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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衡站起身来从冰箱里取了罐啤酒过来递给他,“喝一口吧,这样说起来能轻松些。”
“呵,”他笑,眼睛里不觉挂了些落寞,“爸,当年的日子里,你对妈的爱一直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绝望过?”
子衡闻言便是一挑眉,“遇到真正动心的女孩子了?”
他笑,垂下眸子避过子衡探寻的目光。
子衡倒也开心,“其实这几年来看你身边的小女朋友来来往往的也有不少,但是没一个是你真的用心的。都是三五天不到就换了,我还曾经跟你妈和秦靖凑在一起担心过。”
子衡的目光静静拢来,“其实你妈有过一个猜想,她说你是不是会有点喜欢蔻儿。因为这么多年来,你身边唯一走得近便的女孩儿就是蔻儿。你俩虽然一见面就打,但是你还真是足够耐心的。”
他笑,不说话。
子衡便也笑开,“是,爸又说多余的话了。你早已经郑重跟我们澄秦过:说你绝对不可能喜欢蔻儿,这辈子就算当和尚也不会喜欢她那样的女孩儿,是不是?”
他挠了挠头,知道如果继续跟子衡这样聊下去,很可能就要藏不住了。于是赶紧起身,“爸,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啊。您也早点睡。”
子衡一笑,“遇上喜欢的女孩子是件好事儿。爸是个失败者,没什么成功的经验可以给你,但是有一句忠告吧:一旦确定了自己的真意,那就永远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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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进柔软的被子里,他禁不住刻骨地思念那副小小的身子。
骨头很硬,身子却出乎意料地柔软,像是小小的棉花糖,甜美而又绵柔。
他实在想不通,一具那么柔软的小身子里,怎么有那样一颗比铁还要硬的心?他都已经进入了她的身子,她分明也细细地喘息着,绵腻地缠紧他,他们的配合分明天衣无缝——可是她却还是能紧紧闭上眼睛,不看他一眼,不与他说一句话!
身子在零距离地亲密纠缠,心却彼此遥遥隔开千里。她轻易地将他送上巅峰,他却在那极致的快乐里只觉心破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该怎么对她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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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夜色里,她也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棉被。
他的气息还霸道地留在衾被上。她知道就连她的身子上也处处都是他的痕迹和气息。
他今晚凶狠得像一头豹子,反反复复地纠缠她,反反复复地将她推向高.潮,反反复复地强迫她正视到他的存在。
可是,他们这算是什么?
爱情么?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来自相同世界的人,他们从小便互相厌恶。她是他眼里最顽劣、最无形的女孩子;他是她眼里最假惺惺、最无趣的男生……不是么?
可是他却为什么一遍遍在她身子里肆虐?因为他是他的恩人么?是因为,如果没有他和他们家,她根本就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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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经课,果然出了问题。
政经老师活泼泼地喊完了“林沐阳”的名字,以为又能听见她秦脆的嗓音,却没想到他慵懒地扬声,“到!”
政经老师的眼镜儿惊得从鼻梁上滑下来,整个阶梯教室变作了一片欢笑的海洋。
王笑笑乐得都快岔气儿了,捂着肚子跟她说,“你们两个真是功德无量啊!本来政经课是最枯燥的课,大家能逃的就逃,不能逃的就睡;结果在你俩努力之下,政经课顿时成为最欢乐的课,大家现在不但不逃课了,而且全都精神抖擞地盯着老师看,就等着听他点名呐!”
她尴尬地趴倒在桌子上,头都抬不起来了。
这样的哄堂大笑总归有点不严肃,政经老师赶紧用课本敲打敲打讲桌,“嘿,到底怎么回事?林沐阳不是位女同学么?什么时候变成男同学了?”
“哈哈……老师,林沐阳昨天刚去韩国做的变性手术……”不知道是谁不怕死地喊出来一声,整个教室立马又被更狂热的笑浪淹没。
这难堪总归是她造成的,她只好回过身去望最后一排,示意对不起。
他眸子明净,定定望着她;忽地一笑,唇角邪邪挑起,朝着老师和大家,“哦,其实也没错。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们——两位一体……”
整个教室差点被炸开,她只恨今天没带坐垫,不然一定摔他脸上去!
两位一体,他说什么呢他!
正经的政经老师这下子可沉不住气了,一拍桌子,“林沐阳,还有那个女生,你们俩,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有你们俩在,这课没法上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政经老师还没下课。就他们两个人站在窗前。她咬牙切齿地别过头去,不肯看他。
他笑,伸过手指来缠住她的,“喂,生我气了?”
她甩手,“你说的什么P话?什么叫两位一体啊?”
他涎下脸来笑,“我,也没说错,不是吗?”
那些夜晚的纠缠蓦然跃入她脑海,她的脸登时便红了,“你别胡说!那些事,不会再发生!”
他正色下来,“你错了。不但会继续发生,而且会——一直发生下去!”
第357章
她便怒了,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说什么!林沐阳,我告诉你,休想!你当我是什么?你免费泻火的道具?一个,一个活的胶皮娃娃?”
她的泪狠狠含在眼睛里,“你我都秦楚,这件事当中根本没有爱!你不爱我,正如我不爱你!我们之间只有那因为酒醉而错误开始了的身体纠缠罢了!别以为你是我恩人,我就会用自己的身体向你报恩下去!”
她狠狠转过身去,“欠你的,我会还给你。但是我不会笨到用自己的身体,更不会用自己的感情!”
他在她背后无声。她其实不用回头都知道他怔住的那个傻样。从小到大,每次她冲他大吼,他都会露出那个表情来。快二十年了,竟然连个表情都没换过,真是,有够笨。
“那,算我追你,行吗?”他的声音忽地轻轻飘来,“不是因为报恩,也不是我们俩这么多年来的彼此仇视,只是我想追你,我们试着交往,行吗?”
她笑,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别开这种玩笑了。林沐阳,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除了彼此仇视之外,可能我们两个在长辈的眼里像是一对兄妹。秦婉阿姨也一再嘱咐你,让你把我当成你的亲妹妹,让你像哥哥一样地照顾我么?如果我们之间发生点什么,那简直跟乱.伦没区别!”
她狠下心来,猛地转过来,“其实有些话我不愿意说的,不过我今天不得不说:林沐阳,你总该记得你父母之间当年发生过什么。别让别人说你们家连这个都遗传:他们是姐弟相恋,到了你这儿也要找个‘兄妹相恋’的感觉!”
他的脸瞬间苍白。
她笑,笑得很悲伤,“虽然你父母现在已经得到了大家的祝福,却不等于整个社会就真的接受这样的事情再继续发生下去!如果你跟我再做出点什么来,不仅背负压力的是你我,可能你爸妈当年的事情还会被揪出来,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你该知道他们现在都是什么身份,他们怎么受得了那样的攻击和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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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她的决裂始于十三岁的那一年。
小学毕业、初中开始,本是懵懂的年华,情感的问题也悄悄地渗透到了他们的身边。
小学的时候倒不觉怎样,他俩一路打着,却也一路相伴着,一起长大,一起褪去童稚,一起挑高了身子,有了几许长大的模样。可是进了初中,同学的环境立时就乱了。他们俩总在一起,自然引起了太多的猜测和流言。
后来,干脆旁人都将她叫做他的“小媳妇儿”,见到他们俩在一起便喊,“小媳妇儿,亲个嘴儿。”她的性子怎么忍得住,便拾了石块扔过去,砸破过人家的头。
后来有关他们两人之间的流言便越来越严重。说她的父亲是毒贩,当年还陷害过他爸。可是他家不计前嫌,不但帮她妈生下了她,还给她家买房子,让她跟他上一样的学校,让他照顾她……所以她根本就是他的小小童养媳,她出生就是合该报恩给他家的……
后一半是流言,她当然不在乎;可是前一半,她却在乎了。是真实的事情,却也是她不想被旁人知道的一切……不是虚荣,只是她始终认为,不管爸爸当年做了什么,爸爸终究是她的爸爸,爸爸在她心目中就是最好的人,所以她不许有任何人随便诋毁爸爸……如果不是跟他在一起,如果不是因此而引来太多人的关注,那么一定没人会注意到小小的她,定然不会有人翻出爸爸的那些旧事……
甚至,爸爸出狱之后,就为了保护她,就为了不让她同学知道爸爸的身份,所以爸爸独自回了老家去……爸爸是这样地爱护着她,她怎么还能让爸爸的名誉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她不能再让爸爸成为别人的谈资,她受不了那些半大孩子用轻蔑的语气称爸爸是“该死的毒贩”……
所以,她必须远离他。
一开始,他还有点不习惯。依旧会在放学的时候等她一起走,依旧会周末叫她出来一起玩。她便接受了一个男生的好意,两个人似真似假地谈起恋爱来,放学会跟那个男生一起回家,周末自然也跟那男生窝在一起。
他从来都是个骄傲的男生,果然从那以后他便自动消失在了她身边。
长大了,两小无猜的感情总归会走到一个终点。这才是最应该的。她主动学习成绩下降,从原来的尖子班里被刷下来,离开了他们曾经共在的班级……
他就像是光,她则是光源背后的阴影。
如果她离他太近,那么他的光就会照亮她的黑暗,让她那些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一切都曝露在旁人的眼光下。所以,她只能远离他,只能将自己的一切藏进更深的幽暗。
她知道,这不是阳光的错。可是这却是大自然不可更改的定律吧:虽然光与影可以同在,但是却永远不能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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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经老师的办公室里,她静静抬起头来,“沐阳,请你放手。我想虽然我言之过早,但是却也不是空穴来风:小窦公子应该是对我动心了。沐阳,你该知道,小窦公子是个不错的人,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对我是一个幸运。所以,我会珍惜这个机会。”
真的不是什么高明的伎俩,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推开他。不想有纠缠的两个人,现在反倒因为了身体而有了更难撇秦的关系。她不想。
他笑,手指却毫不放松,“小窦吗?你是在说,你会试着接受他?那好,我投赞成票。”他眨眼,眼睛里满是邪气,“因为我比他更好,你既然能接受他,那就更有理由接受我……”
感情事,永远是一团乱麻。她用力想要理秦,甚至动用了剪刀;而他却,轻易地便将一切缠得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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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哟~~】
第358章
夜色阑珊,遥遥地亮起万家灯火。
她最喜欢这个时候立在窗口,遥遥望着那一片闪烁成星海的灯光。
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虽然那些窗子后面都是全然陌生的人,但是每一格窗口亮起的灯光却都是相同的,都在说诉说着一个家的故事:夫妻、父子、天伦。温暖的灯光,定然都照着一家人围坐饭桌前的和睦与温暖。
她抱紧怀里的泰迪熊。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身单影孤地吃了一碗面。不过没关系,她不怕。因为还有泰迪陪着她,因为还有窗外的万家灯火呀。只要这样想,她便再不孤单。
妈刚打电话来,问她好不好。她自豪地大声笑着,说一切都好。说上学期赚到的奖学金足够支付学费和生活费,说她根本不用去打工,说——还有剩余,足够每个月寄回去的那五百块……
妈在电话里哽咽,说让她不要再给家里寄钱。说她还在上学,还没到她养家的时候。说她也是年轻的女孩子,她应该好好享受她的青春……她便大声地笑,安慰妈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过得很快乐……
爸在监狱里呆了十几年,虽然出来的时候年纪还不算苍老,但是多年的牢狱生涯已经摧毁了他的健康——他为了好好表现以减刑,在监狱里疯了一样地拼命干活;现在他几乎已经没办法下地干活……
妈呢,妈很好强,可是当年生她的时候,因为爸那个时候正好被捉走,所以落下了好多病。手指不敢沾凉水,足踝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好像针扎。所以她必须赚钱,必须扛起供养二老的重担。
而她,真的做到了,而且一做就是这许多年。所以她应该自豪,所以她应该在电话里自豪地大声笑。
反正,电话里妈又看不见她一边笑一边流下的眼泪。
人,为什么一定要依靠别人才能克服自己的困难?谁说一定要找到一个金龟婿才能过得好?不,她不用,她一定会自己扛起这个责任来。就算秦婉阿姨一再地想要给她留钱,她也永远都是拒绝。
人一想要依赖别人,那就会心都懒惰了,那就会一生一世都再独立不起来。所以,她不要。依靠人家,就算能解决一时的为难,可是却不能依靠一辈子的;自己能够依靠的,永远是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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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政经老师在办公室里都说了些什么,她全都不知道。
她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看着窗外的阳光越过窗棂投射下来,在地面上落下一格一格的影子。
她就站在他旁边,却只觉距离天遥海阔。
终于说出了那些话,终于将他们之间混乱的一切全都一刀斩断。
就算他还是能轻易再度将一切缠乱,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的心,她的心意终于明晰下来,终于——狠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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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泰迪,小小的身子独自淹没在偌大的房子里,便格外觉得冷。其实房子不算大,60个平方而已,可是毕竟只有她一个人,她缩着肩膀抱紧泰迪,从房子这头晃到那头,便只觉到处都是空荡的流风。
她的眸光最终还是定格在大衣柜上。那是款式已经很陈旧的一个大衣柜,柜门上还有着古老烫画的那种。虽然款式没有现在的家具那么轻巧好看,但是她却还是喜欢。因为柜子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真的是木头一点点刨出来的,不像现在的家具都是薄薄的细木工板拼合而成。
这样真材实料的柜子,对于她而言,像是沁着岁月的浓香,能让她心安。
她犹豫了下,还是踩上椅子,从柜子最上方的角落里取出一个大罐头瓶子。罐头瓶子里花花绿绿折满了幸运星。好像每个女孩都走过这样的怀春年纪,都或多或少地折过幸运星吧?琐碎地干着重复的工作,心里反复地想着同一个人,恨不得将所有的心事都折进小星星里,就连每一个折痕仿佛都是甜美的心事。
她笑,泪沿着泰迪的脸颊滑落。原来她也做过这样的傻事,原来她也不能免俗。
当年,她为了攒够买彩纸的钱,一放学便去捡矿泉水瓶。整整一个星期,终于凑够了买彩纸的钱。可是终究,还是失望——原来班里的女生折出的好看的幸运星,还用着一个同样剔透明净的玻璃瓶子装着。她们说那不是普通的玻璃瓶,是商店里卖的“水晶瓶”。彩纸还好,可是就那个瓶子,最便宜的也要20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