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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喜妹吓得赶紧躲在袁晴后面，不敢露头。

  袁大海感觉在陆北宴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愧疚的说：“北宴啊，叔对不起你们，娶这么个玩意，让叔以后没脸见人啊。”

  陆北宴冷静的看着袁大海，没有吱声。

  袁大海也不等陆北宴开口，上前拽过覃喜妹的胳膊说：“走，跟我回家，以后你再到处惹是生非，我就打断你的腿。”

  袁晴也一脸害怕的跟着往外走，路过的白晓兰身边的时候，白晓兰偷偷伸出一条腿，绊的袁晴一个趔趄，又赶紧收回。

  袁晴站稳身子，瞪了眼一脸无辜的白晓兰，气哼哼的走了。

  陆北宴跟警察打了招呼，这才领着三个女人出了派出所。

  一出派出所大门，方静就好奇的问：“晓兰，你为啥打袁晴啊？她真是第三者啊？”

  白晓兰咧咧嘴说：“不是，鬼知道她是谁家的，昨天我和几个朋友去后山湖里滑冰，她和一个男的也去了，蹭了我一下，不道歉不说，还骂脏话，要不是我朋友拉着我，昨天我就揍她了。今天正好遇见，就找了个借口揍她一顿。”

  第294章 心魔（三更）

  顾语颜一听，这白晓兰是经常打架啊，打架的借口都找的那么完美。

  白晓兰说完，又叮嘱道：“嫂子，回头你们遇见我妈，可千万别说今天的事啊。”

  方静和顾语颜很有义气的点点头。

  顾语颜看着身边站着的陆北宴，这才想起来，陆北宴在这，孩子怎么办，不由心急起来。卫生院也不去了，赶紧跟白晓兰道别，急吼吼的拉着方静回家。

  文秀清看着靠坐在沙发上的小胖和莫忘，防止他们摔下来，她也不敢离开。

  小胖调皮，坐一会儿，就吭哧吭哧的往前倾，准备去够脚上毛线鞋上的小毛球。

  文秀清一见，害怕孩子掉地上，赶紧蹲在俩孩子前面，防止孩子突然栽到地上。

  这么近距离的看两个孩子，文秀清还是第一次，看着莫忘的小脸，心里忍不住激动，想伸手去摸摸，可是又有些畏惧。

  莫忘见奶奶一直看着自己，以为在逗他玩，咧着小嘴，咿呀呜哇的说个不停。

  【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会儿又讨喜的咧着小嘴，露着【创建和谐家园】的小牙床，让文秀清看的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哆嗦着摸了摸莫忘的小脸。

  莫忘因为被奶奶摸了一下，笑的更欢快了，咯咯的乐出来声音。

  文秀清被手下软嫩的触感惊住，忍不住的流出眼泪，有那么一瞬间，她错觉坐在眼前的是已经没了的老大儿子。

  小胖在一边终于够到了毛线球，小脑袋也凑了过去，张开小嘴就吧唧吧唧吃起来。

  文秀清被一股臭味拉回了思绪，看着埋头啃毛线球的小胖，小屁屁下的尿布湿了，还泛着黄，突然起了惊恐，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她想喊人，却想起李阿姨刚说家里的粗盐没有了，她要去买盐，马上就回来。

  现在家里只有她自己，文秀清压着心里的惊恐，去抱小胖，可是刚挨到小胖的身子，心里就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小胖也意识到自己拉臭臭了，因为屁屁难受，身子一歪，躺沙发上哇哇哭起来。

  莫忘本来笑的正欢乐，现在听见妹妹哭了，也突然莫名的哭起来。

  文秀清见两个孩子都哭起来，心一横，咬牙抱起小胖，整个脸部肌肉都僵硬着，准备给小胖换尿布。

  打开小胖的尿布，文秀清努力抑制内心的恐惧，快速的抽出尿布，然后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了。

  李阿姨买粗盐回来，就见文秀清抱着小胖愣在那，小胖小屁屁上的臭臭糊了文秀清一腿，莫忘歪靠在沙发上哭个不停。

  李阿姨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又因为一身凉气，也不敢抱孩子，出声提醒道：“文大姐，文大姐，你快抱小胖去卫生间洗洗去。”

  文秀清这才回过神，忙不跌的把小胖外面的小绒裤脱了，抱着去卫生间给小胖洗屁屁。

  卫生间有个不太保温的暖瓶，每天都装着温开水，用来给孩子洗屁屁。

  文秀清一手夹着小胖，一手把暖瓶的温水到在孩子们专用盆子里，弯腰给小胖洗起来。

  这会儿也顾不上害怕了，担心孩子着凉，赶紧洗完，抱出去让李阿姨帮着擦干，换上干净衣服。

  文秀清有些激动的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洗了手过去冲着李阿姨说：“小凤，我好像不害怕了？”语气里有激动和兴奋。

  李阿姨在陆家好几年了，知道文秀清的怪行为，笑着说：“文大姐，你那是心魔，你要是一直想着，就觉得特别害怕，其实你看，根本什么事也没有。”

  文秀清激动的点点头，李阿姨又趁机说：“文大姐，你把莫忘抱起来，我把沙发单子换了。”

  文秀清有些犹豫，还是伸手抱起了莫忘了，当软软一团在自己怀里时，文秀清忍不住哭起来。

  李阿姨也没劝，她知道文秀清是一个刚强的女人，出什么事，从来都不哭，全闷在心里，日子久了，全憋成了心病，这能哭出来也好，也算发泄一下。

  李阿姨一手抱着小胖，一手把脏了的沙发单子都扯下来，连着地上的尿布都一起丢进卫生间。

  文秀清抱着莫忘越哭声音越大，怀里的莫忘被吓得，瘪了瘪小嘴，也开始哭起来。

  莫忘这么一哭，文秀清赶紧抹了抹眼泪，不敢再哭了，看着怀里莫忘，忍不住又笑起来。

  陆北宴和顾语颜他们一进门，就看见文秀清红着眼睛，脸上却带着笑，抱着正抽搭的莫忘。

  顾语颜有些吃惊，这发生了什么，文秀清竟然会抱孩子，显然奶孙俩刚刚大哭过。

  李阿姨抱着小胖从卫生间出来，笑着说：“你们可算回来了，要不咱们中午饭都没得吃了。”

  方静也奇怪文秀清的态度，忍不住问：“李阿姨，这是怎么了？”

  “小胖刚拉了，文大姐给换的尿布。”李阿姨特意强调了下文秀清换尿布这事。

  小胖一见爸爸回来了，又啊啊的要爸爸抱，陆北宴赶紧脱了大衣，把手搁暖气片上烤热，才过来抱小胖。

  顾语颜和方静都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文秀清竟然会给孩子换尿布。

  文秀清抬头看着呆在那的顾语颜和方静，脸上有些不自在，艰难的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顾语颜和方静不明白文秀清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顾语颜看出了文秀清的不自在，忙笑着说：“正好你们看孩子，李阿姨你今天也休息，我和方静做饭。”说着拉着方静闪进厨房。

  一进厨房，方静就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说妈今天是怎么了？不但换了尿布，还抱了孩子。”

  顾语颜想了一下说：“妈是不是因为大哥的事，心里一直有个坎过不去，不敢抱孩子啊。”

  方静有些不理解：“都快三十年了，什么坎也能过去吧。”

  “你看她今天好像感觉解脱一样，估计是以前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自己钻进死胡同出不来了。”顾语颜叹口气说。

  方静也感叹的说：“要说妈这人还可以，就是她那阴晴不定的性格，真的太吓人了，你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给你来那么一下。”

  第295章 撕开(月票680加更)

  顾语颜也没再多说，洗手准备和面做饭，毕竟她希望一个大家庭能和和美美的更好。

  方静帮着择菜，嘴里不停的唠叨：“你说妈要是能变好，一家人在一起不也挺好，还有那个瑞瑞，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爱国这么护着她，她就跟个小【创建和谐家园】一样，我真心不想让爱国管这破事，瑞瑞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日子过成什么样，也是她自己选的，到时候也赖不得别人。”

  “再说，这个家里，公公婆婆都在呢，怎么就轮到陆爱国操心呢，我想想就有气，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顾语颜听着，也理解方静的想法，毕竟她们只是嫂子。

  客厅里，文秀清还抱着莫忘，脸上尽是激动，眼里噙着泪，痴痴的看着莫忘，小莫忘见奶奶这样盯着自己，也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奶奶。

  陆北宴抱着小胖坐在一边，看着这对望的奶孙俩，陷入沉思中。

  这样的母亲是他不曾见过的，记忆里，文秀清总是冷情冷性，要不就是遇到小事就会暴怒，从来没有对他们兄妹三人和颜悦色过，就算是关心，也是语气冰冷的说出来。

  文秀清看着小莫忘一张一合的小嘴，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透着好奇，她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她抱着援朝和北宴的情景。

  因为当时正好是抗美援朝时期，所以就给双生子取名援朝和北宴。

  那会儿的两个孩子也是这么娇软，这么可爱，如果不是覃喜妹……

  文秀清想到这儿，眼睛眯着，闪过危险的光。

  午饭顾语颜和方静做的臊子面，文秀清难得的多吃了半碗，吃完饭，文秀清脸上带着喜色回了屋。

  留下顾语颜和方静面面相觑，今天反常的事太多了。

  哄孩子睡午觉时，顾语颜忍不住问陆北宴：“妈今天好像突然想开了。”

  陆北宴也有点纳闷，点头：“爱国和瑞瑞小时候妈都没带过，一出生就是找阿姨给带大的。”

  “估计是大哥没了，给妈的打击太大了。”顾语颜认为文秀清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就是因为她觉得陆家老大没了，是她的失职。

  陆北宴点点头，也难得的开口说了往事。

  当年文秀清大着肚子住在张北农村，陆松原去了前线，一走就是三四年。

  覃喜妹当时也怀着孕，比文秀清的月份还要大些。

  覃喜妹在初冬生下个死胎，两个月后，文秀清生了陆北宴哥俩。

  当时家家日子都不好过，覃喜妹就天天帮着文秀清做农活，从大集体食堂打饭回来给她们吃。

  陆北宴一岁多的时候，吃坏了肚子，拉的身上，炕上都是屎。文秀清是个爱干净的人，不管再累，她都要把两个孩子，房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见陆北宴拉成这样，文秀清饭也顾不上吃，忙着洗洗涮涮，后来看炕上的单子太大，准备拿河里去洗，见陆北宴因为拉的脱水，病恹恹的，就背在身上，把睡午觉的陆援朝关在屋里。

  文秀清背着陆北宴去河边，快速的洗了炕单，因为惦记家里的孩子，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等到家后，一开门，就看见小援朝一头扎在小尿桶里，已经没气了。

  文秀清第一次失了风度的嚎啕大哭，引来了覃喜妹，后来覃喜妹帮着把小援朝葬在了乱坟岗。

  文秀清因为受不了打击，一度差点得了失心疯，每天抱着陆北宴又哭又笑。

  后来在东北军区的陆老爷子知道了此事，亲自过来把陆北宴接到了身边。

  顾语颜听完，心里有些憋闷，可是怎么这事里也有覃喜妹，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问陆北宴：“既然妈是爱干净的人，为什么小尿桶里会有屎尿呢？按妈的性格，肯定会倒了，涮干净了，屋里收拾干净了，再去洗床单的啊。”

  陆北宴愣了一下，蹙眉说：“难道大哥也是覃喜妹害死的？”

  顾语颜点点头说：“你看这个覃喜妹，阴损阴损的，什么事干不出来，不过现在也调查不出来当年的真相了。”

  陆北宴眯着眼睛，沉默了片刻说：“如果真是她，会有办法让她吐口的。”

  顾语颜甚至更大胆的猜测：“你说大哥会不会没有死？被覃喜妹抱跑了？”

  陆北宴摇头说：“不可能，妈是医生，怎么会判断不出死亡呢。”

  顾语颜摇头说：“凡事沾上覃喜妹，都会变成有可能，而且妈当时自己被吓的不轻，估计都失去判断力了。”

  陆北宴被说的心思活了起来：“那你说覃喜妹把孩子扔哪了？”

  顾语颜犯了愁，假如陆家老大真活着，鬼知道覃喜妹会把孩子扔了还是送人。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这个老妖婆掐死了，顾语颜想到后一种可能，脊背发冷，想想当时生活那么困难，家家都不少孩子，谁愿意多养一个孩子，而覃喜妹更不会养在身边，所以说死了的可能性更大。

  顾语颜说：“要是杀人不犯法，真想凌迟了覃喜妹，这个女人太歹毒了，还有妈这些年也是，养只老虎在身边啊。还对她们那么好。”

  陆北宴突然想起那天文秀清说的，如果她真向着覃喜妹，他娶的就是袁甜，而不是顾语颜了，难道里面还有隐情？母亲难道知道这件事？

  陆北宴发现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文秀清，甚至从来也没想着去了解和关心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