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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当口他到底不好多说什么,飞快地和陈妃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领命退下。
“大冷天的,皇上都不让五皇子进去喝一杯热茶。”陈妃很自然地替嘉靖帝撑起伞,柔声道。
嘉靖帝眯起眼睛,“你们陈家似乎最近和老五走得很近?听说之前还准备让陈家的女儿做五皇子妃?”陈妃心下暗惊,却还是不动声色道。
“五皇子妃一事臣妾并不知晓,不过大哥和五皇子之间应该只是臣子间的正常来往。
陈家得到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恩典,父亲还在世时,便教导我们不能忘本。”嘉靖帝嗯了一声。
“不知金玉在北魏是否还好?”提到心尖上的女儿,陈妃几欲热泪盈眶。
“她现在怀有身孕,身子骨也有些不爽利,臣妾每日在佛前祈祷,只望佛主保佑她们母子平安。”晚间,太子祁念便被嘉靖帝速召入宫。
白日陈妃的温婉,让他很难硬下心肠质问陈侯以及她那位情人之事,就如姚绿水所言,就算有旧,便也是成年往事,没有再提的必要。
然而当他饭后到御书房批阅奏折时,却在参玄洛的数本罪状中无意看到了弹劾陈家的一本,署名竟是虎贲将军府老将军万博赡,上面列举了陈侯与其子陈靖南的数条罪状,什么私建军队、欺男霸女、公然收贿……嘉靖帝一一扫过,却在将将合上奏折的瞬间,被一句话吸引。
“陈侯有一远侄,名唤陆进恒,乃北魏皇帝完颜承烈谋士,因近年解决了北魏的几件大事,深得北魏帝信任,传闻让七公主和亲一事,也是出自他的建议。”不知不觉,嘉靖帝竟念出了声音,想到白日里在陈侯别院中见到的那个北魏男子,他目光一阵紧缩。
虎贲将军万博赡乃先帝时期的悍将,向来谨慎,在最近十几年已经逐渐淡出了政局,如今不顾高龄毅然上表,若非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拿阖府的前途开玩笑。
“近年解决了北魏的几件大事……”他喃喃念了一遍,看着跪在地上的祁念。
“你尽快去万府,向老将军求证。
个中详情,查出结果再来报朕。”
请君入瓮(二)
深夜,西婳苑的灯久久未熄,终于等到了阮酥要等的人。
纯容闪身而入,对阮酥歉意道。
“娘娘今夜睡得有些不安稳,奴婢现在才稍稍得空,让阮小姐久等。”阮酥摇摇头,“姑姑客气,不知……”纯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太子连夜被皇上传召入宫,方才已命人转告奴婢一切顺利,都已按小姐计划进行。”“很好,有劳姑姑。”目送纯容的身影消失在漫漫黑夜,阮酥唇边若有似无勾起一丝笑。
由分量极重的万老将军出马指证陈侯再合适不过,而如今,嘉靖帝命祁澈和印墨寒着重去追查玄洛,这边却私下派祁念秘密彻查陈家。
阮酥心内叫好,嘉靖帝此举,主要目的便是分散祁澈的注意力,让其麻痹。
一心到底不能二用,她十分期待陈家覆灭那日,祁澈痛失靠山、印墨寒兵败如山的模样!而后的几日,阮酥都尽心地留在栖凤宫服侍太后,有了阮酥的精心照顾,太后也逐渐展颜,虽然还略有愁容,不过比起之前已然好了太多。
终于有一日,太子祁念到宫中拜见嘉靖帝,也不知和他说了什么,父子俩彻夜不眠,秉烛夜谈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还未亮,几队人马已从京城四门出发,包抄了陈府,当日,陈侯府中二百零一人全部关押,而那位陈妃的表亲陆进恒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溜出了府,不知所踪。
等消息传入皇宫时,四下皆惊!陈妃苦寻嘉靖帝不得,正要起身去找颐德太后求情,却收到了一条禁足之令!“怎,怎么会这样……”陈妃双手颤抖,实在想不通前几日嘉靖帝还和自己柔情蜜意,怎么一回头却捉拿了自己全家?她一日一日在宫中苦熬,直到有一天,饶嫔扶着红药的手来到露华殿,对她展露了个莫测的笑。
“你还不知道吧,陈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再过几日便要满门监斩,不知道那时候皇上如何处置你呢?”陈妃愕然地抬起眼,曼妙的美目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好,饱受心事折磨,整个人也瘦了一圈,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是这样糟糕!不过饶嫔与她从不对盘,她仍心存侥幸,半晌也回敬了一个齿寒的笑。
“饶婵君,你少妖言惑众!另外,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宫,竟不依礼拜见?!”“依礼拜见?忘了,你现在还是妃,本宫还是嫔,不过那又如何呢?”饶嫔笑得讽刺。
“陈瑶姝,收起你的美梦吧。”她从红药手中接过一张纸,丢在地上。
“可还记得这人?”陈妃嫌恶地别过头,可还是耐不住好奇瞟了一眼,这一看,手中的鎏金暖炉也应声落地。
画上,是一个英姿勃发的男子,桀骜不驯的眉眼一如少时模样,岁月没有磨灭他的意志,反而更添加了沉稳不凡之气。
看着这张和记忆深处不断重合的脸盘,陈妃心底不由一疼,不过她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失态的时刻,昂起头来坚决否定。
“这人是谁,我完全不认识他!”“是吗?”饶嫔扶额一笑,留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你认识不认识他不要紧,一会在殿上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如此镇定。”殿上?饶是面上冷静,陈妃也隐隐察觉了不好,她在殿中左右踱步,最后坐在妆台前,她心神不宁,看着铜镜中那张略带张煌的脸,狠狠把镜子砸在了地上。
一夕之间,成王败寇,难道天要亡我吗?心腹宫女悠瑶、悠兰看她又是哭,又是笑,不免心惊胆战,一个人也不敢靠近。
终于,只听她长笑一声。
“来人,替本宫更衣、梳妆!”两个丫鬟浑身一颤,陈妃等得不耐烦,狠狠回头,悠兰这才发现她唇角已然殷红,显然方才被自己咬破了唇也浑然不觉。
“怎么,难道还要本宫请你们吗?”等穆皇后身边的房嬷嬷进来时,入目便看到陈妃大妆华服坐在正殿主位上,外面雪地盈白,然而露华殿中一切照旧,熏香袅袅,暗香涌动,而宫殿的女主人一如往昔明媚张扬,简直和那落败之人丝毫扯不上半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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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陈妃娘娘移驾永和宫。”永和宫乃穆皇后所住的宫殿,陈妃唇角浮出一丝冷笑,扶着悠瑶、悠兰的手走了出去。
宫殿里,颐德太后、嘉靖帝、穆皇后等都在列。
也不知是不是因雪天的关系,整个宫殿阴沉得可怕,陈妃不由拢了拢身上华丽的外袍,她明明穿得不算少,怎么会突然感觉有些冷?她不紧不缓地给上座人一一见了礼,神态恬然舒缓。
穆皇后看了上首的太后与皇帝一眼,发现他们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冷声表态。
“陈瑶姝,你可知罪!”“知罪?”陈妃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瞟了穆皇后一眼。
“臣妾禁足露华殿多日,还请皇后娘娘明示!”这般态度轻慢,和从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过便是夹着尾巴也救不了你!穆皇后眸光犀利,却是含笑说了一句。
“陆进恒已在京州被捕。”闻言,陈妃淡然的脸上有异色闪过,不过很快她还是宛若无事般笑了笑,“便是臣妾一家都已被拿下,区区一个表亲,皇上既然要拿便拿吧。”无足轻重的语气,恍若说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嘉靖帝眸中却不见欣慰,他盯着陈妃一丝不苟的妆面,却越发觉得厌恶和恶心,他握紧龙椅把手上的龙头,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终于,只听嘉靖帝语含狠戾一字一顿道。
“金玉到底是谁的孩子?”此言一出,陈妃倏地睁大双眼,她望着宝座上的嘉靖帝,几乎是怒不可遏。
“金玉当然是您与臣妾的孩子,皇上怎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嘉靖帝脸上笼罩了一层雾,见他半晌无语,穆皇后声音骤然变冷。
“荒唐?本宫没有记错的话,金玉出生的前一年,圣上允你出宫省亲,在陈侯府上住了将近半月,而陈侯现在的府邸,便也是在那段时期扩展翻新重建的。”陈妃心中警惕,她哀哀地看向嘉靖帝。
“没错,皇上对臣妾的恩宠臣妾时刻铭记在心,从不敢忘!”“铭记在心?”穆皇后面露嘲讽,“据说那段时日陆进恒恰好在府?”联系上下文,陈妃总算明白了穆皇后的重点,她猛然抬头。
“臣妾回府省亲是在庚顺十一年十月,而金玉出生是在庚顺十二年十月出生的,前前后后总共相差了十二个月,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而金玉确实是您的骨血啊!”她声音凄厉,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看向穆皇后的眼神好似带着血海深仇。
她想了千万个他们对付她的借口和理由,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拿远嫁北魏的女儿做文章!金玉已经足够不幸,这些人如此狠的心,竟还要在她们母女身上泼脏水!!!“空口无凭自然不能作为证据,来人--”穆皇后怜悯地看着情绪激动的陈妃,心中却是快意的。
“传陈太医。”陈太医乃陈家举荐进入太医院,从族谱上追溯,和陈家出自同宗,深得陈妃信任,她入宫的几十年,所有看脉问诊都是由他经手。
所以皇后此举,对陈妃而言虽然略有惊讶,她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等陈太医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出那几句话时,陈妃所有的酌定与冷静都化作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
“你胡说,本宫何时让你开过延缓胎儿诞生的保胎药--”她愤怒地已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猛地从地上站起,便要扑上去厮打陈太医。
陈太医吓了一跳,却也不好躲开,眼看她带着的尖利的鎏金护甲即将划到自己的脸,一直不说话的颐德太后一个眼神,左右立马疾步出来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便把陈妃往后拉开。
陈妃拼命扭打挣扎,然而到底养尊处优多年,如何奈得过那些粗人,终于,她骄纵的脸上露出凄厉,她于是不再反抗,戚戚然地看向嘉靖帝,一双妙目满是委屈和无力。
“皇上,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金玉真的是您的亲生女儿啊,你不要听他们乱说!”还有什么比戴了绿帽子更让人愤懑?当从陈太医口中得知陈妃服用了延迟胎儿出生的药时,嘉靖帝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上前捏死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然而到底顾忌九五之尊的颜面,他忍了又忍,终于咬牙切齿对伏地猛颤的陈太医呵道。
“还有什么,你继续说--”陈太医正要开口,忽然陈妃又在那癫狂大叫,他吓得瑟缩了一下,终是在颐德太后的示意上,陈妃被仆妇用绢帕堵住了嘴。
大殿重现恢复了安静,陈太医满头是汗,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缓缓道。
“后宫……宫妃的所有问诊药方太医院都要存档备案……陈妃当日开的保胎药也不例外……唯恐被人识破……臣……臣……便把所需的药材……用惯常病痛药方开了……而后又在露华殿挑拣出来给陈妃煎药……臣罪该万死……还请圣上不要迁怒老臣家人……”说完,竟是口吐鲜血,众人骇然,颐德太后与穆皇后更是吓得当场背过身去,等侍卫上前查看,却发现他把毒药藏在牙关,已然毒发身亡!
伤敌自损
发生了这种事,任人都没有再审下去的心情,然而到底关系到皇家骨血,没有人选择退场。
很快,御前侍卫洪松从太医院取出了十八年前陈妃的药方卷宗,与他同来的,还有太医院最擅长妇科千金的梁太医。
“梁太医,你好生看看这几张药方,若是把里面的药材打散,开出的药还能治是什么病?”尽管宫人已费力打扫,然而到底时间仓促,陈太医的留下的血迹还未全部清除。
梁太医跪在地上,看着斑斑血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展开卷宗,仔细审视那几张方子,眼神也越来越专注。
“这几个方子都是给妇人调养身体,安胎保体之用。
只是--”他提起笔,把几张方子又看了基本,在宣纸上比比划划写了好几张药方。
“这些药材拆分开来,可以治妇人崩漏,也可以寻常的风寒痢疾,若是再挑拣几样,还可以写出这样一张方子--”方子被内侍递送上去,嘉靖帝随意看了几眼,却没有头绪。
“说简单一点。”梁太医行了一礼。
“胎儿在母体十月堕地,不过有些婴儿未足月便会降生,这张方子便是给这些早产婴儿使用,保产妇足月生产,这在《药王典》上也有记载。”“足月生产?那能否延期?比如两月--”“这个……”听嘉靖帝的声音骤然变冷,而颐德太后与穆皇后都眼神不明地盯着自己,梁太医话语越发谨慎。
“若是操作得当,便是可以的,只是这样延期而产的胎儿,到底都会比寻常胎儿大一些,而出生时候毛发也会异常茂盛,且睁眼时间会比其他孩子要快一点。”嘉靖帝想起祁金玉出生时便有一头黑黝黝的胎发,而当稳婆方给她裹上襁褓,从产房中抱出递送给他时,这个孩子竟然已经睁开了双眸,惹得众人连连称奇,而嘉靖帝更是龙颜大悦,当场赐名“金玉”,一直捧在手心宠爱了多年……想起往事,嘉靖帝额上的青筋鼓胀得越发厉害。
他拧眉恶狠狠地看向陈妃,而她现在口不能言,唯有双目涌泪,都说不经常落泪的美人一旦哭起来最为动人,然而陈妃如今这个样子,却让嘉靖帝更加恨之入骨。
他挥手屏退闲杂人等,一步步走到陈妃跟前,宠妃的背叛让他内心五内俱焚,嘉靖帝又恨又疼,终于,他挥起手,重重地打向那个从不舍得责罚的女人。
只听“啪”一声,陈妃美丽的脸盘霎时出现了五根手指印,她被他打偏过头,鬓歪钗斜,而堵嘴的绢帕也因为冲力从口中惯出。
好半天,陈妃才费力地转过脸,她看着嘉靖帝,竟是那么地陌生冷酷!半晌,她吃吃地笑了,还好金玉已在北魏,陈妃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庆幸这门婚事。
“【创建和谐家园】--你为何背叛我?!”嘉靖帝看她这般,更是怒不可遏。
“背叛?”陈妃只觉万箭攒心,可下一秒又觉得万分讽刺。
谁能想到,她宫斗了一辈子,无数多的手下败将,哪知最后也有被人宰割的一天?她看着这个给了她无上尊宠的男人,果然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第一次,这个叫住陈瑶姝感到疲惫。
“我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陈妃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挣脱了左右的钳制,一个猛扑跪在了嘉靖帝腿边,她抱住他的腿,从未有过的狼狈苦苦哀求。
“皇上,求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是被冤枉的……那个陆进恒,我少时虽和他有过过往,然而自从臣妾入了宫,身心皆是皇上啊……”她胡乱求情,直到了这个时刻,还不放弃向嘉靖帝急切地表明自己的清白,然而嘉靖帝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是痛吗?不,还有刻骨铭心的恨--堂堂九五之尊,竟然被陈家愚弄至此!终于,他挥了挥手,左右人立马把陈妃从地上拉起,押了下去。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陈妃呼喊,双眼写满了绝望。
嘉靖帝背过身去,终于她的声音越来越远,颐德太后看着面色不善的儿子,叹了一口气。
“得知陈侯通敌叛国,陈妃自裁,等宫人赶到已不治。”“就这样吧。”嘉靖帝声音嘶哑,“母后,儿子好累。”当陈妃自裁的消息传遍宫廷时,阮酥正在西婳苑剥着核桃。
天气越发阴寒,暴风雪一夜袭来,打死了御花园的几株奇花异草,让这萧索的冬日显得更加冗长。
阮酥紧了紧手中的暖炉,抬眼间却见宝弦从檐外绕进,手中好似抱着什么,等那声熟悉的犬吠声挨近时,阮酥这才发现竟是玄洛送给她的京巴狗“阿乐”,不由惊喜。
“宝弦,你什么时候回阮府把它带出来的?”宝弦笑盈盈地摇摇头,指指门外。
“并非奴婢,是少夫人来了。”顺着她的指尖,阮酥这才发现到花门处站着的端庄秀美的妇人,不是万灵素还是谁,阮酥忙起身把她迎进来。
“大嫂身体不便,若是有事找我,让人递信进来便是,何苦大冷天的跑这么远?”万灵素扶着肚子缓缓坐下。
“总归想着你一个人在宫中也是寂寞,这狗儿离了你们也怪可怜的,我便走一趟了;再说,孩儿未降生时,多走动走动,对胎儿也好。”阮酥感激万灵素的细心,阿乐自从自己入了宫,便一直留在阮府,阮酥虽然偶有挂念,不过到底不似玄洛那般疼爱小动物,想到接到身边照料,又是狗毛,又是顽皮到处破坏东西,也颇为头疼,久而久之居然就淡忘了,现在想想也有些愧疚。
她抓起阿乐的前爪,发现小家伙竟然又养胖了一圈,笑道。
“你这家伙倒是过得好。”阿乐不明所以,汪汪汪地对着阮酥猛摇尾巴,惹得姑嫂二人相视而笑。
“陈家的处决已在早间结束,二百多人无一幸免。”阮酥点头,想起祁澈气急败坏回来试图挽回局面的样子,也很好笑。
谁能想到,之前祁澈金蝉脱壳留下的账本漏洞,最后竟完美地成为了陈家的墓志铭?既然祁澈不是盐矿的真正幕后主使,那陈家便上,左右陆进恒近年为完颜承浩解决了北魏的几件大事,那便让私盐走私一事浮出水面吧;而关于七公主和亲一事,说成父女团聚会不会更恰当些?假亦真时真亦假,有时候睁眼说的瞎话说着说着也便真实了,谁让嘉靖帝相信了呢?“不过这个陆进恒……到底是谁下的手?”事情顺利地出乎意料,万灵素本该大喜,不过她性格谨慎,还是忍不住向阮酥表明了疑惑。
陈家被关押后,漏网之鱼陆进恒却在十天后被杀,等他的首级被镖师送到大理寺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然而问及出镖之人,镖师却说不出所以然来,一说高黑的胖子,又说是个细白的书生,还有说是个娇滴滴的姑娘……版本不一,惹得嘉靖帝大怒,然而那个镖局却是江湖上出名的坚守信义,颇具威望;自古江湖和朝廷互不干涉,嘉靖帝虽然火冒三丈,但也不好迁怒,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在左右臣下的劝说下,释放了镖师,此事便告一段落。
阮酥和祁念等人也松了一口气,本来这个罪名便是欲加之罪,若是陆进恒平安回到北魏,恐怕又会牵涉出两国外交问题,死了最好!可以说,陆进恒的死,是整个局锦上添花的一笔。
不过这个出手之人到底是谁呢?阮酥自觉和一人相关,然而到底不好对万灵素言明,干脆岔开话题。
“陈太医的家眷似乎已经离京了?”万灵素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阮酥为何发问,不过还是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