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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语颜见陆爱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了不少，下巴上胡子拉碴的，整个人显得邋遢极了。

  文秀清看着陆爱国这样，心疼的说：“怎么瘦成这样，方静和乐乐怎么没来。”

  陆爱国闭着眼睛靠在被子上，哼着说：“她们今年在她妈家过年，我不习惯，就回来了。”

  陆北宴看了陆爱国一样，问道：“京城过来的火车早上到，你怎么这会儿到？别说火车晚点了啊？”

  陆爱国吃惊的睁开眼睛说道：“二哥，你真是能掐会算啊，火车就是晚点了。”说完又闭上眼睛，装死，谁问也不吱声。

  顾语颜一看，这估计和方静真离婚了，心里难过了一下，领着小胖和莫忘又回了西屋。

  白晓兰抱着豆豆正准备下地，看着顾语颜又回来，好奇的问：“方静和乐乐没来？”

  顾语颜点点头：“没来，说是她们今年在方静妈家过年。”

  白晓兰又坐回炕上，跟顾语颜说道：“他和方静肯定有事！”

  文秀清进门正好听见这句话，追问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爱国和方静吵架了？这都有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和好。”

  顾语颜和白晓兰面面相觑，也不敢再接话。

  晚饭的时候，陆爱国才爬起来，洗了脸，刮了胡子，冲着白晓兰说：“这就是我大侄子豆豆吧，来让三叔抱抱。”说着伸出胳膊，要抱孩子。

  文秀清一把打掉的他胳膊，质问道：“抱什么抱，你好好说，你和方静怎么了？”

  陆爱国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然后一副无所谓的说道：“离了……”

  说音一落，文秀清一巴掌就扇到陆爱国的后脑勺上，声调也高了好几度：“离了？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了说一声。你怎么这么大的心？乐乐呢？你俩离婚，乐乐怎么办？”

  陆爱国垂着头，瓮声瓮气的说：“乐乐跟方静了。”

  陆松原一摔筷子，端起手里的饭碗就砸向陆爱国，陆北宴和靳向东同时伸手，碗被陆北宴先接住。

  “畜生！你个畜生！离婚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是起了什么花花心思，要跟方静离婚，我有没有说过，如果你敢跟胡搞，我打断你的腿……”陆松原气的发抖，一拍桌子站起来，人却僵在当场半天没动，手指只是颤抖的指着陆爱国。

  文秀清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对劲，声音都变了调的喊道：“松原……北宴，快把你爸扶着坐下别摔倒了，向东快去找板车，送你爸去医院。”

  陆北宴赶紧过去，把陆松原扶着坐在地上，靠在自己的怀里，靳向东已经跑出去借板车。

  陆爱国这会儿也回过神，扑通跪下，挪着到陆松原跟前，哭着说：“爸，爸……你这是怎么了……爸，你别吓我啊……‘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顾语颜紧紧搂着小胖和莫忘不敢说话，心忍不住哆嗦起来。

  文秀清跪坐在地上，不停的问话：“松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能说话吗？松原……你说话……”说着【创建和谐家园】陆松原的手指。

  陆松原已经神智不清，没有任何反应了。

  靳向东推着板车来，陆北宴抱着陆松原上车，让文秀清也坐车上，扶抱着陆松原。哥仨推着车子匆匆往医院跑去。

  白晓兰抱着豆豆，流着眼泪说：“这好好的怎么会出这事，吃饭还好好的……”

  顾语颜抹把眼泪，松开两个哇哇大哭的孩子，跑去把院门关上，再回来，抱着两个孩子哄着，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籍，心里忍不住恐慌起来。

  第488章 害怕

  顾语颜看着哭着的两个孩子，跟白晓兰说道：“你有身子呢，别跟着着急上火，先抱着豆豆进屋歇会儿，我给小胖和莫忘喂点饭。”

  白晓兰抹把眼泪点点头，带着哭音说：“饭凉了，你热热再给孩子吃。”说着抱着孩子进屋。

  顾语颜拿毛巾给两个孩子擦干净脸，哄着：“小胖和莫忘最乖了，不哭了啊，你们在这乖乖坐着，妈妈把面面热热好不好？”

  两个孩子乖巧的点点头，坐在小凳子上不动，嘴里还一抽一抽的抽噎着。

  顾语颜也不敢去厨房热饭，把桌上的铁盆腾出来，把两个孩子的面条倒进去，放在屋里的洋炉子上热着，又把地上洒的菜扫进垃圾铲里。

  饭热了，又放成温乎，给两个孩子喂了，弄温水给孩子洗了手脸和小脚丫，抱进西屋，和白晓兰一起哄着孩子睡觉。

  哄睡了孩子，顾语颜才长吁了一口气，看看旁边的白晓兰也睁着眼睛，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这么愣愣的瞪着天花板，等着天亮。

  陆爱国抱头蹲在手术室门口，呜呜哭，陆北宴和靳向东也猩红着眼睛站在一边，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难受。

  文秀清坐在长椅上，脸埋在手里，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

  陆爱国哭了一会儿，抬头看见文秀清脸埋在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站起来走过去，蹲在文秀清的面前，搂着文秀清的肩膀，哭着说：“妈……对不起……爸不会有事的……妈，你别难过了……妈……”在安慰文秀清也是在安慰自己。

  文秀清不说话，哭声却大了起来。

  这种等待的时刻是最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三个小时，却像过了三年一样久。

  手术门拉开，靳向东和陆北宴迎了过去。

  文秀清也抬起了头，却吓的不敢过去，陆爱国搀着文秀清站起来，害怕的看着医生，都不敢说话，也不敢追问。

  医生看了眼陆北宴他们说：“病人因高血压引起脑出血，好在出血点不大，等醒了后，不要再受【创建和谐家园】了。”

  文秀清松口气，哭倒在陆爱国身上，喃喃的说道：“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陆北宴去办住院手续，靳向东跟着去了解术后注意事项。

  文秀清和陆爱国还守手术室门口，等着陆松原过了观察期。

  文秀清边流着泪，看着陆爱国说道：“你说说，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个家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陆爱国哽咽的说：“妈，你别说了，是我犯浑，我对不起爸……”

  文秀清哭着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心这么大呢……”

  陆爱国低着头，难过的也不去辩解，离婚的事，让他难过了好久，现在又因为自己离婚的事，把父亲气进医院，自己还是个人吗？

  陆北宴办完住院手续，跑着回家拿东西，见大门从里面扣着，本想翻墙进去，又怕吓到顾语颜她们，只能有节奏的敲门，也不敢使劲，怕惊醒三个孩子。

  顾语颜和白晓兰都没睡，顾语颜听到大门响，一骨碌爬起来，穿上鞋就跑出去开门。

  “陆北宴？是你吗？”顾语颜拉开院子的灯，边跑边问。

  “嗯，你慢点跑，路滑。”陆北宴听着顾语颜慌乱的脚步声，还不忘叮嘱道。

  顾语颜拉开门栓，打开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爸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陆北宴看着顾语颜穿了个毛衣就跑出来了，拉着她赶紧往屋里走，边走边说：“轻微脑出血，现在没事了，我回来拿东西，你一会儿插上门，放心睡吧。”

  顾语颜这才放下点心来，帮着陆北宴收拾起东西，又找了个没用过的搪瓷盆子，饭盒用网兜装上。

  陆北宴临走前，又嘱咐顾语颜，把门插好，好好睡，明早起来熬一些粥，他回来拿。

  顾语颜送走陆北宴，插好大门，刚进屋，坐在炕上的白晓兰就急急的问：“爸没什么事吧？”

  “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要看以后的恢复了，咱们赶紧睡，明天有得忙。”顾语颜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可是依旧睡不着。

  白晓兰也不再问了，屋里又陷入一片死寂，偶尔小胖因为做梦，嗯嗯哭两声。

  第二天一大早，顾语颜就起来做饭，趁着两个孩子没醒，熬了一锅粥，还热了一些馒头，切了点咸菜，想着哥三个怎么也要轮流回来吃饭。

  陆松原一直到中午才醒过来，医生还不让探视，文秀清和靳向东三兄弟只能围在门口等着。

  医生检查完，才出来说道：“观察期，还不能探视，而且怕引起病人再次情绪激动，你们留下一个人就好了。”

  文秀清看着靳向东哥三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你爸。”

  靳向东担心文秀清身体受不了说道：“还是我留下吧，妈，你回去睡一觉，再来换我。”

  文秀清坚持的摇头：“我留下，我不看着你爸好起来，我不放心，你们回去，晓兰和语颜两个在家，还要看三个孩子，晓兰又怀着孕，我怕忙不过来，你们回去帮着看下孩子。”说完又冲陆爱国说道：“爱国，你也回去吧，我怕你爸醒了，看见你激动。”

  陆爱国的眼圈又红了，难过的点点头。

  靳向东见文秀清这么坚持，说道：“妈，那你在这等着，我回去给你拿饭过来。”

  文秀清摇头：“你爸不好起来，我吃不下，你们都回吧。”

  靳向东不再说话，拍拍陆爱国的肩膀，三兄弟一起往外走去。

  出了医院大门，陆爱国忍不住哽咽的说：“大哥，二哥你们打我一顿吧，我太【创建和谐家园】了，家让我弄散了，爸也被我气住院了。”

  靳向东看了眼陆爱国，说道：“行了，有事咱们回家说，爸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陆北宴也没开口，率先抬步往家走去。

  陆爱国心里憋屈难受，这些天也一直忍着，还去了趟南方散散心，现在急需有个爆发点，把心里的难受都爆发出来。

  第489章 内情

  陆北宴和靳向东带着垂头丧气的陆爱国回来。

  陆爱国一声不吭，就进了东屋，往炕上一躺，过了一会儿就传出来压抑低沉的哭声。

  顾语颜有些担心的看着陆北宴，用眼神询问，陆爱国没事吧？

  陆北宴抱着小胖，摇摇头，又牵着莫忘，先进西屋，让两个孩子在西屋待会儿，他去洗漱。

  顾语颜跟着进了西屋，白晓兰担心的说：“老三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

  顾语颜想陆爱国最近过的肯定也很苦，和方静离婚，估计也是赌气下同意的。

  陆爱国是几个兄弟里，最恋家的一个，如今离了婚，又把老爷子气的住院，心里肯定承受不住了，一个大男人，有时候脆弱起来，比女人还不堪一击。

  白晓兰叹气说道：“你说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我看他俩感情还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个啥事，说离就离了。”

  顾语颜也摇头，搂着靠在怀里的小胖，心里有些沉重。

  陆北宴和靳向东洗漱完，没有回屋，而是站在院子里，靳向东从口袋掏出一根烟递给陆北宴。

  陆北宴没有拒绝，接过烟，就着靳向东划着的火柴，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轻吐出烟雾。

  靳向东夹着烟，吸了口才说：“我一会儿去单位请假，你这边要是忙，就别请假了，部队上，过年要战备，你这个领导不能不在。”

  陆北宴点点头，平时不觉得，等出了事才发现，自己这个工作，有太多的无奈。

  靳向东对着天空吐口烟雾，活动着脖子说道：“你也不用多想，好在老三也在这，爸这病以后咱们要上点心，医生说了如果再出血一次，就有生命危险了。”

  陆北宴抽着烟，不吱声，很久没抽烟了，觉得吸进嘴里的烟，苦涩的要命。

  靳向东抽完一只烟，拇指一弹，把烟蒂弹进葡萄沟了，回头拍拍陆北宴的肩膀说：“一会儿咱们跟老三好好谈谈，看看和方静是怎么回事，妈那儿，我担心她现在是挺着一口气，回头爸没事了，她别再病倒了。”

  陆北宴点头：“一会儿我先去医院，你去单位吧。”

  顾语颜站在门里，听着兄弟俩的谈话，眼眶直发酸，一个家庭，要经历一些磨难，才能更有凝聚力。

  等大家都吃完早饭，陆爱国才从屋里出来，红着一双眼去厨房洗漱。

  顾语颜给陆爱国盛了碗粥，拿了双筷子，才抱着莫忘在一边坐下。

  陆爱国三两口扒完饭，碗一丢，问陆北宴：“二哥有烟吗？给我一根。”

  陆北宴看看屋里三个孩子，没有说话。

  靳向东把烟掏出来，扔给他说：“去外面抽两根吧。”

  陆爱国接住烟，没有出去，而是看了一圈屋里的人说：“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我和方静为啥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