”
“那是什么原因?”
男人瞥了她一眼:“你确定要让我这个伤患躺在这里给你讲那么多?”
“只说这一件……”
“忽然很困。”
“就说这一件还不行吗?你这样我睡不着的啊!”
“真的困。”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莫名奇妙忽然有了这么多的牵系,季歌的好奇心都被勾了出来,结果他却留了一手,不继续说了。
“长话短说还不行吗?”
男人没再说话,只以着温柔的力度用掌心握住她的手指,抚过她手背上缠绕的纱布,闭着眼睛像是真的快睡着了。
季歌还想追问,但他昨晚才动过手术,一大清早就被她吵醒了,她唇瓣动了动,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闭上了嘴没再吵他,躺在他身边看着男人。
直到墨北辙真的睡着了,可见他刚才是撑着多少精力才陪她说的那么久,但不得不承认,季歌心里那些因为前些天的遭遇而后怕的情绪真的被带偏了,这会儿除了满脑子的问号和好奇之外,其他的东西仿佛都被挤了出去,那种惶然失措的感觉也没了。
她就这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渐渐终于也有了睡意,将手慢慢的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慢慢的轻放在他胸前,摸着他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穿透了她掌心里的纱布,从她的手一直传到她的四肢百骸,温暖着她的血液她的神经,让她彻底的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
再又想到她这辈子唯一做过的一次好事,居然就是救了自己的老公,季歌抬起手放在嘴边,一时没忍住,像个孩子似的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又怕被墨北辙发现,忙侧过脑袋继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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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最后季歌还是妥协在了墨北辙的被窝里
洛杉矶医院。
早上八点多,南衡和封凌自黑色的越野车上走了下来。
封凌二话不说直奔季歌的病房而去,南衡站在原地瞥了眼她的背影,挑了挑眉,站在医院门口抽了根烟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