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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窦静瑶临死的时候,她伏在他的身上,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虚弱的仿佛轻轻一推就要倒下。
她说,要保护好我们的千尘,不要让别人把他给伤了害了。
她说,这辈子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实在是太短,下辈子,一定要和他做一个普通的夫妻,做一辈子相亲相爱的夫妻。
不要这些权利的枷锁,不需要锦衣玉食,粗布麻衣便足够了。
他记得他们初次相遇,是在她的府上,他遭人追杀,无意间闯入了窦府,无意间看见了她,只那么一眼,他的心里便再也容不下任何女子,而她的眼里,也再也容不下别的男子。
她救了他,自那之后,他们暗生情愫,互许终生。
他们一起度过了许许多多快乐而美好的日子,在那些日子里,他们都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美的。
他本要去向她的父母提亲,然而,他准备去提亲的前一天晚上,当时还未出阁的陈雨嘉,如今的皇后。
来到了他的府上,对他说,娶她为正妃,她会许他前程似锦的未来。
他知道陈雨嘉所说的是什么,当初的陈家,在朝中的势力可谓是无能能敌。
若能够拉陈家到自己的阵营之中,皇位就非他莫属。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辜负了窦静瑶,于是他断然的拒绝了。
然而,当他第二天去窦府提亲,窦静瑶却把他拦在了门口。
窦静瑶说,她现在不能嫁给他,所以,他不能去提亲。
原来,陈雨嘉在被他拒绝之后,便去找了窦静瑶,对她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窦静瑶不想拖累他,她说他是难得的人中龙凤,德才兼备,将来定然会是一个好皇帝,所以,为了他着想,便让他去娶了陈雨嘉。
拗不过她的坚持,他去找了陈雨嘉,他答应娶她,但是条件是,必须同时娶窦静瑶,效仿娥皇女英,二人进府之后,身份地位一样,陈雨嘉答应了。
他不知道陈雨嘉到底为什么非要嫁给他,甚至可以忍受他同时娶窦静瑶进门。
他只知道,如果不娶陈雨嘉,那么,窦静瑶就一定不会再理他。
她的父母得知他同时娶陈雨嘉,开始并不同意窦静瑶嫁给他,然而,窦静瑶以死相逼,才逼得她父母妥协。
窦静瑶为他放弃了太多太多,为他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可是,他却没有能够保护好她。
想到此处,他不禁落下了泪来,心痛欲裂。
他睁开眼,看见皇后正在看着她,她的眼里似乎装满了仇恨,还有不甘,和往日那个温婉贤惠的皇后似乎不一样。
“皇后?怎么是你?”他疑惑的问道,他刚刚明明听见了窦静瑶在喊他,怎么会是皇后陈雨嘉?皇后轻哼了一声,冷声的说道,“那陛下以为呢?难不成陛下你如此天真,以为是瑶贵妃吗?”“我刚刚明明听见瑶儿叫我,她说她很是想念我。”
辰帝失落的说道,也许是思念真的太痛了,当他看见皇后的时候,忽然就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真的是再也见不到窦静瑶了。
“哈哈,哈哈......陛下,枉费您英明一世,竟然如此糊涂,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值得吗?”皇后又冷声的说道。
“皇后你怎么了?”辰帝感觉到了不对劲,忙问道,然而,他的身体太虚弱,声音也如飘丝,轻的不能再轻了。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他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抽离。
“臣妾怎么了?陛下,我到底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生病的时候,你可曾给过臣妾一点点的关心?臣妾伤心的时候,你可曾给过我一丝的安慰?臣妾想你的时候,你可曾陪在臣妾的身边?没有,你从来就没有,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你的心上。
你一次又一次的践踏臣妾对你的爱,一次又一次的践踏臣妾对你所有的真心。”
“陛下,为什么呢?你总是对臣妾如此的无情?为什么你总是对臣妾如此的残忍?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窦静瑶他们母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把我们母子放在心里?”“我可以忍受,你不爱我,可是,你为什么?连皇位都要给那窦静瑶的儿子?我为你做的不够多吗?她窦静瑶为你做过什么?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做了多少,你都不会有一丝的动容?”皇后一字一句的说着,边说着,便流着眼泪,泪水已经再也止不住了。
仿佛是压抑太久,可以发泄出来的时候,便如滔滔洪水一般,再也止不住。
辰帝静静的听着皇后的抱怨,看她哭成了泪人,心中泛起一丝的愧疚,道,“朕对不起你,是朕辜负了你。”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休息了一会儿,继续道,“但是,皇位,只能给千尘,那是他该得的。
瑶儿她,为我付出太多,我没有照顾好她,所以,所有的遗憾,都该在弥补在千尘的身上,朕希望你能够理解。”
他并不怕先被皇后知道这一切真相,因为他已经替墨千尘安排好了一切,皇后,定然是再也害不了他了的。
“那我的付出呢?我的付出就是活该吗?就如此的一文不值吗?”皇后质问道。
“对你,朕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辰帝艰难的说道。
皇后听了,忽然便觉得很好笑,她大笑了几声,道,“真的是太讽刺了,我就是一个傻瓜,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傻瓜,和一个死人斗了一辈子,竟然没有连一个死人都赢不了。”
“雨嘉,难道如今你还不满足吗?你是最尊贵的皇后,未来是这天辰国最为尊贵的太后,你的家族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也是如此的显赫,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不就是你当初所想要的吗?”辰帝又道。
“臣妾想要的?陛下你可知道臣妾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如此对待臣妾了。
你真的以为,臣妾想要这皇后之位吗?你真的以为,臣妾稀罕做太后吗?”“这难道不是你要的吗?当初你不就是想要皇后之位的吗?”辰帝说道。
“哈哈,实在是太可笑了。
没想到,在陛下眼里,臣妾就是这样一个贪图权利的女子。
陛下,你可知道,臣妾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给臣妾一点点的爱,哪怕是一点点,臣妾都会很高兴。”
“有些东西勉强不了,在你强行的夹在朕和瑶儿中间的时候开始,朕便不可能再爱上你了,朕也一直都认为,你不过是想要权利和地位,你不过是想要光宗耀祖。”
“太可笑了,这一切,真的是太可笑了,是臣妾眼里对你的爱意表现的太不明显,还是,陛下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去看臣妾?”“哎,都是孽缘,命运弄人,让我们三个人都痛苦了一辈子。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一切就要结束了。”
辰帝叹息一声,道。
“是啊,一切就要结束了,不过,陛下,臣妾是一定不会让她窦静瑶的儿子继承了皇位的。”
皇后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还有一丝的阴狠,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陛下你的如意算盘,臣妾绝不会让你如愿了。
臣妾付出了太多太多,那皇位,应该是我的千羽的,他墨千尘,不配拥有。”
辰帝闻言,震惊而恐慌的看向皇后,道,“你想做什么?”皇后轻笑一声,道,“臣妾会做什么?臣妾又能做什么呢?你放心,臣妾会让他死的轻松一些的,不会让他受太多的苦。”
“不要。”
辰帝大声的说道,然而,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用尽了全力,声音却依旧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一定会毁了他,她窦静瑶所在乎的,我统统都要毁掉。”
皇后不顾辰帝的呼喊,继续说道,说完,大笑了起来。
“来人,来人哪。”
辰帝忙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太虚弱,外面根本听不见。
“来人?陛下你别白费力气了,臣妾已经将所有的守卫都支开了,任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听得见。”
皇后又说道,她笑着,她的笑是那么的狰狞,让辰帝顿时感到无边的恐惧。
她从袖子中取出一把刀,重新又坐到了辰帝的身边,拔出了那把刀,顿时,刀光反射,让辰帝心中一凛。
“陛下,今日,就让臣妾陪你一起去吧。”
皇后手中把玩着那把刀,柔声的说道。
她的声音很柔,可是,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第一百六十二章:同归于尽
“你要做什么?”辰帝不敢置信,看着拿着匕首的皇后,问道。
她不惧怕死亡,可是,他还担心墨千尘。
“臣妾已然感到人生无望,对生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望,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同归于尽吧!但是,臣妾定然不会给陛下机会去扶窦静瑶的儿子登上皇位的。
等你我都死了,千羽便会马上继位,而那窦静瑶的儿子,就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皇后绝望的看着辰帝,说道。
“你……你们想造反?”辰帝怒吼道,内心的恐惧却慢慢的涌至全身。
若皇后说的是真的,那墨千尘就危险了。
“造反,那又如何?这些本是臣妾该得的。
我陈家,为陛下鞠躬尽瘁,付出了多少,陛下难道看不见吗?是陛下不公平,辜负了臣不能怪臣妾。
臣妾不过是夺取本属于千羽的东西,本属于我陈家的东西。”
皇后大声的喊到,此时的她,俨然是一个已经完全崩溃的女子,狰狞而可怕,眼里只有仇恨和怨恨,早已没有了身为皇后所该有的端庄优雅,温柔贤惠。
“千尘他是无辜的……皇位你们可以拿去,但求你们放过他。”
辰帝说道。
“无辜也罢,只能怪他是窦静瑶的儿子,当年她窦静瑶斗不过本臣妾,如今,就让她儿子早日去陪她好了,也算是臣妾成全了他们母子,还请陛下息怒,臣妾,是断然不会放过他的。”
皇后厉声的说道。
“果然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瑶儿,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瑶儿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何要害她。”
辰帝愤恨的喊到,然而,此时的他,已经很虚弱,说完,便已经开始喘息。
皇后见他如此虚弱,心里一疼,眼里闪过那么一瞬的不忍,想要看看他怎么样了,但还是忍住了,“是臣妾又如何?谁让她夺去了你所有的爱,臣妾是狠毒,可是,这不都是陛下你逼的吗?她没有害我,可是,她夺走了臣妾一辈子的幸福,她夺走了后宫之中所有女子的幸福。
"”她笑着说道。
辰帝漠然,他从来没想到,他对窦静瑶的爱,会变成害她的原因,对她的爱,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对着她,随时会取了她的命。
或许,这也是每一个帝王的悲哀,喜欢一个女子,亦或者,爱一个女子,却会将那个女子推到了风口浪尖,受到许多人嫉妒和记恨。
便会有许多人会想着要如何去除掉她,从她身边将帝王夺了去。
可是,每一个帝王都忘记了要适可而止的保护好自己爱的女子,想爱一个女子的时候,倾尽所有。
可他们又有什么错?他们不过是想陪着自己心爱的人而已,只能怪,最为尊贵的帝王,是注定了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而那些女人,又怎么甘心让一个女人独占了他。
所以,若要人生不痛,身为帝王,就该绝情,可是,不是说绝情,就可以做到的不是吗?爱上一个人,又要怎么去让自己不爱呢?爱上一个人,又要怎么去学会理智的爱呢?帝王,是最尊贵的人,却也是最可怜的人。
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一个他想要的家,普通老百姓最为简单的幸福,却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也会有许许多多的无可奈何。
辰帝忽然明了了,但也在瞬间,他对一切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盼望,“是朕害了她,是朕害了瑶儿。
朕竟然现在才懂。
身为帝王,连好好爱一个女子,都那么的难,是多么的可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有什么意义!你杀了朕吧!朕只求下辈子再也不要身在帝王家。
这辈子所追求的,再也不要。”
“哈哈,陛下你现在才知道吗?不是我害她的,真正害她的,是陛下你自己。
臣妾一定会成全陛下的,待你我西去,你我会合葬一处,而那窦静瑶,臣妾不会再让你们在一起,死后和她同穴的愿望,永远都别想实现。”
皇后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