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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智又叹了一声,说:“当年无月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块玉,那块玉是我母亲当年为我和我妹妹打造的,我们两个一人一块,上面有我们南家的标志,很容易认出来。外人也都知道我妹妹走失了,看到她身上有那块玉,本能认为她是我妹妹,就将她一路送回上京,半路遇上了慕正初兄妹。”
后面的事就不是秘密了。
那块玉佩是南家太夫人花重金从胡人贩子手上买回来的,质地极佳,又请手艺最好的匠人打造。
除了玉本身的价值,打造的工艺也是前无古人,价值连城。
那将南无月送的人没有贪下那块玉,也不知是因为他们性情高洁,不贪不义之财,还是知道如果贪下来就躲不过南家人的追究。
慕云浅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微变了变,问:“外公说的是妹妹,是不是先皇身边的贤妃吗?”
南家门第之所以显赫,一是因外公年轻时为先皇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二来是因为外公的妹妹当年进宫陪王伴驾,被封为贤妃。
贤妃以她的温柔善良、博学多识,博得先皇宠爱,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皇后也不及她的光彩,为世人所津津乐道。
然而可惜的是天妒红颜,贤妃生产时大出血,一尸两命,令人扼腕。
贤妃的死不但对先皇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也曾经让南家人一度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直到多年之后才缓了过来。
贤妃死的太过悲惨,有谁在先皇面前提起贤妃,先皇必然痛苦万分,宫中人便约定俗成,绝口不提贤妃。
故而这么多年过去,不管宫里宫外,已经极少有人会提起贤妃了。
若不是外公说起他的妹妹,慕云浅也想不起这个人。
毕竟她出生之前,贤妃就已香消玉殒,世人又都不再提起,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是她。”南方智说到贤妃,眼中也有痛苦之色。
他不知道为何,他最珍爱的人一个一个离他而去,留他痛苦地活着。
他甚至曾经怀疑,是不是自己早年在战场上杀戮过多,天降报应。
即使要报应也,都报应在他身上就好了,为何要报应在他的亲人身上?
夜尽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曾经听家父说过,当年贤妃下葬的时候,先皇将她所有珍爱的东西都放进了她的棺中。”说到这儿,他停了停,看向慕云浅,又说,“包括那块玉佩。”
慕云浅脸色猛的一变,喉咙一下梗住,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玉佩本应在棺中,却重见了天日,是当年贤妃下葬的时候,一时忙乱没有将那块玉放进棺中,还是有盗墓者知道贤妃陪葬之物价值不菲,将那玉偷出来之后再转卖,几经辗转到了南无月手里?
南方智猛地抬头看向夜尽天,眼神瞬间凌厉,虽然并没有透出杀机,却叫人不寒而栗。
夜尽天却并不害怕,坦然看着南方智。
他能想到南方智之所以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镇南王府,见他们的师父,肯定要把某些事情说出来。
慕云浅却有些紧张,知道师兄的话可能犯了外公的什么忌讳,万一外公暴脾气上来,要打师兄可怎么办?
她可不能对外公动手,可也不想让师兄挨打。
结果南方智只是瞪了夜尽天两眼,接着恢复了常态,说:“到你府上再说吧。”
夜尽天和慕云浅对视一眼,心中都有数,恐怕内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可怕,或许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两人都不再多问,马车在三人的沉默当中,一路驶进了镇南王府。
苍怀若已经在前厅上等候,他坐的很端正,看样子应该已经坐了很久,丝毫没有不耐烦和着急的样子,给人一种淡定从容安心的感觉。
慕云浅一边向前走,一边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夜雨潇的身影,想必是知道苍怀若到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回避了。
他绝对不会做出有损于他们的事情来,是他年纪轻,又没有经历过大风雨,所有的事情都是夜尽天在张罗,万一他一不小心泄露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夜尽天虽然很宠着夜雨潇,却绝对不是没有原则,无限纵容啊,分的出轻重的。
苍怀若站起来,对当先过来的南方智行礼:“国公大人,别来无恙。”
“苍门主不必多礼。”南方智也抱拳还礼。
虽然苍怀若比他小了很多,在他面前是后生晚辈,但苍怀若的江湖却很高的,他又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对他自是礼遇有加。
“拜见师父。”慕云浅和夜尽天上前来恭恭敬敬行礼。
夜尽天和苍怀若年纪相仿,平时又很爱说些不正经的话,寻师父开心,可在礼仪方面却让人挑不出一点不是。
师父就是师父,规矩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
“不必多礼了。”苍怀若摆了摆手,看着这一对让他十分满意和得意的爱徒,他的眼中流露出的宠爱是毋庸置疑的。
做为传道授业解惑的之人,一辈子能够遇上一个各方面都让他满意的徒弟相当难得。
而他何其幸运,先后遇到了俩优秀的徒弟,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
夜尽天和慕云浅等南方智和苍怀若坐下去,两个人再一起坐下来。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将两只手都放在桌上,背挺的笔直,头也抬着,一副老老实实等着听训的模样。
第277章 终于知道他的真面目
苍怀若看慕云浅的眼神当中有着超越他这个年龄的慈爱和疼惜,问道:“浅浅,你可还好?”
他心中有数,关于慕云浅被燕王休了这件事,对她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是她的身世骤然被暴出来引来的非议,甚至是羞辱谩骂,才会伤害到她。
她不在意,不因此而患得患失,甚至痛苦绝望,并不表示她就无坚不摧。
慕云浅摇了摇头,感激地道:“多谢师父关心,我没事。”
苍怀若看她脸色确实还不错,没有强颜欢笑的样子,再看看夜尽天,也是不怎么担心,知道慕云浅应该没什么大碍,也就放了心。
他听说慕云浅出了事,又正好在上京附近,不放心,肯定要过来看。
他倒是没有想到南方智会跟着一起过来,看老人家的神情,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南方智看着他,单刀直入地说:“苍门主,其实无月并不是老夫的女儿。”
苍怀若颇为意外,先是愣了一下,再看夜尽天和慕云浅都很平静,料想他们早已知道此事,秀气的眉微微一皱,问:“国公大人的意思是……”
“当年无月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手上的玉佩也很吃惊,问她是如何拿到的,她根本就不记得从前的事,也说不清楚这玉佩到底是从何而来。我找大夫帮她看过了,她头上曾经受过伤,影响到了她的记忆,大夫说她什么时候记起从前的事情不好说,且不可强求,否则一旦她受【创建和谐家园】过重,极有可能会引发疯癫之症。”南方智痛心地说道。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南无月不但懂医术,还那么高明,听说强行让她记起从前的事,会让她变的疯癫,她当然不可能为了查问玉佩的真相,就把她逼疯。
再说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他就没有声张,对外宣称南无月就是他走失的女儿,想着如果有人来认南无月,就可以私下问清楚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过去这么多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在那送她回来的人想必也不太清楚当年贤妃下葬的时候,那玉佩是随着一起放入棺木中的,他们回去之后应该也没有声张,这么多年也始终没有人对此提出怀疑。
后来南无月头上的外伤慢慢好了,她的记忆仍旧没有恢复,再加上她很快就和慕正初成了亲,极少回娘家,南方智去慕府探望她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嗯,不知道她是否想起了什么。
慕正初一直以来的反应倒是很平静,也没有找他商议什么事情,他估摸着南无月应该是什么都没记起来,也就没有紧追着问。
后来没过多久,南无月就得了疯癫之症。
慕云浅无声冷笑,说:“外公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母亲因为急于想记起从前的事情,所以引发了疯癫之症,对于母亲生病就没有过任何怀疑?”
难怪她一直觉得外公对于母亲得了疯病过于平静了,她知道外公是很疼母亲的,母亲得了疯病,外公应该很痛心很着急才对。
尽管听说外公也有替母亲找过大夫,但是看着并不是特别上心的样子,她还一度猜测,外公是不是在忌讳什么,现在终于明白原因了。
南方智叹了口气,说:“是啊,我想着无月应该是随着伤势的好转,零零星星记起了一些事情,想全部记,结果引发了疯癫之症,这也是无可奈何!”
就是因为心中早就有数,南无月疯癫之后,尽管他觉得很心疼,也不至于完全无法接受。
慕云浅却因此而越加恨死了慕正初,害的母亲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人不人,鬼不鬼的,若母亲是清醒的,以她的性情,又怎愿意忍受那样的羞辱?
“浅浅,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南方智突然后知后觉到不对,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说无月的疯病,不是自己得来的吗?那——”
“外公说的不错,母亲会得疯病,是因为被人下了毒。”到了这个时候,慕云浅也就不再瞒着,直接说了出来。
外公虽然生气慕正初当年欺骗了他,娶走了她的母亲,却并没有真的彻底认清慕正初的真面目,她绝对不会再让外公受慕正初的任何蒙骗了。
“什么!”南方智又惊又怒,猛地站起来,“下毒?是哪个王八羔子、【创建和谐家园】,敢给无月下毒,老子要剥了他的皮!”
虽然无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他从第一眼看见无月就感觉特别投缘,喜欢的很,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他早就已经将无月当成了他的亲身骨肉。
旁人明知道无月是他的宝贝女儿,还敢给她下毒,害的她疯疯癫癫这么多年,不可原谅!“
夜尽天看南方智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有点担心,怕他会承受不住,将一只手轻轻贴在他后心,将一股柔和醇厚的内力输入他体内,帮他护住心脉。
他有心阻止,可慕云浅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再住口不说,反而让南方智更加着急。
南方智正气的浑身颤抖,胸口憋闷忽然就轻了不少,但他此时急于知道事情真相,根本顾不上其他。
“还能有谁,自然是慕正初!”慕云浅关于冷笑说。
苍怀若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问:“慕将军?为何?”
夫人那般温婉善良的人,决然做不出伤害他人之事,慕将军还是她的结发丈夫,居然能下此毒手。
“什么……”南方智气的眼前一阵发黑,胸口更是大痛,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哪怕有夜尽天为他护着心脉,可是骤然得知这个结果,对他的冲击也实在太大了,他根本就受不住。
“国公大人!”
“外公!”
三人都急了,抢着扶他,慕云浅更是有点后悔,不该没有一点铺垫让外公知道这件事,她应该再稍微委婉一点说出来的。
幸亏她工作室里有急救仪器,南方智又是因为一时急怒攻心,气血不顺才会吐血,问题不大。
第278章 早有图谋
慕云浅赶紧对南方智进行了一番急救。
他很快就缓了过来,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却气的头顶要冒烟的感觉,愤怒叫:“那个畜牲,混账,王八蛋!居然敢这样对我女儿,我不能饶了他,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我要把他锉骨扬灰!”
一边骂一边咳,虽然气的都吐血了,看他的精神还是挺好的,没有什么危险。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平常在他面前温顺恭敬,对南无月疼惜有加的慕正初原来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到底怎样恶毒的心肠,才会给南无月下毒,害的她疯癫了那么多年,这是一个正常人会干出来的事情吗?
他倒也是真信的过慕云浅,她一说,他就信了,完全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慕正初对南无月是很好的,让所有人都称赞的。
站在慕正初的立场,他装了那么多年跟南无月夫妻情深,这毅力也是可以的了,他还觉得满腹委屈呢。
“外公别生气,慕将军性情如此,外公生气也只是气着自己,反正我们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也把母亲保护了起来,师兄也在帮我,不会有事的。”慕云浅赶紧安抚。
本来她还想说,之前慕正初为了对付她,又要给母亲下毒的事情的,看外公气成这样,也不必说了。
即使只有慕正初给母亲下毒害她疯癫这一件事,外公也已经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会再相信他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个畜牲,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绝不能饶了他,我要杀了他!”南方智此时正在气头上,又太过心疼女儿,还在暴跳如雷地叫,感觉胸中那一股火,只有杀了慕正初才能发泄出来。
“国公大人冷静。”苍怀若手扶上南方智的肩膀,稍稍用些内力,将他压的坐了下去,“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国公大人身在高位,被那么多人注视着,若是做出有违律法之事,何以面对天下百姓?”
慕正初做的事情纵然可恶,下毒致人疯癫也叫人不齿,何况他还数次想要置南无月于死地,可他是在暗中进行的,外人并不知晓。
若是南方智将之杀了,他成了杀人凶手,纵使是皇上也无法维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