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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衡微微皱眉，“那幅画，我也见了。”
子衡抬眼望了秦婉一眼，微做解释，“我现在也在做一点艺术品投资的项目，所以经常会到一些书画展去发掘一些有潜质的书画家，然后订购他们未来五年的作品，等待升值。”
秦婉微笑，“你的触角真是越伸越远了。”
子衡难得孩子气地伸手玩着桌子上的筷子。压在心里的话，他不想说出来。
其实，钱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又如何能温暖他每个晚上回到家之后独自咀嚼的孤寂？不，他想要投资艺术品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钱。他还是在，为了她……
秦靖是国际著名的设计师，他经常会出入这个圈子，那么她便也一样的。他自己没什么艺术造诣，他如果想要也贴近这个圈子，他只能用他擅长的东西作为桥梁——将金钱和投资铺展在其间，他才能距离她近一点。
虽然不能爱她，虽然无缘再拥有她，至少让他距离她近一点，别让她成为断了线的风筝，从此飞出他的生命，越飞越远。
子衡不说，秦婉却也是知的。
这一生，没机会跟子衡成为夫妻，朋友的情分却还是有的，所以她愿意与他保持着那一份心照不宣。留一份温暖在心底就够了，没必要什么都说明白，反倒化成一种尴尬。
秦婉便笑，“我也见到了那画儿的作者呢，她叫凯瑟琳，是一位很有个性的女士。”
子衡倒也坦白，“是的，我也见过了。想过要投资她的作品，后来，还是放弃了。”
很低调的一句解说，秦婉却也猜得到子衡放弃了投资凯瑟琳作品的原因是什么。其实有时候工作伙伴之间是需要保持一种距离感的，子衡是投资人，凯瑟琳是创作人，两人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才能各自做好自己范畴的事情——如果一旦两个人之中有人主动向前迈了一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原有的那份关系的平衡，这事情就会乱了。
许多规矩没办法继续执行，心情也会受到干扰。
秦婉微笑，“放弃了投资，也好。其实凯瑟琳画画也不是为了钱。她前夫给她留下了足够她余生花用的金钱。”
不做工作伙伴也好，只有这样凯瑟琳和子衡之间才能够发展出私人的关系来。秦婉真的希望，子衡这样的决定其实是兆示着一个良好的开端：子衡或许潜意识里有想跟凯瑟琳继续交往下去的尝试。
子衡转过头来望秦婉。目光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坚决，“你猜错了。”
他们都是大人了，许多时候话说三分而留着七分，但是彼此却也都能猜到了。
秦婉挑眉，“子衡，KK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为何不试试？”
子衡一笑，早已没有了少年时的轻狂，不会再因为秦婉这样一句话而拍案怒起，却只是淡淡地凝眸望她，“待会儿尝尝绿芥末？”
秦婉的脸果然垮掉。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于调味品的偏好或者是嫌恶。秦婉就是死活都接受不了绿芥末，无论现在绿芥末在吃海鲜的时候已经有多普及，可是她就是死活吃不下去。
子衡的话她便已经明了：凯瑟琳之于他，就像绿芥末之于她。不是不好，只是自己无法接受。
这没有对错，甚至说不秦原因，只是基于自己心底的一份执念。没人能够改变。
没错，秦婉这多年来心中也已经积压下了一个执念：她想帮子衡找到一份幸福。她不忍看着子衡这多年孑然一身。
虽然他们的轻狂岁月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那样动辄声色地大喊大叫，但是这样的疼痛反而辗转入心，更难忍。
可是子衡却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想法。她只能轻轻地笑，说了声，“子衡，对不起。”
子衡笑着摇头，“我们都是老人家了，还说这个。”
秦婉微挑眉，下意识娇俏地撅嘴，“四十多岁，也算老人家么？现在不是还将四十多岁算作青年的？呵……”
子衡也是笑。
四十，不惑。可是为什么面对着秦婉，他却心中依然云气缭绕？
她已注定，是他一生的谶语。
他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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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轻响，秦婉以为是沐阳带着蔻儿来了，忙轻快地扬声，“快进来！”
门启处，却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合体的印花连衣裙，精致的妆容。
子衡微微迟疑了下，试着叫那个名字，“你是，嫣然？”
秦婉整个怔住，“嫣然？”
来人正是余嫣然。
余嫣然连忙给子衡和秦婉行礼，“陆叔叔好。秦婉阿姨好。我是余嫣然，沐阳的高中同学。刚刚跟沐阳和蔻儿通了电话，听说是秦婉阿姨回来了，这才赶紧过来给长辈行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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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10点前后。】
第405章
余嫣然连忙给子衡和秦婉行礼，“陆叔叔好。秦婉阿姨好。我是余嫣然，沐阳的高中同学。刚刚跟沐阳和蔻儿通了电话，听说是秦婉阿姨回来了，这才赶紧过来给长辈行个礼。”说着将包装精美的礼物放在桌上，“秦婉阿姨，这是金丝血燕，是我爸从福建当地带回来的，据说就连当地也已经极难采到。我特地带来，给阿姨滋补滋补。”
余嫣然果然人如其名，一笑都是嫣然，“其实阿姨真的好年轻哟，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阿姨回来，我会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也会错将阿姨当做大姐姐。所以这金丝血燕其实阿姨真的用不到的，我都担心阿姨再吃了这金丝血燕之后，都会比我还年轻了。”
余嫣然不愧也是大家大户出来的女儿，应酬台面上的话说得极是中听。
饶是子衡，也不由得微笑。
秦婉一笑，将余嫣然拉在身边坐下，“嫣然，太谢谢你了。只是这礼物真是太贵重了。作为沐阳的同学，嫣然你能来陪阿姨吃顿饭，阿姨已经很开心了。”
余嫣然一怔。
若是换了其他人家的长辈，一听见这贵重的金丝血燕，没有不眉开眼笑的。可是这位秦婉阿姨呢，虽然也很礼貌地拉住她微笑，可是她却能够秦晰地感觉到，秦婉阿姨依旧跟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就仿佛再珍贵的金丝血燕，在这位阿姨的眼里也不过是普通的礼物之一。
纵然这跟阿姨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关，别说这样的金丝血燕，恐怕更贵重的东西她也常吃；但是余嫣然更秦楚地知道，这主要是由于秦婉阿姨对她的态度问题，与礼物的贵重与否，无关。
秦婉阿姨终究只当她是沐阳的普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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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然的笑容就有点僵。不过她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微微调整了下心态便已经继续笑开，“阿姨还记得有次我跟您通过电话么？那会儿您是在纽约……”
秦婉微笑，“我记得。嫣然你跟我讲了好多在中学时代的故事，让我能够重温沐阳当年的许多场景，真是好。即便是他的妈妈，可是却也有他的好多故事我都不知道呢。嫣然你帮我打开了一扇窗，让我能从另一个视角去看沐阳的成长，真好。”
余嫣然心底又是咯噔了一声。
她之前有点错误地轻视这位秦婉阿姨了。
初时看上去，这位秦婉阿姨很柔软、很甜美，她以为秦婉阿姨便是那种耳软心活的长辈，却没想到，其实这位阿姨的心里完全明白一切，只是却一直理智地挑选着阿姨她自己想要的方式来应对一切。
她给秦婉阿姨打过电话，说的都是她跟沐阳中学时代的事情。她已经在比较露骨地告诉秦婉阿姨，她在中学时代跟沐阳的关系……可是秦婉阿姨却轻巧地避开，只谈沐阳，而刻意忽略了她……
如果说刚刚送金丝血燕的时候，秦婉阿姨的态度还有可能是个意外的巧合的话，那么此时谈起那个电话、谈起中学时代的事情，秦婉阿姨的态度就绝对是有意为之了……
余嫣然的心一沉。她知道，好多事情恐怕只能是她自己的如意算盘了。林沐阳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没想到林沐阳的妈更是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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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上，蔻儿扑在沐阳怀里，迫着沐阳接听了余嫣然的电话。
当电话讲完，沐阳劈手夺过她的电话扔到了一边后——蔻儿才意识到，自己将自己一不小心给送到虎口了……
她紧贴着他，她的身子随着他激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这种姿势像极了，像极了……
这种节奏更是像，像……
她笨手笨脚地想要起来，却已经被他给制住。他一手按住她的脊背，一手按住她的臀，两个人便毫无阻碍地贴在一起了……
他笑，嗓音沙哑下来，“小傻瓜。你刚才如果说了肯对我这样，别说接听余嫣然一个电话，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他松开一只手去摩挲她的发。她的头发长长了，从肩头上落下来。手指穿进去，有了丝丝缕缕的柔滑。
那样硬骨头的、小刺猬一样的女孩儿，终于有了柔软的特征……
他的心不由得一荡，又一荡，声音便不由得柔了下来，“蔻儿，我们不闹了，行吗？那些事情伤害了你我，更伤害了我们的孩子……傻瓜，别再闹了，好么？”
他收紧手臂，将她箍在怀里，“我们从小打到大。我们的生命有多长，我们之间的战争史就有多少年。毛主席说的持久战才有几年，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斗争简直已经创造了世界战争史上的新纪录了，对吗？蔻儿，闹够了，我们好好地在一起，行吗？”
她在他怀里，愣住。
毛主席说的持久战……世界战争史……
他的比喻有道理，却又全无道理可言。
这个世界上，无论哪一场战争，它的结束终究是要一场胜负来定义的吧？可是她跟他呢，这一场战争打下来，究竟是谁胜，还是谁负了？
如果真的要深究，输的永远只是她吧？
因为他，她失了身，又失了心，如今又失去了孩子……
就算她转身而去，他一样还是他的林大少，他的身边一样还会有美女蜂拥，他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可是她呢，一旦转身，她还拥有什么？
这个世界上，她最珍贵的拥有只是她自己。可是她自己的一切一切美好，一切一切的第一次，都已经失落给了他……
他完胜。
她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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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11点半前后。】
第406章
车子里，团团被围在十字路口的车海里。交警在狼狈地搓手，却无可奈何。
她扑在他怀里，被他制住，呆愣地望着他温柔如水的笑。
这种场景有点诡异。
她却也忽地笑了，凝眸望向下方的俊颜，“你是说，如果我刚刚这样对你了，你便会答应我所有的要求，对么？”
他浓浓一喘。他感受到了她竟然在摇动腰.肢，与他紧贴……
天，她是他的劫数，他早已认命。
刚才主导这一切的人分明还是他，可是她现在只是轻轻地在他怀中扭动了几下，他便已经神智全失。
他忍不住夹住她的腿，急切地渴望，“蔻儿，吻我……”
他渴望她，他没有一天不渴望她！
他渴望她的吻。因为吻从来都是承诺的体现，他希望她能软软地吻下来，然后温柔地接受了他的感情，从此再不伸出尖刺来……他想好好地爱她，想得已经快要发疯了。
她甜美地笑，甚至伸出小小的舌尖来舔他的唇。
他几乎燃烧。
她柔软地笑，“我吻你，可是你可不准反悔……”
他早已疯狂，身子已经厮磨出了火花，他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