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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热文】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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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夜疾驰下来,他的发冠已不知何踪,发丝随风飞扬,却掩不住他浑身的潇洒风度,那张清俊的脸庞上,除了思念,亦有一丝怨愤,在阮酥惊骇的目光下,景轩一跃跳上马车,玄澜才与他过了几招,便被他随行之人缠住。

      “可算赶上了,不枉我弃了队伍,日夜兼程赶来,再晚一刻,便截不住你了吧?阿酥!”阮酥勾了勾唇角,抬头看着景轩,此时她内心的惊异已渐渐平息,冷静地问。

      “不知是谁向澄王透露了我的动向?”景轩远在千里之外,若没有眼线,不可能知晓京城的情况,而且她急于离开京城的原因,除了玄洛应该没有别人知道,玄洛要留下她,有很多办法,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是景轩……景轩不答,只是在阮酥面前摊开掌心,眉宇间的怨气尽数退却,化作一片柔情。

      “不管是谁,我该谢谢那个人,走吧!王妃,和我回去!”见他避而不谈,阮酥也没有追问,瞥了眼和对方随从战做一团的文锦、玄澜,她轻叹口气,还是将手放到景轩的掌中,现在的状况,已是挣扎无用,何必再白费力气。

      “文锦、玄澜,住手吧!咱们回去!”马车被侍卫押解着原路返回,同样的景致,心境却是截然不同,玄澜看着外头悠悠打马前行的澄王,竟是满脸的神清气爽,一副志在必得摸样,便是满肚子气,摔下车帘,她担忧地对阮酥道。

      “姐姐……我们,就这么回去?”阮酥双手拢在袖中,淡定地闭上了眼睛。

      “若要硬拼,我们没有半点胜算,既是天意要我避不开他,那便只有迎刃而上!”城门前,戍城官见阮酥的马车去而复返,周围还多了十余名骑士,不由大为讶异,连忙命人下楼查探情况,景轩于是命随从递上国书,戍城官不由面色大变,反复验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按计划,东篱的队伍还有十日才到,两旁的街道铺面都已洒扫干净了,届时将由太子亲自携众臣夹道欢迎,引入皇宫觐见嘉靖帝,可这个澄王,竟然提前到了不说,还莫名其妙地选了个深夜……迎接外国皇子着实是个大事,戍城官不敢私自做主,更不敢贸然放景轩进城,只得擦了把额上的汗珠。

      “这……要不请澄王殿下稍等片刻,下官这就进宫回禀陛下!”阮酥在车中笑了。

      虽是这么说,但小小的戍城官,哪有进宫面圣的资格,这件事肯定要先经过太子府,交由太子决定要如何处理这尴尬的局面,祁念可不希望自己的谋士远嫁东篱,只要他来了,她便有脱身的机会。

      祁念果然来得飞快,那戍城官是罗虎的人,他虽不知马车内坐的是何人,但却将马车似被澄王劫持的事如实禀报了,祁念闻言,哪里还睡得着,匆匆穿戴整齐,带着太子府侍卫杀到城门前时,哪里还有景轩等人的身影,几名侍卫见祁念满面怒容,伏地瑟瑟发抖。

      “殿下……那澄王等得不耐烦……只说咱们怠慢于他,硬闯进城来,因他是外国上宾,我等也不敢动手……”完了!澄王劫了阮酥,此时一定进宫去了!祁念气得一脚踢翻那名领头侍卫。

      “废物!一群废物!”建在太极湖中的鸿胪行馆,乃是专门接待外国贵宾之处,年老的礼部尚书官服、官帽穿戴得一丝不苟,亲自将景轩等人迎到此处下榻,他于睡梦中被仆从叫醒,接过国书时的惊讶现在还未缓解,但始终是见过风浪的老人,面对这突发状况,依然镇定得很。

      “夜已过半,陛下定已安寝,还请澄王殿下先在行馆安歇,待明早下官将国书呈于陛下,再好好替殿下接风洗尘。”景轩颔首应下,虽然他急于将事情敲定,但基本的礼数还是要遵循的,若是不知进退扰了嘉靖帝清梦,给他留下坏印象,事情反而难办了。

      礼部尚书见对方没有异议,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澄王带来的那顶八宝香车,最终含笑告退。

      景轩这才掀开车帘,车内,阮酥的脸色分外冷淡,她倒是低估了景轩,看来他的情报网倒是颇广,知道祁念前来便要坏事,竟然强行突入城中,直接去了礼部尚书府,这国书一旦交接给礼部,明日一早,嘉靖帝必然要在太和殿接见景轩。

      而自己被他劫持至戒备森严的鸿胪行馆,更是插翅难飞。

      礼部尚书从前与她爹阮风亭走得颇近,阮酥便赌他乃太子一脉,命文锦悄悄给他递了条子,谁知对方明知车中有诈,却视若罔闻,倒是阮酥失算了。

      景轩心情很好,伸手要挽阮酥下车,却被文锦和玄澜挺身拦住。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澄王殿下自重!”景轩目光冰冷地扫过二人,笑了一下。

      “本王与阿酥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你们却与我谈什么自重,岂非可笑?”玄澜怒道。

      “卑鄙!当时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这种强逼的婚事,我们是绝不承认的!”文锦也笑盈盈地讽刺。

      “殿下这等行为,若在东篱只是恬不知耻地倒贴,但在中原,可是强抢民女,明日殿上对质,就算你乃上宾,只怕也讨不了好吧?”见阮酥冷着脸,对两人的过激言语似是默认,景轩心中一刺,他后退一步,定定看着阮酥。

      “阿酥,你虽百般不待见我,但我既然千里迢迢追了过来,便不准备放弃……你若觉得东篱的婚礼不作数,我便让你们的皇帝亲自下旨,让这门婚事名正言顺!”说毕,他留下“看好王妃”四个字,拂袖而去。

      上殿逼婚

      景轩一走,玄澜同文锦两人将阮酥扶下马车,景轩身边那几名保镖依言上前一步,堵住三人退路,玄澜正要发怒,阮酥却按住她的手,悠然踏上阶梯。

      玄澜追了上去,安慰阮酥道。

      “姐姐别担心,澄王今夜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目无法纪,就如文锦所言,明日他若敢架着你上殿求婚,只会招致皇帝的反感!”阮酥摇头。

      “不对,景轩今夜劫持我,固然是为了制止我逃婚,但他不傻,这样的不智之举会带来什么结果,他不会不知道,听他方才所言,倒像是对此事胸有成竹,我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文锦也赞同地道。

      “他若非在京城有耳目,怎么知道小姐急于离开?今夜将我们囚于此处,却不是一时冲动……”玄澜听他们二人说得严重,心中也有些不安。

      “既然如此,还是走为上策!”说着,她飞快地扫过周围环境,却发现行馆建于岛中,四下一片汪洋,不由咬牙。

      “可恶,这里竟是个水阁!唯一的路又被澄王的人看死,却是不好逃走!”阮酥沉默着,自被景轩抓住那刻起,她便没有停止思考,近来发生的每一件事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中飞速晃过,画面在其中一件上猛然定格,阮酥笑得古怪。

      “原来如此,这下却麻烦大了……”文锦玄澜对视一眼,正欲发问,阮酥突然抬头看着文锦。

      “文锦,你是东篱人,海边长大的,水性应该不错吧?”文锦一愣,马上笑了。

      “小姐眼光真是毒,不瞒你说,我原本便是渔夫之子,自会走路便会凫水,赶海淘浪不在话下,因为家道艰难,又生了一副好容貌,这才辗转被转卖到德元公主身边……只是,我一人要逃离这水阁倒是不难,若带上你们……”玄澜是个旱鸭子,阮酥又是孕妇,文锦想到这里便频频摇头。

      阮酥笑道。

      “谁要你带我走了?我现在的身子,若是下水,岂不是一尸两命?我只需你逃出去帮我做几件事……”第二日正午,太和殿摆好了国宴,虽然东篱的澄王来得突然,但器具杯盏、菜色摆设、包括排练的歌舞表演都是提前一个月便准备好了的,虽然置办起来有些仓促,但也不失国威。

      景轩一大早便入宫觐见了嘉靖帝,才见面便先告罪,礼节一样不错,言谈彬彬有礼,态度又谦卑,嘉靖帝心中的不快倒也消去了大半,亲切地表示要替他接风洗尘。

      按照中原礼仪,主人就座后,方才奏礼乐迎宾入席。

      是以嘉靖帝先携皇族、众臣依次坐定,入座后,颐德太后首先发现,祁念身边的位置乃是空缺的,不由疑惑。

      “今日乃是国宴,太子妃怎么却缺席了?莫非身子不适么?”阮酥走后,祁念曾到地牢看过清平,那昔日的娇弱美人如今被折磨得没了人形,让他看着有些反胃的同时,亦顾念起昔日同床之情,摆手让人赐她绞刑,自己便离开了。

      清平的死讯传来后,他命人好生收拾擦洗了她的尸身,即刻装棺入殓。

      皇后一问,他立刻显现出满脸哀痛之色,出席扑通一声跪在御前。

      “父皇……母后……”还没说话,已是忍不住声音里的哽咽,嘉靖帝见他神情不对,也收住笑容问道。

      “怎么吞吞吐吐的?你皇祖母问你话,可是太子妃有恙在身?”祁念一揖到底,颤声断续哭道。

      “清平她……昨日晚膳食了一尾新鲜河豚……起初没什么事,谁知到了深夜,竟脸色乌黑,呕血不止,等太医赶到时……人已经不行了……半夜里咽的气……儿臣命人查了,竟是因府内厨子贪杯,昨晚的河豚没有认真处理,儿臣已将他们全部处死……”太子妃突然食物中毒死了,四座皆是大惊,但也没有人怀疑祁念的话,太子喜食河豚之事人人皆知,虽然他每年食用的河豚,都会经过一道道繁复的工艺处理,但所谓百密一疏,总有失策的时候。

      颐德太后瞪大双目,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斥责道。

      “哀家早就劝过,那河豚再鲜美,毕竟是毒物!你身为太子,将来要继江山重任,怎能贪食这等危险之物?害得太子妃陪上性命!”嘉靖帝更是难以置信,前些日子还进宫请安的太子妃竟然一夜之间便没了,也怒道。

      “太子妃没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来禀报,竟还在这好好坐着!”祁念表情悲痛欲绝,面对太后和皇帝的数落,一脸委屈又似是百口莫辩,他抬袖擦了一把眼泪,勉强道。

      “儿臣知罪,只是澄王代表东篱而来,乃关系两国交好的大事,儿臣不敢因为太子妃的故去,令这举国欢宴染上哀色……”清平曾有勾结敌方之嫌,所以此刻皇后十分怀疑清平是罪名坐实被祁念处置了,但她此时必须先维护儿子,忙抹泪道。

      “太后,陛下,念儿与清平一直恩爱有加,这样重大的变故,最伤心的便是他了,我们怎么还能忍心责难他呢?本宫看国宴他也不必参加了,还是令他先回去处理清平的后事吧!”嘉靖帝长长叹了口气,摆手。

      “罢了,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你母后所言极是,你回府去吧!太子妃的后事,朕会命礼部协理……”祁念双眉一皱,自是不愿离席,毕竟他还十分挂心阮酥,但嘉靖帝既然发话,他若不照办便会露出破绽,只得抹泪告退。

      目送祁念离开,大殿上众人却是各怀心思,淮阳王府诸人对清平的死充满怀疑,但又不敢对太子所言提出什么质疑,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玄洛则是一脸了然冷笑,横竖祁清平也是印墨寒阵营的人,他乐得坐山观虎斗,只是颇有深意地瞥了对面的印墨寒一眼,果然见他神色有些恍惚,虽说身为盟友,祁清平的为人和野心他都极为不齿,但想起她对他说过的话,无论真假,印墨寒心中还是一片恻然。

      而对于清平之死,最为震撼的莫过于阮家了,当初抱琴的指控,阮风亭母子虽然选择了忍下这口气,但不代表内心不憎恨清平,现下听闻她的死讯,竟是觉得大快人心,梁太君甚至在案下握了握万灵素的手,低声道。

      “这是报应啊!老天也知我那小孙儿死得冤枉,令他化作厉鬼,向清平索命呢!”万灵素浑身微微颤抖,目光却无比清明。

      不!世上哪有什么报应!不过是有人兑现了诺言,替她报了大仇而已!万灵素的舌尖几乎被自己咬出血来,她很感激阮酥,但若是可以,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由自己手刃杀子仇人!太子妃死得实在突然,四下一片哗然,唯有饶嫔心中十分欢悦,她得意地看了眼脸色僵硬的皇后,轻声提醒嘉靖帝。

      “陛下,太子妃逝世固然令人伤怀,但可别忘了,澄王还侯在殿外呢,让人家等这么久,可不是待客的礼数啊!”嘉靖帝这才恍然想起接风宴的事,向身边的内侍点头示下,一时间,竽箫同奏,礼乐齐鸣,殿内气氛又重新喜庆起来,澄王景轩便在这美妙的乐声中缓缓走上殿来。

      都说东篱女子当家,男色盛行,东篱男子比女子还要柔媚,众人都好奇这东篱皇子是何等风采,很快从清平的暴毙当中转移注意力,纷纷侧目,可惜想象中的妖娆男子并未出现,澄王身着墨绿色常礼服,身姿挺拔,容貌俊秀中带着清贵之气,毫无媚态,就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赞美之余又不由有些失望。

      但这种失望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众人很快看清楚,景轩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动人如春花映水,秋月出云,却是以行为出格闻名于世的阮酥。

      两人并肩上殿,自然引来无限遐想,玄洛和印墨寒更是双双变色,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酒盏。

      只要看到阮酥,便没什么好事,嘉靖帝阴沉着脸想,面上亦有些笑不出来。

      “阮酥,朕记得虽赐了你女史封号,但似乎从未把礼部的差事派给你过,未经宣招,这样大摇大摆随澄王上殿,你眼中还有礼法么?”阮酥闻言盈盈下拜,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无辜地看着嘉靖帝。

      “陛下,实在是冤枉,臣女并非自愿前来,昨夜我欲前往卞城谈一笔首饰买卖,岂料半途却遭澄王殿下劫持,押解至此,臣女也想知道澄王殿下意欲何为……”听说她是被澄王绑架,玄洛和印墨寒的神情缓和了些,嘉靖帝却十分意外,但他认为阮酥一向狡猾,这话多半是诬陷,目光落在景轩身上。

      “澄王,阮酥所言可是事实?”嘉靖帝本意是想听他自辩,景轩却一派坦然地承认。

      “陛下,阿酥所言属实。”“你!你实在太放肆了!我朝对你礼遇有加,奉若上宾,你却做出劫持女官这等荒唐事!至我中原国威于何地!”景轩单膝下跪,抱拳道。

      “陛下,请听我说完,我这么做实在是迫于无奈,阿酥与我,正如两个月前那封国书所言已在东篱完婚,她乃是我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王妃,她想逃婚,我自然不能放任,此次专程前来和亲,便是希望能由陛下替我二人主持婚事……”听闻阮酥已在东篱嫁人,众人的震撼不亚于清平之死,难怪最近没听说她和玄洛、印墨寒继续纠缠,原来竟是如此!玄洛面无表情,双目却泛着幽冷光芒,当景轩说出主婚二字时,连印墨寒也向他投来嘲讽的目光,好似在说,你也不过是被她抛弃的可怜人罢了。

      殿上顿时沸腾起来,阮酥与玄洛、印墨寒、甚至太子之间的暧昧在京城早就传得比戏文还要精彩,此时又多了一个东篱皇子,无论是后宫妃嫔还是席中名媛,玩味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不断流连,看法也各有不同,有人心中鄙夷她放荡多情,人尽可夫,也有人对她能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感到艳羡不已。

      印墨寒半垂着眸,好似一切与他无关,在阮酥得知了他的秘密后,他便告诉自己,一切到此为止了,他与这个女人,注定只有你死我活。

      玄洛却做不到如此淡定,十多年的假内侍身份,没有磨损他半点身为男子的骄傲,他一向奉行”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他自席上起身,刀一般的目光射向景轩。

      “澄王殿下,若你们真的成过婚,为何阮酥会只身一人回到中原,也从未对人提及这桩婚约,何况据你所说,昨夜她为了躲你竟然还选择出逃,这样的婚约,绝非你情我愿,又如何做得数?”景轩一见玄洛,心中的火便蹭蹭地冒。

      “她为什么抛下我独自归来,想来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又何必多此一问?莫非要我说出当日之事,伤了两国和气不成?”王妃在洞房前被人劫走这种事,若是被天下人知道,景轩将沦为东篱笑柄,因此女帝当即命人【创建和谐家园】息,对外宣称阮酥乃是回乡探亲,拟下国书送至中原,企图通过官方交涉来挽回局面,玄洛本来料定景轩丢不起这个面子,没想到他倒是不惜破罐子破摔,竟然反过来威胁自己。

      若是让嘉靖帝知道他在婚礼上劈晕澄王劫走阮酥,差点造成两国交恶,玄洛自然讨不了好,他眯起眼眸,冷光自瞳中闪过,却是没有再开口。

      嘉靖帝被这个混乱的局面搅得心烦意乱,澄王的要求实在唐突,他需要好好斟酌一下,于是敷衍道。

      “和亲大事,关系中原、东篱两国交好,草率不得,依朕看,澄王也不必操之过急,好好在京都玩赏几日再议不迟!”嘉靖帝言尽于此,景轩若是识相,自然知道顺台阶下,可是景轩偏偏不接话头,反而抱拳,与嘉靖帝对上的目光坚定如铁。

      “陛下,请恕景轩无法不急!阮酥怀了我的骨肉已三月有余,若不尽快完婚,莫非待孩子诞下再议?就算是东篱,恐怕也没有这般体统!”

      谁的骨肉

      “你说什么?“颐德太后和嘉靖帝异口同声,质问的目光尽数落在阮酥身上,似要活活将她凌迟。

      后妃命妇们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早知道丞相家的大小姐出格,没想到竟然这么下作,阮家的名声算是被她败光了。”“阮家的名声算什么,澄王可是从东篱追过来的,我看连我朝的脸面都没了!”颐德太后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简直失望至极,阮酥竟然做出这种事,比当初收到那封荒谬的国书时还让她更为震惊,本来答应过阮酥由她自生自灭,但此时她只觉得自己遭到了欺骗,又疼惜玄洛一片真心错付,一时怒恨交加,厉声吼道。

      “阮风亭!你身为一品大员,怎么教出这种德行败坏的女儿!”被太后点名,阮风亭忙不迭出席猛然跪地,连连告罪。

      “老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比之阮风亭的惶恐,印墨寒则是双眼失焦,广袖猛地带倒了面前酒杯他却浑然不觉。

      他此时的心情,就好像曾经恋慕过一朵带有剧毒的花,这朵花毒死了他的亲人,他尚在不能伸手采颉,也不忍心一脚将它踩烂的矛盾中徘徊,便眼睁睁看着别人将它摘下,戴在自己的发冠上,那种感觉,印墨寒说不出这究竟是不甘、是愤怒、是悲伤、还是是绝望。

      景轩没想到太后的反应如此之大,众人投向阮酥的目光也尽是鄙夷不齿,忙反问道。

      “阮酥与我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她怀我骨血有何不妥?不知哪里算是德行败坏?太后娘娘认为不妥,只不过是因为这门婚事在贵国尚未得到承认,若是陛下愿意为我二人主婚,这难道不是一桩值得两国庆祝的喜事吗?”澄王的话,听上去是那么天衣无缝。

      在中原,女子未婚先孕是令家族蒙羞的丑闻,寻常百姓家出了这种事,全家都无法抬头见人,出门也只敢走隐蔽之处,若是礼教森严的氏族大家,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因为强行堕胎而死的少女不在少数,但更多疼惜女儿顾念名声的家庭,则会将错就错,干脆成全了这桩婚事,令一切变得合礼合法。

      如果阮酥真的怀了澄王的孩子,那么速嫁无疑是保全双方体面的唯一办法,而阮酥如果嫁到遥远的东篱,最高兴的自然就是敌对阵营的饶妃了,她早就和祁宣商量要促成这次和亲,没想到澄王和阮酥早有私情,到叫她只需借机顺水推舟。

      饶妃笑盈盈地对嘉靖帝道。

      “陛下,如果澄王所言属实,那这确实是一桩美事啊!难怪澄王殿下放着公主不求,偏偏相中我这义女,若是太后觉得礼数有亏,不如在中原替他们补办一场婚礼便是了!”穆皇后的面色变得很难看,她还要留着阮酥替她的儿子效力,岂能让饶妃如意。

      “陛下,说来说去,这不过是澄王的一面之词,如玄洛所言,这件事要是这么简单,阮酥何不就在东篱安分地当王妃,澄王何须千里迢迢追到中原来?”嘉靖帝眉头一皱,皇后的多嘴让他相当不悦,他哪里在乎阮酥是不是自愿嫁给澄王,闹成这样,他更偏向饶妃的意见,不仅合了澄王的意,还能送走一个祸星,可是皇后的话却又处处在理,让他不能糊涂处理此事,嘉靖帝一时头大。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没有人注意到印墨寒缓缓起身,走到离他不远的玄洛身边,声音都有些不稳。

      “澄王所言,是不是真的?”印墨寒和玄洛的相处方式,从来是虚与委蛇彼此试探,双方之间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若不是因为急于求证,印墨寒是绝不会如此失态直接发问的。

      玄洛没有回答,他双手拢在宽袖之中,虽然面无表情,但此时内心并不比印墨寒淡定多少,千百个疑问在他心中翻涌,没有人告密,澄王绝不可能知道阮酥怀有身孕……玄洛想起那夜祁瀚酒后失言的情形,猛然抬头,目光定在安坐于女宾席的王琼琚脸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本来拈着银筷,悠然与人闲聊的王琼琚回过头来,对上他阴森的视线,笑容不由有些僵硬。

      玄洛瞬间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他眼中隐隐有杀机流过,万分懊悔当时对王琼琚掉以轻心。

      这件事一旦被证实,无疑会让她和阮酥同时陷入绝境,任凭阮酥如何能言善辩,只需请一名御医上殿号脉,她便赖不掉了,而很可能是孩子生父的他,却无法站出来将这个孩子认下。

      脱离掌控的局面让他难以保持冷静,如果阮酥被澄王带回东篱成婚,即便他神通广大,要想再次夺回她也难如登天。

      玄洛的手中在袖中握紧,他缓缓抬头看着印墨寒。

      “我想同你做一笔交易。”皇后出面说话后,嘉靖帝便久久不言,这让景轩有些着急,他忍不住催促道。

      “还请陛下给小王一个答复。”嘉靖帝知道再不拿主意,这个难缠的澄王是不会罢休的,他正想说什么,突然瞥见澄王身边那个被置于悠悠众口,万千唾沫星子之间的女子,虽不言语,看澄王的目光竟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怜悯。

      逆来顺受不辨不解,岂是这个阮酥的风格?嘉靖帝顿时改变了原本的决定,他看着阮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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