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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没人告诉她,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她却在那一刻已经猜到:他也来了。知道她跟子衡会来这里,所以,他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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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租住的小阁楼里,秦婉流着眼泪被秦靖压进身.下。她一直在哭泣,却已经不知道是不是难过于姐弟俩这样的关系。
秦靖像是疯狂的小兽,却在进入前的那一刻猛地停下来,滚落到了一边,只吻着她一颗颗落下的泪,“秦婉,对不起,对不起……我停下来,你别再哭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上天只会惩罚我。”
秦婉哭着握住秦靖的手腕,“你去过,是不是?”
秦靖难过地闭住眼睛。雪山下的小小客栈,纯白的房子,窗棂上却飞扬着五彩的经幡,圣洁而又绚丽,宁静而又热烈。他站在雪地里久久凝望着秦婉与子衡同居的那扇窗棂,一直站到窗子里的灯熄灭,静夜的幽暗包围了两个相拥的身影。
“我哪有时间去那么远?秦婉你误会了。这个手镯是海员俱乐部里的客人送我的,她去那边旅行过。”秦靖转过身去,看昏黄的街灯拉长窗帘的影子,幽幽映在墙壁上,一朵一朵都是惨淡的花。
秦婉只觉冷,一丝一丝的冷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仿佛对着一庭花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落花残红,想要留,却根本留不住。
秦婉流泪轻轻地捉住秦靖的手臂,“那你告诉我,爸说你在‘找死’……你为什么这样做?”
秦靖明显一震,“有吗?【创建和谐家园】嘛找死,我活的好好的。”
秦婉忍不住大哭起来,“你别以为我是傻子!就算你可以用我跟子衡在一起这件事情来搪塞,可是我却不会被你骗到!”
秦婉猛地将秦靖扯过来,流着泪望住他,“我的病,对吗?”
第495章
其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对自己的病情一无所知吗?如果真的能有,那倒也是上天格外的造化了。不知便不会担心,不担心便不会令病情影响了自己每一天的生活。
但是秦婉知道,自己远没有那样幸运。
虽然走过了一年静好的时光,虽然自己的身子也没再出现什么异样,但是她又如何看不出身边每个人的小心翼翼?如果真的只是一场发烧,或者真的只是为了她高三的高考,又如何会谨慎到那种地步?仿佛她是薄薄的瓷器,如果不被小心翼翼地对待,便随时会跌到地面,跌成修补不齐的碎片。
有一些事情,就算没有人说,她自己却也知了。所以她已经在偷偷地做一些安排。
比如刻意选择了那一条旅行的路线。当然是因为秦婉一直神往西部那一片神秘的土地,可是殊不知那更是一条向佛的路线,一路都是佛寺古刹,一路都是雪山神迹,一路都是信众向天的祈求。她一路行来,一路早已在心底磕下长头,用自己的脚步丈量距离,更是一步一步都是坚贞的祈愿。
雪山之下,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座最为灵验的神山,如果能看见雪山日出,便会所有的心愿都能实现。她便不顾那冰雪中的寒冷,长跪于雪山之下的圣洁雪野里,将心中最重要的人托付给漫天神佛。
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神?她不敢确认,但是她却相信美好的愿望定然能够陪伴在那人的身畔。
如果有一天她走了,还有谁会帮她照顾那个青锐的少年?保护他不受到伤害、看着他不做出格的事情?
父亲么?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全新的幸福,他的新妻子、他的小女儿,定然会是在他心里排位在前的人啊,纵然还是会担心那青锐的少年,可是却也终究有心无力,不是么?
那么,母亲呢?情况却也类似,母亲也即将拥有自己全新的家庭与幸福,母亲也苦了这多年,她又如何忍心再打碎母亲面上的笑颜?
她知道自己唐突,可是她却真的相信子衡。虽然同样还是年轻,但是子衡的性格、子衡的身份,都足以给她一个稳定的心情。如果将来她去了,子衡定然会帮她看顾秦靖。当然前提是,她要真的与子衡有感情的牵连……
或许真的是对子衡不公,但是她却也发誓,自己一定会全情地投入,用力地去爱子衡,给他她仅余的所有时光。
一切的一切都进行的很好,她沉醉于一点点带着醺暖萦绕的静好时光,却——全都被秦靖给打碎!
爸说秦靖在“找死”,她当然明白这是爸无心之中说出的一个形容词而已,可是这个字眼却不啻重锤砸下,让她霍地明白——秦靖有可能真的是在找死,不是作为形容词形容那夸张的程度,而是真的作为一个明明白白的动词!
秦婉在小阁楼的闷热幽暗里扯过秦靖,心神俱跳地惊问,“是因为我的病,对吗?”
秦靖一怔,目光里闪过惊讶,却随即被夜色掩住,“你病了吗?我摸摸,是不是头疼了?”
秦婉叹息着垂下头来,手指捉紧秦靖轻轻地说,“秦靖,答应我一个愿望,行吗?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我希望看见你的光芒有在万人之中闪耀起来,我不希望看见你这样狼狈,你本该是个耀眼的人啊……”
秦靖一抖,反握住秦婉,“对不起,都是我错了。我答应你秦婉,这一辈子一定要闪耀给你看!”
该如何看一个人是否足够重视你?不是要看他对你许下多少的承诺,而是要看他为了实现这些承诺而用了多少气力。秦靖答应了秦婉,却也真的让秦婉看见了他一步一步的努力。
秦婉在北京大一的一年之中,不断收到来自秦靖的好消息。他的数学成绩得到多家重点高校的重视,许多学校主动向他伸出了保送的橄榄枝。秦靖更是主动让班主任老师给秦婉打电话,定期将他在校的情形说给她听。
甚至,就连后母也打电话来说秦靖的好话。说秦靖回家后跪在她跟林父的面前道歉……
更让秦婉欣慰的是,秦靖曾经在一些小歌舞厅里跟着人家凑数上台去冒充男模走台,竟然被一家国际著名的模特经纪公司的星探给发现了……秦靖没什么系统的训练,高三了也没花什么时间在那个上头,却意外地在他们公司搞的一次内部的比赛中跻身三甲,有机会去参加全国大赛!
其实无论是数学还是模特儿,那都是秦婉所不了解的范畴,就算那些成绩对于秦婉来说,却也不知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看见秦靖在向上地、积极地好好活着,让她能看得见他身上渐渐闪烁起来的光芒,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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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她自己跟子衡这边,渐渐有了些涟漪。
其实不是子衡的错,而是他实在太过优秀。那样的相貌,在人群之中总是最引人的;再加上那般的家世,时常只是一个听闻,便引得许多女生主动来找他。对此,其实秦婉只是淡淡的,她相信子衡的为人,她自己也下意识里不想过多束缚子衡。
却总是想不到,麻烦还是主动惹上她。
子衡在经管学院,她则在美术学院,两个人距离不是太近也不是太远,所以纵然经管学院那边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却也不是很多人认识她。这天秦婉抱着从图书馆借的书从图书馆回宿舍,路上要经过一片小树林,秦婉被几个女生拉进树林里,意外地望见那美得嚣张的女生。
“你就是林秦婉啊?啧,原来这样平平无奇!你凭什么在子衡身边!”
那个女生,纵然秦婉不是很敢确认,却也大致知道那人的身份。与她自己的平静不同,这个女生美得很嚣张,同时她也是常来美术学院这边的。显然那女生的性子比较外向,认识的人又多,所以喜欢各个学院里去逛,找好吃的食堂。
秦婉静静一笑,“你是乔熙,是吗?”乔省长的千金,她毕竟也是来自L省,又怎么会一点不知?
乔熙倒是一愣,没想到秦婉认识她,更没想到秦婉这样镇定,“你认识我?”
秦婉一笑,“乔熙,其实你方才问我的问题,该去问问子衡。就算你会看不起我的头脑,也请你不要低估子衡的智慧。以子衡的身份,与乔熙你,如果能真的在一起,自然是锦上添花、强强联手,这一节,子衡怎么会想不到?可是既然子衡并不接受你,那么这关键就在子衡自己那里。”
秦婉轻轻叹了口气,手里铜版纸的摄影杂志硌得她手臂生疼,“其实乔熙你该能看得出来,我林秦婉是一个平凡得会淹没在人海里的女生,所以我根本威胁不到你。可是既然子衡并不接受你,那么原因一定不是在我这里。所以,乔熙你来找我又有什么用呢?你该去找子衡,跟他问秦楚。”
“你!”乔熙一惊,再度被秦婉的不卑不亢给惊住,“你既然知道你比不上我,又怎么不主动离开子衡?”
秦婉无奈地再笑。这样的女生,纵然家世煊赫,纵然貌美如花,可是却根本无法在思想上跟子衡站在同一高度。就算未来子衡娶了她,她又能帮到子衡什么?身在高位,或者身在商界之中的男子,必需要一个跟他同样冷静而智慧的妻子,如果三天两头地便闹起来,就算是天仙,哪个男人又会不烦?
“乔熙,你说我该主动离开子衡……可是我要反问你一句:我为什么要主动离开子衡呢?就算我平凡,但是跟子衡在一起却是开心的。以子衡的眼光,如果我不是他喜欢的,他怎么会让我冠上他女朋友的头衔?既然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便只需在意子衡的目光就够了,又何必因了不相干的外人的几句聒噪而亲手放弃自己的幸福?”
秦婉说的无波无澜,静静得就像绿叶摇曳筛下细细的金光。乔熙却面上一变再变,到后来几乎气得跳脚起来,“林秦婉,你,你不要太猖狂!”
秦婉只能再叹息,“乔熙,你‘猖狂’这个词用得好可笑。对比你我,谁比谁更有资格猖狂一些?谁的表情更加歇斯底里?我不过是静静说与你听,如果你不愿听,那我便走开好了。这里是美术学院,我没记错的话,乔熙你本不是我们这个学院的吧?”
秦婉静静地笑。其实女生最不智的做法便是还没做好自己的准备便这样打上门去。除了会落得个自取其辱之外,还能剩下什么呢?就算是省长千金之尊,难过的却也只有自己吧。
秦婉出了树林,却看见子衡站在阳光下笑。本来白衣秦逸的男子,此时却笑得像个恶棍。
秦婉便也笑了,“看戏要买票的。拿钱来。”
子衡笑着握住秦婉白白净净摊开的掌心,眸子里闪耀玄色的星,“我把一生都给了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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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的情况很好。秦婉,你是个听话的病人。你这样的年龄能做到不大喜、不大悲,其实真的很不容易。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沈慕林摘下听诊器望着秦婉和蔼地笑。27岁的男子,面上却是超乎年龄的冷静。
秦婉其实一直怀疑架在沈慕林鼻梁上的眼镜根本就不是近视镜,他这样戴着不过是为了掩藏他那双眸子。一个27岁的男人,目光里就有这么多的洞察力,总是有点吓人的;更何况,他自己还是个医生,又有足够的职业条件去洞察人们的身.体。身心如果都被一个外人给看得秦秦楚楚,谁会不担心呢?
秦婉便静静微笑,“其实身外的世界总是按照自己的规律行进的,是觉得岁月静好,还是觉得惊心动魄,可能也都视乎自己的心境罢了。”秦婉说着脸红了下,抬眸去看沈慕林,毫不意外地在他眼睛里看见一丝促狭。秦婉便也笑,“怎么,你也觉得我这话说得唯心了吧?完了,受了国家这么多年唯物主义教育,可是说起看人看物来,还这样唯心主义,我哲学老师如果听见了,肯定这个学期不让我过。”
沈慕林便也笑开,漾开了一抹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气,“管他唯物还是唯心呢,它们本来也都是人们看待这个世界的两种并存的观点,谁能说哪一个就是全盘的正确,而哪一个就是截然的错误呢?只要人能利用它们找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秦婉,就像你总跟我说的,只要始终秦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心里的压力就会轻松多了。”
秦婉大笑,“沈医生,你该改行去做心理医生。”
沈慕林夸张地笑,“才不要!我在美国的时候,见多了学心理学的同学一个个变得自己都神经兮兮的了。要当好的心理医生,首先要做好准备去当旁人的‘情绪垃圾桶’,可是那些‘垃圾’积累得太多了,超过了医生本人的承受能力,那医生自己也会变成病人……”
沈慕林说着静静凝望秦婉,“那么你自己呢?你心里独自担着的那些压力,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垃圾’,被你自己从心里秦空出来?”
秦婉走回学校,喜欢静静徜徉在人海之中的感觉。尽管自己喜欢静,却不拒绝人间烟火的繁华。
沈慕林医生的话还一再在她耳畔响起,她却并不觉得沉重,只是静静微笑。
有些心事在心底沉郁得久了,会变作沉重的“垃圾”;可是有些却不是的。那些是你心底的珍藏,宁愿一生一世都只藏在自己的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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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亲爱的们,某苏跟大家道个歉哦。昨天停更了,是因为颈椎难受了。长期写文的缘故吧,脖子落下点毛病,这两天赶上降温,脖子疼得连着整个头都跟着疼,就没敢写稿子,贴了一天的膏药~~亲们也都是伏案的人呢,也要注意好好保护自己的颈椎哟!】
第496章
其实是如何认识沈慕林的呢?秦婉觉得沈慕林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
没人知道她昏倒了多少次。但是好在她总有个理由可以搪塞的:贫血。
她本就是个看上去微微有些白皙娇小的女生,再加上女人天生就是容易贫血的,所以没人会真的拿这个当成个事情。只是那一天她在香山拍红叶的时候,却是没能骗过沈慕林去。
满山的红叶里,她只觉满眼前都是猩红的颜色,竟然像是蔓延开去的血。却有那样冷静的一双眸子垂在眼前,年轻的嗓音用尽了秦冷的力道,狠狠地命令着她,“你给我坚持住,不许睡着,听见没!”
香山红叶是胜景,虽然来香山的游客众多,但是她是格外跑了个人迹罕至的山坡,只想静静拍照,却没想到竟然还能遇见人,而且还是个专业恰好对口的医生。秦婉只能觉得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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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秦婉?来找我的人是你?”乔熙从宿舍楼下来,见了秦婉就愣在楼门口,“你来找【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秦婉只是微笑,“我想去请你喝杯茶,好不好呢?虽然我知道乔熙你家里一定有无数好茶,你自然是不缺这一杯茶的;可是你却从来没跟我一起坐下来喝茶,一同喝茶的人不同,你相信不相信,那茶也会体现出不同的滋味来哟。”
乔熙微微撇了撇嘴,却也是气势上不肯落了下风的,便也就跟着秦婉走进了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处茶馆里去。
“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想要跟我表现你胜利者的姿态吗?”乔熙一头长长的卷发在午后明净的阳光里,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只是少了些笑容。
秦婉一笑,“乔熙,其实你笑起来更好看。子衡也说过,真的。”
乔熙果然动了动,“你说,子衡也这样说过?”
秦婉点头,“子衡其实也喜欢活泼的女孩子,只是呢,要活泼得是时候。子衡的现在,你就能该看到子衡的未来,他注定会是个被捧在众人中央的人物,无论是未来从政还是从商,所以你也该知道他只会越来越忙。当繁华过尽了,如果是你,乔熙,你希望回来看到的是一个温婉宁静的笑容,还是喜怒无常?”
“你!”乔熙怒起来,“还说不是来跟我【创建和谐家园】!”
秦婉笑,静静摇头,“其实只要你肯静下心来听我讲,你该知道我是在给你说子衡的喜恶,而根本不是所谓的【创建和谐家园】。喜欢一个人,总该明白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吧?”
“林秦婉,你这是什么意思?”乔熙再度惊住。
秦婉静静地捧起茶杯微笑,“乔熙,我的性子你多少也能感觉到,我本不是个交游广阔的人。但是,我真的是想跟你做个朋友,你肯不肯呢?”
乔熙又怎么会不肯呢?就算乔熙不一定就是因为想要跟秦婉成为朋友,但是至少她能够借着“秦婉朋友”的这个身份出现在子衡身畔不远处,这就够了。
只是就连乔熙自己也没想到,这份友情竟然一点点超越了她对子衡的感情。直到多年后,她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自己还是有点无法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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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围了围巾出门。北京的冬天说来就来了,温度倒还好,只是觉得街上的风寒冷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