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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热文】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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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医的家眷似乎已经离京了?”万灵素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阮酥为何发问,不过还是如实回答。

      “陈太医突然暴毙,实属意外,一家人已经扶灵回乡了。”这个陈太医,说来也和阮酥有过渊源,两年前祁金玉邀约的夏宫之行,阮絮烫伤了脸,与她们姐妹二人一同随行回阮府的便是他;而后知道他竟是玄洛的人,曹姨娘的儿子阮渝被万堇如下了蛇藤草一毒时,也是他出手相助。

      如此,在皇宫中,得知陈太医出来指正陈妃,阮酥是震惊的,也不知道皇后与他私下有过什么,最后竟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阮酥叹了一口气。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诚然不假。

      她不想在复仇的道路上牵扯过多无辜的人,然而却总是事与愿违。

      或许自从选择迈上了这条不归路,前路已然由不得她选择。

      比如……遥遥不知归期的玄洛。

      万灵素见她失神,温声道。

      “听闻九卿大人这边祁澈和印墨寒最后也没有什么明证,皇上已经解除了玄府的查封,抄出的物事也尽数归还了,或许再过不久九卿大人就回来了,大妹妹勿要担心。”“但愿如此吧……”

      诡魅阴云

      这一夜,阮酥可算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而那边厢,祁澈却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没有母族做靠山的他,失去了陈家这个最强大的盟友,相当于被砍断了双足,在今后的储君之争中将会举步维艰,他内心的暴虐全数暴露出来,彬彬有礼的假面再也维持不住,当印墨寒深夜前来拜访时,瞥了眼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侍姬,便明白祁澈此刻已经焦躁到了极点。

      “你来了。”祁澈颓败地坐在椅上,看也没看印墨寒一眼,不断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内心的汹涌,他想对印墨寒发泄怒意,但若不是印墨寒赶在嘉靖帝彻查之前销毁了他与私矿的联系,或许现在,他也不能继续坐在王府上,所以他还是忍住了。

      “陈妃那个行为不检的【创建和谐家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活将本王的一番心血全都毁了!连带陈家也没了,没了……”印墨寒捡起砸在地上的紫檀文玩,轻轻搁在案上,面目很是平静。

      “不是陈妃行为不检,宫中的妃嫔,又有谁背景完全干净?她不过是覆灭陈家的一个突破口,设局的人将这个套做得环环相扣,铁证如山,让陛下不得不信,把她和陈家一起连根拔除……”祁澈懊丧地捶着桌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陈妃和陈家那些事,连你我都不知情,怎么祁念竟有本事挖出来?在一朝之间便改变了局面,让你我功亏一篑!”印墨寒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但他此时不想让祁澈知道。

      “殿下,盟友没了,可以再找,现在与其惋惜,不如尽快摘除和陈家的干系才是要紧,否则那幕后之人恐怕会趁胜追击,将剑锋指向你我,还有……玄洛失踪这么久没有出现,着实让人不安,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京城之变,陈家灭门,恐怕也有他暗中推助,现在尘埃落定,他却依旧不肯现身,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提起玄洛,祁澈背脊一寒,他突然清醒过来,有些怨恨地看着印墨寒。

      “也不用模糊视线了,你当本王不知道吗?阮酥前脚进宫面见太后,姚绿水后脚便撺掇父皇前往宁家别苑,天下竟会有那么巧的事?若是一开始便听本王的,将她毒杀在大理寺天牢内,做出畏罪自裁的假象,父皇也不会在意,而你却一意孤行,不肯伤她分毫,现在好了,那女人的毒牙都咬住本王脖子了,你却还对她心存怜惜,怕本王报复她?”印墨寒不语,因为祁澈说得不错,祁念根本不足为惧,阮酥才是幕后的操盘手。

      对敌人仁慈,便是自寻死路,何况她是那样可怕的敌人,一着不慎连自己的命或许都会搭在她手里,这一次,若是在大理寺牢房中便除掉阮酥,这局面不会有翻盘的机会。

      “你听着,本王这次不会再顾及你的面子,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除掉阮酥!”太子府中,祁念专程在府中湖心亭备下酒宴邀请阮酥,这次一举除去了陈妃和陈家两大眼中钉,他与穆皇后母子的地位可谓更加固若金汤,也让他再次对阮酥刮目相看,之前的种种芥蒂仿佛都烟消云散,他打听了阮酥的喜好,一百五十多道菜式全是阮酥喜好的口味,甚至千里迢迢从各地寻了反季节的水果讨好阮酥。

      阮酥却显得心不在焉。

      “殿下,陛下的御膳为一餐一百二十道菜,您这顿饭已经超出了这个制式,恐怕不妥,虽说我们此次姑且得胜,但五皇子必然还会在暗中紧盯,借机反扑,您万万不可让他逮到丝毫破绽。”祁念朝她举了举杯,微微笑道。

      “无妨,这顿宴席是孤交代罗虎亲自准备的,没有外人知道,何况这湖心亭又只有你我二人,阿酥不必拘束,来,尝一尝这道清蒸河豚,这是去年春天江南流花河岸捕上来的头一批鲜鱼,一直控制水温精心护养,送到京城时却只余一尾存活,有价无市的东西,孤连父皇都不曾进献。”阮酥有些不自在,今天她之所以肯赴宴,其实也是想来看看白秋婉,可是祁念却说白秋婉身体不适不能前来作陪,这让阮酥不由起了疑心,对于祁念的殷勤她只做不见,垂眸抿了口酒道。

      “殿下费心,只是师兄尚无消息,阮酥实在食不下咽,不知此前央殿下追寻师兄下落的事……”祁念笑意略有僵硬,但他也明白,对于阮酥有些事不能硬来,他哈哈一笑。

      “阿酥与玄洛真是兄妹情深!”祁念对于二人关系的定义,让阮酥不太舒服,玄洛想娶她的事京城几乎人人都有耳闻,祁念此时故意装傻让阮酥敲响警钟,但碍于玄洛的特殊身份,也不好多加解释。

      “陈家有今天,阿酥的出谋划策固然至关重要,但最终让陈家无法翻身的那些铁证,却不是短时间内能搜罗出来的,若非多亏了另一股力量,只怕陈家一时还难以倒台。”阮酥眉头一跳。

      “殿下是说,有人暗助殿下扳倒陈家?”祁念还未回答,阮酥脸上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喜色,是了,虽然自己是出主意的人,但是很多事情,她都是借助祁念的手来实现的,当时她还曾担心,祁念无法制造出充足的证据指正陈家,以及陆进恒匪夷所思的死……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没错,他一定已经回来了!想到这里,阮酥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对祁念福了福。

      “多谢殿下款待,太后那里还等着阮酥陪侍,恕阮酥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了。”祁念笑盈盈地起身送客,却在目送阮酥远去之后,紧紧握住了白玉酒盏,那纤细婀娜的身影映在他瞳仁里,几乎烧起火焰来。

      他耳边再次响起穆皇后的话。

      “阮酥此女,七窍玲珑,机敏无双,今日她有本事除掉陈家,来日便能除掉你,绝不可让她成为你的敌人,自古夫为妻纲,你只有将她收入自己囊中,才能真正驾驭她、控制她,让她对你全心全意,反之,若是让玄洛娶了她,以他这般立场不明,将来若是倒戈则后患无穷。”祁念并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他内心对阮酥的征服欲其实从未磨灭,作为储君,他迟早君临天下,就算钟情白秋婉,三宫六院也是不可避免,他是个高傲的男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会生出扭曲的占有欲,尽管这不一定是爱。

      穆皇后的话,只是让他产生了危机意识,但阮酥冷淡的态度,不断拒绝回避却让他这沉寂已久的这个念头熊熊燃烧起来,他不能忍受自己在她眼中,甚至还比不上一个阉人!本来今日,祁念已经打定主意要告诉她,若是她愿意一直辅佐他,将来他登上大位后,可以让她成为皇后,毕竟清平他已不敢信任,而白秋婉那般柔弱,即便将她置于高位,她也镇不住后宫,但换成阮酥则不然,她一定可以成为他最有力的后盾,还可以保护白秋婉免受其他妃嫔的迫害,再合适不过。

      可是阮酥,却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祁念拿过对面那只白玉盏在手中晃了晃,仰头将阮酥喝剩的半杯残酒一饮而尽,余香犹在,带着冰冷滑入肺腑。

      祁念不知道的是,和他同时目送阮酥离开湖心亭的,还有远处的回廊上一双阴狠的妙目,清平拢了拢斗篷,偏头对执墨道。

      “速去告诉五殿下,那会武的婢女不在她身侧,正是最佳动手时机。”阮酥坐在轿中,一颗心惴惴不安,有一件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玄洛已经回到京城,为何迟迟不出来相见,难道他不知道她很担心他么?就算是怕打草惊蛇而不能露面,总可以派人报个平安吧?她又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

      阮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至于轿子悄悄偏离了正街,转进暗巷她都没有发觉,直到轿子突然停下,阮酥才猛然回神,她掀开轿帘一角,一棵阴森的歪脖子老槐树撞见眼中,阮酥蓦然感到不对,特别今日宝弦还不在身边,虽然她安排了一名皇城司的高手跟着她……视线里没有看到那人,阮酥心中一沉。

      “小姐不必找了,那阉人固然厉害,也已经被我等处决。”轿夫的声音徒然变得陌生,他们转过脸,眼睛里的厉芒毕现,阮酥马上明白,她原本带来的那四个轿夫,恐怕在她待在太子府期间,已经被取而代之。

      阮酥当然明白是谁要她死,易容成她身边的轿夫,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看来这一场谋杀,祁澈策划得非常周全,只怕其中还有清平的协助吧?这几个人一看便知是训练得如机器般坚定不移的死士,与她没有利益纠葛,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动的,这里是背阴的暗巷,很少有人经过,阮酥暗中攥紧了拳头,脑子飞速转动,思考脱身的办法……眼见他们缓缓自腰间抽出长刀,阮酥下意识摸向轿子暗层,那里放着宝弦给她的防身之物,一把小巧的连珠弩,宝弦教过她如何使用,如今也只能搏一搏了。

      阮酥正要抽出连珠弩,抬眼却见墙头上翻下几道黑衣身影,挡下阮酥面前的长刀,迅速和祁澈的死士缠斗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祁念的人?阮酥还来不及思考,一只手便将她从轿中拽出,沉声道。

      “走。”

      得知真相

      拉住阮酥的男子,墨色大氅之下,看不出身形,他带着斗笠,乌纱缚面,显然并不想表明身份,虽然掩藏得很好,但依旧无法骗过彼此最熟悉的人,阮酥心情复杂地被他拉着走了一路,终于在接近玲珑阁的地方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阮酥定定地看着这个黑衣男人,脸上的表情竟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出离的愤怒,那人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要走。

      “为什么要救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她咬牙切齿地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印墨寒。”黑衣男子果然站住,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拿下斗笠,那张同样冰冷含恨的俊脸回望着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是我?”阮酥冷笑一声。

      “大氅可以掩饰身形,面纱可以遮盖容貌,声音也可以刻意改变,但是你手心的刀痕却永远褪不掉。”印墨寒愣了一下,目光徒然震惊。

      没错,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触碰阮酥,此前他几次失控,都对她有过逾越的行为,以阮酥的细致,记得他掌心那道浅浅的痕迹也不足为奇,但是....“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那是刀痕。”这回轮到阮酥哑然,前世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时,她脸热之余,便有些心疼地吻过他手心那道浅浅旧伤。

      “被什么伤的?怎么这样不小心?”那时印墨寒淡淡一笑,看着那伤痕若有所思的道。

      “我六岁的时候,家中突逢变故,我用手挡了一下,被那些歹人划破掌心,索幸没有伤到骨头。”阮酥听了什么也没说,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细嫩的面颊上,小猫似的轻蹭,似乎想用温存抚平那过往的伤痛,以后每次,他遇到挫折,她都会以这样的方式抚慰他粗砺的内心。

      几乎成了本能,又怎么会忘记?印墨寒看着移开目光的阮酥,不由自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有些失控地自言自语。

      “为什么你会知道....难道,难道那些都不是梦?”阮酥狠狠甩开他的手,目中依旧愤怒至极,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不需要你救我,我宁愿与你一辈子彼此憎恨!印墨寒,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却在转身那一瞬,泪落如珠。

      阮酥狠狠抹掉眼泪,没错,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能动摇她向他索命的决心,剜骨之痛已经印刻在她的灵魂里,她不会回头。

      印墨寒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这个女人一向如此蛇蝎心肠,那些温存缠绵,不过只是自己妄想过度产生的梦,他明明知道,只有她死了,自己的夙愿才有达成的一天,他才不会愧对那些逝去的家人,可是为什么,在得知祁澈的计划后,还是忍不住前来救她?阮酥明明是毒药,他却甘之如饴,真是可悲可笑。

      印墨寒自嘲地笑笑,失魂落魄地离去了,而对街的酒楼窗边,有人看了他们很久。

      清丽无双的女子收回目光,颇有感触地长叹一声。

      “所谓爱有多深,恨也亦然,琼琚从前一直想不明白,如印尚书这般优秀的人,如何能让阿酥怀恨至此,如今看来,却是有些懂了。”说着,她试探性地观察对面的男子,幽幽道。

      “毕竟,眼泪是不会说谎的.........”“闭嘴。”阴冷彻骨的两个字让王琼琚浑身一颤,玄洛虽有煞鬼太岁的名声,但对她一向还算和颜悦色,她何曾见过他如此可怖的表情,她怔了一下,真的不敢再开口。

      因为她看见,刚被玄洛放下的那只青瓷酒杯上,迅速攀爬了一层如蛛网般的裂纹,酒液尽数流出。

      陈妃之死,让嘉靖帝很是阴沉了一阵,任何一个男人被枕边人戴了绿帽子,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都要气个半死,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嘉靖帝只觉得深受背叛,连相伴他多年的皇后、饶嫔都不想多看一眼,只有和姚绿水在一起时尚觉舒心,于是干脆多日宿在绿水阁。

      这一日,姚绿水正轻轻给嘉靖帝揉着肩膀,突然曹福小跑进来,神色慌张地向嘉靖帝禀报。

      “陛下,九卿大人回来了,现在正在绿水阁外求见呢!”嘉靖帝蓦然睁开眼睛,这个消息可谓让他浑身一震,斩杀了陈家数百口人之后,嘉靖帝变得越发疑神疑鬼,更觉像皇城司这样专门监视控制大臣的【创建和谐家园】至关重要,然而玄洛的失踪,让皇城司群龙无首,难以运作,嘉靖帝正愁找不到一个能代替玄洛接管皇城司的能人,玄洛便贴心地回来了。

      他一时大喜过望,挥袖对曹福道。

      “还不快宣他进来!”余光瞥见言笑晏晏的姚绿水,嘉靖帝眉头一皱,他并不想让玄洛看见这个酷似他母亲的女人,于是拍拍她的手道。

      “朕有正事要谈,你且先回避片刻。”姚绿水知道自己生得和玄洛有几分相似,也听过玄洛的名头,本能对他有些畏惧,听了嘉靖帝的话,福了福身,转过花厅径自悄悄出去了。

      玄洛很快便进了寝宫,凤目天颜,依旧是绝好的风度,撩起雀金裘单膝向嘉靖帝一跪,一阵风雪的清寒扑面而来。

      “玄洛特来向陛下请罪!”嘉靖帝还未来得及展现的慈祥笑容略收了收,此前他曾下旨对玄洛格杀勿论,如今他以罪臣自称,莫非是记恨下了,谁知玄洛抬头,恳切地道。

      “陈博裕谋逆犯上,罪大恶极,玄洛掌管皇城司却一直不查,请陛下责罚!”见他绝口不提之前的诛杀令,嘉靖帝渐渐放了心,半直起身亲自扶起玄洛。

      “自古人心难测,陈博裕隐忍多年,险些连朕都骗过了,又怎么是你之过?唉,说起来,朕也差点听信了这些奸妄之辈,错怪于你!对了,听说你运石回京的途中遭人伏击,想必也是陈博裕为了销毁证据所为,可有什么大碍?”玄洛低着头,一抹冷笑悄然从他唇边划过。

      好一个亲厚仁爱的皇帝陛下啊!一句错怪,便将此事轻描淡写带过,对臣子的关怀也表现得恰如其分,好似之前翻脸无情欲痛下下手的事根本不存在一般。

      “多谢陛下,臣并无大碍。”嘉靖帝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轻描淡写地道。

      “既无大碍,为何迟迟不肯露面?莫非……还担心朕会因谗言降罪于你?”嘉靖帝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错杀任何人,却不容许别人对他有半点贰心,哪怕出于自保都不行!玄洛掩过目中嘲讽,抬眸低声道。

      “陛下误会了,玄洛面圣来迟,一来是因为同行的王乡主为歹人所伤,顾及她的伤势,从而拖延了行程,二来,则因玄洛误打误撞发现了一些事,便顺手查了个水落石出,好来向陛下复命……”说着,他倾身附在嘉靖帝耳边,低语一阵,只见嘉靖帝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直接将手边的珐琅酒器砸在了地上。

      “这个不孝的小畜生!简直反了天了!陈家的事朕尚未迁怒于他,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他既想拥兵,好,朕明日就让他到边塞去守边陲!”陈家那圈养的那一队死士又算得了什么?怎么及得上祁澈在禁军中打压异己,企图培植自己的势力架空禁军统领?要知道,禁军直接保护着皇帝的安全,如果统帅换成了他的心腹,逼宫便成了轻而易举的事,连太子都不敢轻易触及,祁澈的手倒真是长啊!“陛下圣明,三皇子镇守南疆多年,如今也该回京尽一尽孝了。”嘉靖帝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心直嘴硬不讨喜的儿子,又想起与他一样直楞的贤妃,心头竟生出一丝愧疚来,想他宠幸多年的陈妃,背地里却做下这样背叛他的事,反而一直被他冷落的祁瀚,却忠心不二地替他守护着边疆。

      本来并没有产生让祁瀚回京的念头,经玄洛一提,嘉靖帝倒真的有些想念祁瀚,叹了口气。

      “也罢,他自小离京在外,从未在朕膝下承欢,这次便让他回来歇歇吧!”玄洛前脚将将走出绿水阁,一脸优雅笑意忽然尽数化作杀气,方才他看着嘉靖帝的脸时,心中那把利剑,已经无数次刺穿了眼前那穿龙袍男人的心脏。

      一切都是天意,是天意让他在归途中遇到段明润,是天意让他得知玄家灭门的真相。

      那天,他施施然在段明润面前现身。

      “段小郎,真是巧遇,玄某没记错的话,你我似乎还有些话未来得及叙完?”见到这张举世无双的容颜,段明润霎时变了颜色,他紧抿着唇道。

      “九卿大人,段某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明白并不见得比糊涂来得好。”玄洛不以为意地笑笑,抬手从袖中拿出一朵嫣红的绢花,在段明润眼前轻轻拨弄。

      “还君明珠终有日,陛下若是见到失而复得的二公主,想必心中定会万分欣慰吧?”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自明,那朵绢花,段明润一眼便认出是祁金珠日常戴的,心中顿时生出无限恐惧,玄洛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藏身之所,如果今天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会毫不犹豫地将祁金珠抓回去。

      段明润知道,等待一个私奔公主的命运是什么,尽管他不怕死,但他却不能让祁金珠受到半点伤害,段明润挣扎许久,终于还是违背了父亲的遗命。

      “根本就没有什么检举玄家的秘信,当年我父亲之所以对外如此宣称,都是……出自陛下的授意,玄家很谨慎,以至于根本找不到破绽,可是陛下对您的母亲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不除掉令尊,便永远得不到宁夫人,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九卿大人,真相就是如此残酷,所以我说,明白并不见得比糊涂来得好!”祁渊,杀父之仇,灭门之恨,我玄洛迟早要让你数倍偿还,我要叫你祁家王朝毁于一旦!廊柱之后,一截浅蓝色的裙摆拖曳而过,玄洛倏地抬头,眸中射出万道厉芒。

      “谁在那里!”柱子后头的姚绿水吓了一跳,她只是好奇,这个传说中的玄洛究竟长什么样子,又不敢与他照面,所以才鬼鬼祟祟躲在柱后偷看,她哪里晓得,玄洛武功高强,听力目力非同常人,瞬间就发现了她,心悸之余,她又安慰自己,自己是皇帝的女人,而对方不过是臣子,她不该如此害怕。

      于是姚绿水鼓足勇气,从廊柱后缓步走了出来,她脸上挂着宁黛的微笑和情态,这是嘉靖帝最喜欢的样子,也是最能带给她自信的样子,所以她便不自觉地表现了出来。

      “本宫乃绿水阁的主人姚嫔。”

      不是外人

      “什么,你说师兄回来了?”阮酥急切地从椅上站起,几乎打翻了手里的茶碗。

      见她如此关心则乱,宝弦心中叹息一声,下面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宝弦性子爽利,她这般纠结姿态当然没有逃过阮酥的眼睛。

      阮酥目光一凝,眸中的光彩一寸一寸地熄灭,却还是有点自欺欺人地问。

      “师兄现在何处?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宝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大人从宫中出来便直接回玄府了……”回玄府?阮酥脑中思绪飞转,那种事到临头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大致已经猜出了真实的原因,说来也怪,姚绿水事件未爆发时,她是惶恐不安的,然而如今,在短暂地惊慌后心中更多的却是平静。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论什么结果都要去面对,该来的总归会来。

      然而见她转瞬间表情变了又变,宝弦还只当她伤心,毕竟玄洛失踪的这些日子,非但不联系阮酥,等回到了京城也不登门来访,事件本身就透着古怪。

      宝弦自在去安顺府的途中遇上玄洛,却又因为中毒受伤,便与宝笙、王琼琚等人与玄洛兵分两路,可是后面皓芳从雍州回来后,便径自安排亲信把她送回了京城,他和王琼琚、宝笙他们则另选了一条路。

      她那时候病得糊里糊涂,也没问清原由,便傻乎乎地任其安排了,难不成玄洛的变化,便和之后的经历相关?后面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宝弦皱眉。

      想起方才见到皓芳时,他神色不耐的样子,她就来气。

      听说王琼琚是与玄洛同时回京的,这个消息还是暂时不要告诉阮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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