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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热文】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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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后,阮家二小姐暴毙而死的消息传遍京城,阮家把棺材送到罗家,要其将阮絮葬入罗家祖坟,不想罗家竟以阮絮不守妇道有辱门楣为由,拒绝承办丧事,棺材在罗家后门处摆放了几日,眼见天气渐渐回暖,尸体便要发臭,阮家终究无奈,只得抬走草草下葬。

      此事很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觉得罗家无情,同情阮絮,也有人说当初阮絮是带孕嫁入罗家,死得活该,但谁也没有追究阮絮的死因,唯有玄澜尚有几分感叹。

      “没想到阮风亭真能对女儿下得去手,阮絮死在自家人手上,身后事竟又这般凄凉,纵然生前如何可恨,但也有些可怜。”阮酥不以为然地喝着燕窝。

      对于阮絮,她不是没有手下留情过,可是她丝毫不知收敛,一有机会便想致她于死地,这种隐患,为何还要留着她?对于阮絮的死,阮酥十分淡漠,可是太子府中的那一位却无法淡定,执墨把阮絮的死讯告诉清平后,她的表情立马变得阴沉起来。

      执墨狠狠地道。

      “说什么暴毙,分明是阮家人自己处置的,只怕抱琴那【创建和谐家园】临阵倒戈,没有赖上阮酥,却咬住了阮絮,如今她的老娘和弟弟也不知去向了,定是阮絮应承了她什么条件。”清平拧眉,摩挲着食指上的猫眼石戒指,微微笑道。

      “单靠一个抱琴,怎能搬得倒阮酥?我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行就罢了,横竖这个结果也不错,他若是知道……定会高兴的吧!”霓裳坊一如既往的热闹,门前停满了达官显贵的马车,其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当中走下一主一仆,身上穿着寻常的藕荷色斗篷,没有人注意到二人何时穿过人群,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雅间。

      命执墨守在门外,清平方才解下那席斗篷,露出底下为人倾倒的容色来,她褪掉了华丽的衣着首饰,一如未出嫁时的小姐打扮,浅粉色的衣裙和简单的碧玉簪让她看上去好似春日里的第一株桃花,她聚起笑靥,缓缓走向窗边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声音饱含柔情。

      “让公子久等了。”印墨寒转过身来,察觉到她的不同,心中微有些惊异,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得体的距离。

      “太子妃有事,尽可以让人代为转达,这样的见面还是越少越好,否则太子迟早要起疑,太子妃以为呢?”清平不免有些失落,为了来见他,她猜想着他的喜好,试过了所有未出嫁时的衣裳首饰,甚至让自己看上去有些阮酥的影子,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是很难想象的,就算最初为了讨好祁念,她也不曾如此地委曲求全。

      “我也知道……可是……我想见你……”印墨寒蹙起双眉,女子如水,他对她们一向怜惜且有风度,但他却不是来者不拒的人,清平的情谊,他只能心领,却不代表他会回应。

      “如果太子妃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恕下官公务繁忙,无法奉陪了,告辞!”“慢着!”清平情急,她一时也顾不得脸面,拉住印墨寒的袖子。

      “公子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让阮家赔上了两条人命吗?”印墨寒站住脚步,回头望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清平发觉印墨寒神色中的动容,她竟然有些感激阮酥和抱琴,于是便将计就计,一字一句对他道。

      “是我,施计让阮风亭的女儿毒杀了他的孙子,看着儿孙骨肉相残,想必阮风亭比下了油锅还要煎熬。”印墨寒确实意外。

      得知阮琦的遗腹子和阮絮先后殒命,他心中不是没有快意,阮絮死有余辜,婴儿纵然无辜,但也是死于阮家人自己之手,亦全是阮风亭的因果报应。

      思维敏捷如他,不难猜到其中发生了什么,尤其当时阮酥还在阮家,他几乎可以肯定,阮絮之死是阮酥的杰作,他甚至有些欣慰,阮酥总能给阮家带来灾祸,似乎让他为她找到了与阮家划清界限的理由。

      可是现在清平竟然跑来告诉他,她才是幕后主谋。

      印墨寒诧异之余,心中却也敲响了警钟,从母亲口中得知真相的那段日子,他确实难以冷静,对阮风亭的针锋相对是有目共睹的,还好当时有阮酥做幌子,才掩饰住了他的失控,难道被清平看出了什么端倪?他表情淡然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太子妃果然好手段,可是这和下官又有什么关系呢?”清平缓缓放开他的衣袖,唇边绽出柔柔笑意。

      “清平已经向您亮出底牌,您又何必对我遮遮掩掩呢?殿……下……”刻意拉长的句尾,让印墨寒蓦然变色。

      “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清平嫣然一笑。

      “祁念曾经对我起疑,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听从殿下的教导,在太子府本本分分,做到不闻不问不听不看,但我也并非就这么闲着,我知道阮酥迟早要对你不利,所以早已暗中派人盯着她……以及她身边那个冬桃,两个月前,冬桃突然联系了她在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往柳州走了一趟,我知道那是你的家乡,便找了个人跟着他们。”冬桃的朋友都是些江湖高手,寻常的细作自然是没那个本事的,还好当时清平发现了一个绝佳人选。

      “殿下还记得曾宓么?她当初出卖了你,你却没有怪罪于她,反而在其中周旋,还她自由,虽然你让她离开永远京城,其实她却没走,大概是因为心中有愧,所以一直留在京城,希望能做些什么弥补殿下……”说到此处,清平有些吃味,究竟是心中有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同为爱慕印墨寒的女子,她自然看得出来。

      “曾宓身怀绝技,却是个单纯的姑娘,她也相信阮酥要对你不利,所以便听了我的话,暗地里跟着那些江湖野人一路从柳州查至斛州……”她的声音如同黄莺般动听,落在印墨寒耳中,却犹如魔鬼低吟。

      “殿下别忘了,清平自小在宫中长大,为了生存,也收集了不少绝密情报,联系曾宓查到的那些东西,不难猜出你的身份……”印墨寒的思维有些发飘,但并不是因为清平洞悉了他的秘密,他也不怕她以此来要挟他,她要是敢那么做,他不介意借祁念之手除掉她,让他真正心烦意乱的是,阮酥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们之间隔着灭门之仇……那个女人,会是怎样一种表情?是嘲笑他对仇人的情根深种?还是鄙夷他对她无法痛下杀手的软弱?抑或是惊恐交加,转身向阮风亭示警,他失神地想着,清平的话却将他拉回了现实。

      “据我所知,阮酥当日回到阮府,没有优先去看万灵素,却是和阮风亭关起门来密谈了许久,殿下现在非常危险,若是皇后和太子知道您尚在人世,一定会斩草除根!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果然,是最后一种吗?印墨寒笑了一下,垂眸看着清平,语气十分平淡。

      “太子妃打算怎样先下手为强?”清平的目光蓦然亮了起来,甚至有些欣喜若狂,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本来她已经想好,只要能得到印墨寒,曾经执着的东西便只有放弃了,可是现在却让她得知,自己心仪的竟也是一个皇子,这简直是老天给她的恩赐。

      “我找到了当初给你接生的稳婆,据说殿下腰侧有一粒的红色胎记,陛下想必是记得的,还有您在柳州的表妹一家、真正死于火海中的蒋氏之姐,还有您母亲身边那些老家人,也是知道内情的,这些都是现成的人证,我们大可上殿指正,这样一来,阮家一门自是株连九族,皇后即便不死,也要被打入掖庭,至于祁念,想必也逃不过废黜!剩下的祁澈已经失势,祁瀚一介莽夫,祁宣是个草包,与你相比皆有云泥之别,谁才是继承大统的人选,相信陛下心中自有定夺!”印墨寒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一抹讥诮划过嘴角,他温声道。

      “所以,这就是那日你对我百般示好,甚至不惜告知淮阳王府秘密的初衷吗?”清平愣了一下,瞬间领会过来他的意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错,因为他的秘密,她确实是重新燃起了执掌凤印的野心,她向他道出淮阳王府的秘密,确实也有这个意图,但她对他的爱,却绝不是假的。

      “恐怕要让太子妃失望了,我确实是为萧家九十六条冤魂复仇而来,但对那个位子,却丝毫不感兴趣,你要是想通过我爬上后位,最好还是趁早打消了念头,但若你能守口如瓶,我们不但可以继续合作,我还能应允你,无论是祁澈还是祁宣,上位后都可以立你为后。

      但你如果一意孤行,继续骚扰我在柳州的故人,那就别怪印某心狠手辣了。”一股寒意从足底一直攀爬到背脊,清平勾起一个惨淡的笑容。

      无论是祁澈还是祁宣,只要能毁灭仇人,对他来说谁都一样,而在他看来,只要能当上皇后,无论委身于谁,对清平来说也都一样,在印墨寒心目中,自己只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而已,别说阮酥,甚至连曾宓、知秋都不如。

      渴望在瞬间破灭,清平差点忽略了一件事,印墨寒在继承了萧家品性的同时,身上始终还是流着祁家冷酷的血液,她丝毫不怀疑,她如果触碰了他的底线,他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身孕暴露

      玄府客苑,丝丝柳带初发绿芽,偶有燕子停留枝头,昭示着温暖的春天已悄然而至。

      探过脉息,玄洛两根修长手指自王琼璞腕上离开,微笑道。

      “近日小郡王脉象平稳了许多,亦不再咳血,看来不日便可痊愈。”听说弟弟这常年顽疾终于得到根治,王琼琚喜不自禁,不管王琼璞愿不愿意,强按着他的脑袋给玄洛作揖。

      “大人对舍弟的救命之恩,琼剧姐弟感激不尽,承思王府上下皆会感念大人恩德。”玄洛笑笑,起身走至桌边拿起丝帕擦手。

      “乡主言重,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只不过小郡王虽已经康复,但底子始终薄弱,还需静养些时日,舍下人多嘈杂,玄某便不再相留了。”话虽然说得委婉,但逐客的意思已很明显了,王琼琚面色微僵,虽然知道之前玄洛允许她住进玄府照顾弟弟,是存了利用她【创建和谐家园】阮酥的心思,但她总以为,只要有机会和玄洛朝夕相处,他总会渐渐移情于自己的,毕竟她乃高岭之花,从来不乏倾慕者,可看如今玄洛的意思,竟是嫌她烦了,虽然深感挫败,但剔透如王琼琚,也知情识趣,不会苦苦纠缠惹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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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叨饶大人数月,实在过意不去,寻常俗物自然是入不了大人的眼,等琼剧回到王府别院,想要备一席薄酒聊表谢意,还请大人不要推辞。”玄洛眉头微蹙,还未来得及拒绝,便被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

      “玄兄!快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今日围场狩猎,本殿下猎到了那头赤云纹的鹿王,我听说太子和老五追了它许多年都没有得手,谁知不过如此,我看他们是被这锦衣玉食娇惯坏了,连只鹿都对付不了!啧啧!”玄洛转身,只见祁瀚手中提着一颗巨大的鹿首,身后四个侍卫抬着鹿身,他不由面色微变,不快地道。

      “殿下似乎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你可知道自十年前起,陛下便放豪言要猎得这头鹿王,可惜每年都被它逃脱,以陛下的脾性,一定想亲自征服它,太子和五皇子并非无能,而是深谙陛下的心思,一直甘当配角,殿下却抢了陛下彩头而毫不自知……”大地回春,嘉靖帝的身体也在广云子的调理下,逐步回转过来,但凡皇帝,即便不追求长生不老,也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些,嘉靖帝为了证明自己尚且老当益壮,才有了这次春猎,此前玄洛再三交待祁瀚,此次春猎不必争强斗狠,走个过场便好,谁知这个二愣子,转眼就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连谁是主角都分不清楚。

      祁瀚身后的幕僚张弛偷偷给玄洛使了个眼色,苦着脸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殿下在南疆一向豪迈惯了,开始尚能按大人所言低调行事,但经不住太子和六皇子言语相激,便和他们打赌要猎到鹿王,陛下虽然将这鹿赏给了殿下,依属下看,却不是很高兴……”玄洛有些头疼,且不说那两人背后的阮酥和印墨寒都是人精,即便没有他们相助,祁念和祁宣也比祁瀚要更通人情世故,祁瀚不傻,却不屑于这些攻心之计,且还不受控制。

      “横竖做也做了,玄兄就莫要顾虑太多了,我这个人做事但凭高兴,不爱看他人脸色。

      倘若父皇当真要为了一头鹿记恨,那我也无话可说。

      祁瀚果然浑不在意,径自将那个鹿首置于白玉石桌之上,王琼璞少年心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鹿,忍不住好奇地戳戳鹿角,祁瀚这才注意到王琼琚姐弟,笑道。

      “原来你们姐弟俩也在,那正好,现有新鲜鹿肉,晚上大家一起喝酒!”王琼琚心中一跳,期待地看向玄洛,虽然有祁瀚相邀,到底也要看主人的意思。

      玄洛深知祁瀚其人只能顺毛摸,说教太多反而会让他产生厌烦,因此也不打算扫了他的兴,于是一笑应了,命人将那鹿抬下去烹饪。

      晚宴摆在水亭之中,王琼璞年纪小,加上身体弱,吃饱了王琼琚便命令他回房就寝,皓芳见状,悄悄在玄洛耳边嗤道。

      “看来郡主又要借此在这里赖上一夜了,她倒还真是舍不得大人。”玄洛抬起酒杯抿了一口,思绪微微飘移。

      舍不得?相比之下,另外那个女子倒是冷酷得很,说断就断,毫无半点留念,真是讽刺。

      想到阮酥,玄洛原本平静的心情突然变得糟糕起来,倒是王琼琚和祁瀚你一言我一语,从塞北见闻到南疆风光,聊得十分投机。

      王琼琚虽然中途曾倒戈过祁念,但一向不受重视,况且她与阮酥交恶,自阮酥回到祁念阵营后,她和承思王府便彻底站在了祁瀚阵营,是以玄洛和祁瀚交谈,都不怎么避讳她,祁瀚还很欣赏这个塞北女子的高超琴艺,听说她的郡主身份被剥夺后,甚至还到太后面前打抱不平,进言该恢复她的封号,本算是忤逆的行为,却恰巧遇上阮酥拒绝了颐德太后赐婚,倒被他歪打正着,颐德太后竟然表示会考虑一下。

      这种拔刀相助之谊,让王琼琚对祁瀚十分感激,言语间也多了几分率真,祁瀚最喜欢别人与他坦诚相待,一时便多喝了几杯,话也变得多了起来,见玄洛默然似有心事,他心中突发豪情,拉着玄洛道。

      “玄兄该不是在想阮酥吧?那样的女子,我看完全不值得玄兄留恋,亏我以为她为人磊落,没想到竟是我错看了她!你可知我在什么地方见到了她?”祁瀚本不是喜欢道人长短的性格,但奈何酒量不高,常常喝醉了便口无遮拦,见玄洛目光一聚,他越发来劲。

      “妓子花楼!而且找的是专门给青楼女子看脏病的行脚大夫!若非得了难言之隐,哪里需要躲到那种地方医治?玄兄你说……”话未说完,他手中的酒杯突然掉落在地,祁瀚看了看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双眼发直有些不可置信。

      玄洛抬头对张弛道。

      “殿下醉得连杯子也拿不稳了,还不快送回府去?”张弛会意,连忙同小厮将祁瀚扶起,匆匆告退,祁瀚一走,玄洛马上看向王琼琚。

      “玄某乏了,恕不相陪,自便。”不等王琼琚说话,他便径自起身离席,快步走出水亭,皓芳跟了上去,暗夜之中,看不清玄洛神色,皓芳却能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寒意。

      “去玲珑阁一趟,把宝弦带来见我,现在就去。”三更鸦啼,月色弥散,宝弦有些忐忑地走进昔日那个熟悉的书房,玄洛负手立在窗前,修长的身影似被颜色笼罩了一层阴影。

      “大人传唤我?”宝弦此时心中其实很是矛盾,虽说她在阮酥面前表了态,会誓死跟随,但到底玄洛才是那个把她从掖庭里救出来,传她武功,给她新生的人,如果两人将来真的反目成仇,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扛不住心中的负担。

      “我问你,阮酥最近寒症可有复发?或者染上什么别的病?”宝弦松了口气,心中甚至有些欣慰,所谓相见时难别亦难,果然大人还是关心小姐的,透露一下阮酥的身体状况,也没什么不妥,更谈不上背叛二字。

      “大人无需担心,小姐近来身体不错,好久都没有发病了,不仅人胖了些,面色还特别红润,就是有些懒怠,时常睡到午时才起身……”玄洛听着宝弦的陈述,越发证实了心中猜测,他的面色开始变得复杂,静默许久,方才摆手道。

      “你回去吧!”宝弦愣了,大半夜叫她来,就为了问这么一句话?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玄洛却已经转身走进里屋,她只得怏怏离去。

      屋内,一双虎头鞋静静躺在竹制的小簸箕中,玄洛拿起其中一只,慢慢攥紧。

      万万没想到,她那极寒体质,竟然怀了身孕,会是……他的孩子吗?还是……不可能,她绝不是那种人!玄洛下意识地否定了后一个猜测,冷静下来以后,他分析了宝弦的描述,基本断定阮酥腹中胎儿是她前往东篱之前,她住在玄府期间时所怀的……他玄洛的骨肉。

      意识到这一点,玄洛竟然有点茫然,他只身在腥风血雨中漫行,坚定地实施着他的复仇计划,从未想过牵挂二字,即便当初与阮酥在一起时,他也觉得她足够强大,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可是现在,世上却有了一个流着他血液的小生命,脆弱、珍贵、还孕育在那样一个倔强冷酷的女子腹中。

      她那样恨自己,会打掉这个孩子吗?杀人不眨眼的玄洛心中竟生出一丝恐惧,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这种可能发生!就在玄洛打定主意的同时,王琼琚已经悄然离开宴席,走到四下无人之处,她停住脚步,唇边浮现一抹莫测笑意,吩咐身边的亲信。

      “去查查方才三皇子所说的那个行脚大夫,务必要查出,阮酥究竟得了什么病?”

      保护方式

      烟笼纱帐,海棠明珠。

      这是一个雅致的女子闺房,玄洛轻嗅了一口空气中的西番莲香味,暗暗压下内心的狂乱与波涛,好半天才往前迈了一步,看着层层帐帘后那个睡得分外香甜的身影,他目光久久忘了移开。

      或许是得知了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今夜特别渴望见到她……果如宝弦所言,她丰盈了不少,面色也透着健康与红润……玄洛探身上前,双手不由自主地往前,动作间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身半跪在床上,伸出的手顿了一顿,终于慢慢抚向她的头发……一时间,隐匿的思念与情绪如江水决堤,激得玄洛一时神色复杂。

      多久了,那飘零无依的魂灵好似一下找到了归途的港湾;心底对阮酥的怨憎与伤怀,几乎也在一瞬间瓦解消散……直到这个时候,玄洛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地想她,而对她的思念与恋慕显然已经超越了阮酥对母亲宁黛的冒犯……一时之间,他发自内心地感激这个孩子的到来,至少--让他们的将来有了可能!玄洛心口颤动,绕着阮酥发丝上的指尖迅速地移到了她的腰间,一个倾身便把阮酥轻轻地抱在怀里,像找到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用行动直接表达了内心的决定!而阮酥随着玄洛的动作,猛地睁开了双眼,迷蒙中闪过惊惧,待听到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别怕,是我”时,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她呆了一呆,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恨自己已习惯了他的一切,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不抗拒他的接触……不过他怎么来了?难道……阮酥还来不及细想,背后的人已经越发把她拉紧,亲密地昭示着所有权。

      温热的呼吸透过发丝阵阵洒在阮酥的耳尖,分明是耳畔厮磨模样,却让阮酥身体越发紧绷,那一夜被狠狠摧残的记忆仿佛在这刹那间顷刻复苏,身体抖得越发厉害!这个反应让玄洛心生担忧,他下意识拉过她的手腕打算替她诊脉,怀中的人却猛地一挣。

      若是平常,阮酥那小小的力气完全无法挣脱玄洛的钳制,可惜知道她身体特殊,玄洛不敢用力,于是只一瞬间,便见阮酥飞快地从他怀中起身,迅速地移到床脚,美丽的双眼中写满了戒备和惊疑。

      “这里不是九卿大人应该来的地方!”声音中的冷漠和疏离宛若一桶冰水霎时浇熄了玄洛的所有幻想。

      他看着阮酥乌黑的长发,显然早料到她的抗拒,不以为意柔声道。

      “酥儿,随我回玄府吧。”回玄府?!阮酥心中一跳,强压下身体的不适,短暂的失神后唇边浮过一丝轻嘲。

      “大人的话实在莫名其妙。

      难道这便是你追花逐蝶的手段?好好留着拿去讨好你的王乡主吧!”尽管口气十分不善,不过那熟悉的声线却如一双无形的手,轻易便撩动了玄洛心底的琴弦,他看着那张分外淡漠的熟悉的眉眼,声音中依然带着笑。

      “酥儿还在生气?”“生气?”阮酥心中一揪。

      多久了,已经决定自立根生不再沾染这情爱毒药,可是在玄洛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乱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面无表情道。

      “大人觉得阮酥会闲得无聊和一个外人置气?”被阮酥这般冷待,玄洛心情却完全没有影响,他唇角一勾,朝前凑了一凑。

      “既然觉得为兄是外人,怎么还知道这是我讨好王乡主的手段?”没来之前,玄洛对阮酥的决绝冷酷还是有着几分忧虑;然而当她提到王琼琚,这一切愁绪便都烟消云散,若不在意,怎会还时刻关注?阮酥看他面上的揶揄神色,心中一刺。

      “那是九卿大人的私事,和我无关!当日大人既已答应玄家家主不再接近我,还请大人遵守承诺。”这冰冷的眼神,让玄洛脸上的笑容瞬时凝固。

      他盯着阮酥看了半晌,似乎还在眼前人目光中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不耐和厌恶,心情一下差到了极点。

      “我答应了玄家家主不接近阮酥,却没答应不接近自己的孩子。”见阮酥神色变得异常难看,玄洛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

      “酥儿,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重新开始……”话刚出口,他便察觉不妥,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见阮酥似笑非笑道。

      “重新开始?”她重复了一遍,突然想大笑。

      曾几何时,那个心心念念的答案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从未有一刻,阮酥觉得自己竟这般卑微如尘,便是前生被印墨寒休弃,她也骄傲地选择了转身离开,可是这一次,千般万般地挽救补偿,却渐渐偏离了既定的轨道,直到最后失去控制,乱得没了分寸!“既然九卿大人已经知道我有孕了,为了避免继续误会,阮酥也在此言明,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你说什么?”玄洛双眼倏地睁大,他实在不肯相信这句话是从对面那个曾经对他一心依恋的女子口中说出。

      “我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阮酥抬起眸子,语气从未有过的冷硬寒凉。

      “如今我已有三个月身孕。”玄洛心一沉,三个月前,她刚好在东篱……“你说,这个孩子是……澄王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玄洛从牙缝中吐出这句话,分外艰难。

      “是我的,这个孩子是我的,也只是我的。”出乎他的意料,阮酥却没有承认谁是孩子的父亲,可是这个态度落在玄洛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这是你保护景轩的方式吗?”“随你怎么想。”忽略他茫然痛楚的眼神,阮酥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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