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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说的是事实,不过却是一部分事实。
沐阳的车子在十字路口那堵了那么久,几乎造成了半个城市的交通大瘫痪,所以他的责任自然是躲不掉的。他的车子被拖走,他也要去听候处理;只是他现在没有在交警队罢了,他陪在蔻儿身边,说要照顾蔻儿。
许多事情其实不必说得很秦楚,秦婉也都能大致猜得到。毕竟母子连心,毕竟沐阳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事情,秦婉都看在眼里。
爱与不爱,在乎与不在乎,其实从来不在语言的表达,看眼神,看本能所做出的反应,就知道了。
那一对孩子从小就是冤家。除了对着彼此,其实倒也都各自是知礼乖巧的孩子,只是一遇见对方就像遇上了前世的仇敌。各自竖起尖刺、恨不得跳上去撕烂了对方——谁都不肯服输,却又谁都不肯放手。
都说爱情是一种化学反应。有人的化学反应徐徐慢慢,有人的化学反应却会是天崩地裂。或许这一对孩子之间的就是这样,彼此互为对方的催化剂,一旦遇上了,就是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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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子衡送秦婉回去。
握着方向盘,话题便自然转到了沐阳的身上去,“沐阳跟蔻儿……会么?”
秦婉抿嘴笑开,“会与不会,都没关系。这件事,终究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若是认真了,我乐见其成;如果还是迷惘,那我们就更不该太多过问。”
子衡挑眉,忍不住侧眸望了望秦婉,“没想到你是‘放养’的母亲哦?”
秦婉轻笑,“因为我相信沐阳,我知道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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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投资。
子衡的心情难得地轻松,正在办公室里挥杆,玩儿着迷你式的高尔夫。秘书的嗓音有点惊慌地传进来,“凯瑟琳女士,您不能这样直接向里闯啊!”
子衡回眸,凯瑟琳裹着她的大红披肩,正笑得神气活现。
子衡摇摇头,放下球杆,对秘书摆了摆手,“没事了,麻烦你泡两杯茶来。”
秘书退了出去,凯瑟琳望着子衡神秘地笑,“心情这么好啊,难得看你在办公室里打球哦!喜欢打球的话,哪天我们约着一起去啊?”
子衡摆了摆手,笑,“这样偶尔挥杆,不耽误时间。我哪里有那么大块的时间出去打球呢?”
凯瑟琳撅了撅嘴,“子衡我真的不明白你。你至今还不结婚,孩子呢就只是一个沐阳,他还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自己还拥有自己的事业了;你这么拼命地赚钱,是为了什么?难道……”凯瑟琳转了个圈儿,偌大的长裙旋起一朵花儿,“难道中国男人真的都是像外面传说的那样,是工作狂?为了工作可以放弃家庭,忘了健康,甚至压抑性.欲?”
子衡已经被凯瑟琳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给锻炼出来了,所以今天听她毫不掩饰地说出“性.欲”这个词儿也就不觉得那么刺耳了。他笑,坐下来请凯瑟琳喝茶,“凯瑟琳,你生活在国外,连带着你的名字也换成了英文名,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是个中国女人。”
凯瑟琳摇头,“我不是说我不是中国人,我只是看不懂你们这帮子中国男人。赚钱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我个人也同意事业是男人最重要的名片,可是我只是不理解你们干嘛放弃了所有,只为了工作呢?而且工作已经完全不是为了生存和生活,而只是为了追求那个更多的数字罢了。如果追求只变作了一堆数字游戏,有意思么?”
子衡笑开,“凯瑟琳你有点成见了。让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吧:中国男人是典型的东方文化之下的产物,习惯了内敛、隐忍,但是男人的本性又该是外放的,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所以中国男人会利用工作来作为宣泄的方式,用压力本身来减压,用忙碌本身来让自己不用焦虑。”
子衡说着别开头去望窗外阳光倾泻的天地,“当然,如果这个男人身边再有一个相爱的妻子,有一群可爱的孩子,那就更完美了,这会让他的宣泄更加有目标感。”
凯瑟琳耸了耸肩。逻辑的不同,让两个人说的话虽然各自都有道理,却总是不搭界。
凯瑟琳忽然神秘地一笑,“嘿,子衡,我来告诉你个高兴的事儿:我看见,‘睡莲’了……”
子衡的心微颤。他明白凯瑟琳说的是秦婉。
他不由得有点恐惧画家的这种直觉。
没错,秦靖说秦婉是他心上的莲,其实对于他陆子衡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下一更:11点前后。】
第409章
看着子衡那但笑不语的模样,凯瑟琳就是叹气,“唉,陆子衡,我算明白了,上天让我遇见你,就是要让你来折杀我的!”
“我以为你喜欢看我的画儿,怎么说也该是喜欢上一部分的我了吧,却原来一切都是我误会了,你根本不是在喜欢我,你是透过那幅画在追思另一个人……”
凯瑟琳裹紧大披肩,直白的目光掠过桌面而来,定定望住子衡,“就是秦婉,对吧?”
子衡微微闭上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凯瑟琳呷了一口茶,“当我看见秦婉站在画儿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她就是那幅画里的睡莲,而你就是那个画画的人。”
子衡垂下眸子去,“凯瑟琳,SORRY啊。”
凯瑟琳一笑,眸子里有苦涩,“少来。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因为我是个画家,我知道那一刻的心动。那是无可比拟的。”
子衡笑,“那你今天来是?”
凯瑟琳率性地翘起二郎腿来,向后舒服地倚上椅子背,“怎么?除了谈我与你之间的私人感情,我就不能来做别的么?”
子衡一口茶好悬没又呛着。凯瑟琳就是这个性子,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要是被外人听见了,还真会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感情”似的。
子衡笑,“凯瑟琳你请说。”
凯瑟琳笑着转了下手腕。她手上一串猫眼石粼粼涔涔地争先恐后着闪烁出奇异的光华,“子衡,难道你就没想过做最后的一次争取吗?就算秦婉已经离开了你那么多年,但是现在她跟她先生之间说不定已经出了点问题哟……”
子衡一怔,“凯瑟琳你知道了什么?”
凯瑟琳神秘地笑,“别忘了我跟秦婉一见倾心,现在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而且,请你相信我身为画家的直觉吧,她回来一定是因为她先生伤了她的心……”
子衡皱眉,“有些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了:秦婉是我前妻。沐阳就是秦婉的孩子。所以秦婉回来只是为了沐阳回来的,是因为沐阳遇到了感情上的问题。”
凯瑟琳笑,“傻瓜……这又都是中国人的面子问题在作祟:秦婉是典型的中国女人,她跟她先生感情上出现了裂痕,她自然不会对外人说出来;尤其是你哦。”
子衡手指一颤,一滴茶水迸出茶杯来,“怎么会?”
秦靖在“经典二十年”的服装发布会上深情宣告,一切因为有她才完美,她永远是他心头盛放的莲……他们怎么会出问题?
凯瑟琳一乐,“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神仙眷属。所有人都是红尘中人,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所以外人眼里的光鲜亮丽却不一定是实际的情形。”凯瑟琳手腕的猫眼石光华灼灼,像是一只只神秘的眼睛,“他们的婚姻已经平稳地走过了这么多年。不惑之年其实反倒是最容易出轨的阶段。女子年华渐老,男人却还是精力旺盛。更何况她先生林秦靖是那样耀目的俊美男子,更何况他是搞艺术的……”
凯瑟琳眯住眸子笑,“搞艺术的人,骨子里都是喜新厌旧的。他们不断需要新的恋情来保持心灵的活跃,来给自己创造新的灵感——比如毕加索,他对女人的嗜好就已经是举世闻名……”
子衡握住茶杯,再也笑不出来。
以他的身份,他当然明白一个耀眼的男人所可能遇到的一切——就算这个男人自己不想,可是外部的因素却真的难以确定。
比如来自其他女人的诱.惑,比如来自创造力的需要……
凯瑟琳笑得像只猫,那一对眼睛跟她手腕上的猫眼石遥相呼应,“子衡,难道你就不想再做最后一次的争取么?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帮你哟~~~”
子衡手指一抖,“你怎么帮我?”
凯瑟琳侧着头,风情地笑,“其实子衡你的故事坊间多少已经有所流传。我来说说你为什么会失败吧——不是你一定就比不过那林秦靖,关键是你,太方正。他可以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你终究还是抑制了自己的。还有一点是——你真是太专一了,你的身边竟然什么女人都没正式出现过,你根本就没办法让她感觉到有威胁。”
子衡微微怔着。
当然曾不是完全没有女人出现过,比如王小可,比如中间的ROSE,比如后来的丁凝。
只不过,有一点点如同凯瑟琳所说,他真的没有对别的女人动心过,也就是说在秦婉的眼里看见的,其实都是那些女人在主动追着他……
而他,更是傻傻地早早地想办法送走了王小可,以避免秦婉误会。
中间的ROSE,他可早跟她坦白了一切。
后来的丁凝呢,就更只是一场利用……
他从没为任何其他的女人动心过,也或许就因为这个,所以秦婉或许才真的不珍惜他的感情么?
凯瑟琳挑着眉尖笑,她的模样正应了那个词儿:“烟视媚行”。本不是十分的美丽,却是十分的风情。“子衡,我帮你。你也试着利用我来挑起秦婉的嫉妒心试试看,如何?嫉妒心其实从来不是坏事,嫉妒心是爱情的另一个名字。凡是有了嫉妒心的就一定是爱的,不嫉妒的那自然是不爱。”
子衡怔忡良久,缓缓摇头,“不。秦婉现在很好,我不希望再给她增添负担。沐阳的事情还需要她多费心。”
凯瑟琳笑着凝眸望子衡,“如果那秦婉跟她先生的感情真的出了问题呢?那你也就坐视秦婉纠缠在痛苦里,不得解脱么?至少,你该帮她,不是么?”
“或者帮她结束了痛苦的婚姻,或者帮她重新夺回她先生,不对么?”
【谢谢阅读,明早继续哟~~秦靖快要出场了,呵~~~一点“预防针”是:凯瑟琳有自己的目的,不一定是秦靖真的出轨了哟~~这是一个感情的“连环套”。】
第410章
他笑,他一直都在该死地笑!
一上午的课,她觉得自己听的满脑袋都是浆糊。因为那个该死的人,竟然一直都在笑!
阳光从窗口秦亮地倾洒进来,落在他的白衣上,漾起一片秦辉,而他就抿着唇,一个劲儿地坐在那偷着笑……
简直像是——神经了。有什么好笑的啊?记个笔记还要笑,翻个书还要笑,甚至连揉揉头发都要笑?
她忍不住凌空翻了个白眼。
为了不用再跟他坐在一起,她今天早上特地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就进了阶梯教室找了个远离他素常座位的地方坐下来。可是谁知,他一走进阶梯教室就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位置,然后就径直走了过来,好脾气地跟她身边的女生商量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了下来!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还低声对她问了句好。
好吧好吧,问好没什么错,但是天杀的他在称呼她什么啊!——
时间倒回,他笑眯眯地凑到她耳边,“早啊,孩儿他妈。”
孩儿他妈……就为了这四个字,她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四脚!更可气的是,他竟然乖乖地受了,而且嘴角继续向上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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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她先逃了一小节。
她得去打工,她得逃开他。
虽然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终究保存了下来,但是她并不准备依靠他的力量来养大这个孩子。所以,她必须趁着肚子还没有大起来之前继续努力去打工。她和宝宝的未来,都只在她自己掌中。容不得半点的懈怠。
她努力一笑,向前走去。忽然觉得肚子里有了这个小生命,她第一次不再孤单。
却刚走出校门,她便愣住。摇曳的梧桐树影里,余嫣然正遥遥望着她。
她微微闭上眼睛。逃不过的,她知道。
“蔻儿,你逃课了?”余嫣然耀眼地笑,仿佛心中全无芥蒂,而只是好朋友在打招呼,“不怕被你们老师捉到么?”
她便也笑,“没事。我们那位老师刚上课的时候已经点过名了。没理由再点第二次的。”
余嫣然一摇手里的钥匙串,“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家么?”
她摇头,“不。我得去打工。”
余嫣然一挑眉尖,“打工?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沐阳还会让你去打工么?我得提醒你,怀孕的头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稍微用重了力气,或者走路不安稳,就可能出问题。”
她抬眸望余嫣然。余嫣然的语气很笃定,完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感觉到她的目光,余嫣然苦笑,“我在英国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已经有了身孕,我就什么事情都自己支撑着。”
余嫣然转过头去,眸子里已经闪闪地漾满了泪光,“那个国家很大、很古老,也很冷漠。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淹没在了一片陌生的海洋里,抬起头来,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甚至都不知道该张口如何说话……有次,我在地铁上肚子忽然疼起来,我只能抓住铁栏杆自己咬牙撑着,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求助……”
她难过地垂下头去。
这种滋味她最懂。其实人最怕的孤独不是远离尘嚣,而是,明明置身人海之中,却仍旧孤身一人。
尤其是此时你最需要帮助,感觉自己都要支撑不下去了,却抬起头来一片茫然——所有人都各自忙着他们自己的事情,没人会望你一眼,你都真的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茫茫人海,却没一个能帮助你的人……
她握住余嫣然的手,“嫣然姐,那些年真的苦了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家里?我相信余伯伯一定会帮你的。或者至少,嫣然姐,你可以告诉我啊!”
余嫣然一笑,满是凄怆,“蔻儿,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告诉家里么?那时候我明明跟我爸说过了,已经跟沐阳分手了,我爸如果知道了的话一定会让我打掉孩子!可是,蔻儿,你明白我的心么,你明白那种绝望地爱着一个人的感觉么?我想要留下那个孩子,所以我不能告诉我爸,我不能放弃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