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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怎么撕都可以

  　　一瞬间，宋之哲脑子里闪过无数旖旎的想法。

  　　“馨然，”宋之哲目光躲闪着，竟是有些狼狈，“别闹。”

  　　憋了半天，宋之哲还是只憋出来了两个字。

  　　然，看着宋之哲这幅表情，顾馨然捂着嘴，笑得娇俏动人。

  　　原来，撩拨宋之哲，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事情啊。

  　　不过……

  　　瞥了眼宋之哲红得不能再红的耳根，顾馨然决定今天先放过他。

  　　她怕她再说什么，宋之哲就要落荒而逃了。

  　　想着，顾馨然勾着唇，乖乖点头，一副“我很乖巧”的样子。

  　　便是如此，宋之哲越发觉得心痒难耐。

  　　似乎，他的自制力在顾馨然面前，总是没几分钟就彻底瓦解了。

  　　“之哲，”顾馨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看着宋之哲，“我想沐浴。”

  　　顾馨然习惯了睡前沐浴，哪怕是在拍节目的时候也是如此。

  　　既然对象是宋之哲，她自然没什么忌讳的。

  　　倒是宋之哲，一听这话愣了愣，而后悄悄移开目光，干咳了一声，才道：“嗯，好。”

  　　顾馨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从行李箱中翻出睡衣和毛巾之后，便走向宋之哲房间的洗手间，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转过头，调笑一般地看着宋之哲，“不许偷看！”

  　　而后，便钻进了浴室，顺便锁上门。

  　　宋之哲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听到顾馨然的话，一瞬间有些失神。

  　　直到听到流水声，宋之哲才恍然惊醒，忙走到行李箱旁边，帮她整理着东西。

  　　后知后觉，宋之哲才反应过来，顾馨然的意思，是要……长住？

  　　宋之哲心漏跳了一拍。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思及此，宋之哲抑制不住嘴角上扬，原本是想帮顾馨然把行李箱整理好合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变成了把顾馨然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在他的房间。

  　　在宋之哲整理到某样东西的时候，手腕抖了抖，却还是红着脸，整理出半个衣柜，都一一摆好。

  　　很快，原本有些清冷空旷，陈设都是黑白的房间多了很多鲜明色彩。

  　　一瞬间，透着温馨。

  　　宋之哲看着，不自觉地浅笑着，双眸中闪着点点亮光。

  　　似乎，多了一个人生活的气息，更像是一个家了。

  　　宋之哲看着，不时地摆摆这，移移那，似乎是希望把格局变得更加温馨。

  　　末了，似乎还有些不满意，走到床边，观察着还有哪里不妥。

  　　宋之哲目光在床附近游弋着，看到枕头旁边的小盒子，心头一动，便准备把它藏起来。

  　　求婚，自然需要惊喜。

  　　宋之哲拿起小盒子，放进床头柜里，眸中这才划过一丝满意，而后便准备转身走开。

  　　蓦地，宋之哲目光一顿，不知看到了什么。

  　　他怔了两秒，而后才抬起脚步，走到靠近床的窗户边，拉开窗帘，看着地上的某一处。

  　　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带有浅蓝色花纹的纽扣。

  　　一看，就是女士衣服上的。

  　　宋之哲蹲下身，捡起纽扣，愣愣出神。

  　　这枚纽扣，似乎，是顾馨然某件衣服上的。

  　　而且，是四年前的。

  　　若要问宋之哲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其实，是因为当年顾馨然曾经跟他说过，她发现她有一件衣服，其中每个纽扣的花纹都不一样。

  　　听着顾馨然有些惊奇的语气，宋之哲便多看了两眼，他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关于顾馨然的事情，看了，便记住了。

  　　而是，离开前的那晚，他梦到的，便是那件衣服。

  　　原以为是因为他多看了几眼，所以才会如此，但是……

  　　宋之哲回想起那天早上醒来，床铺上虽然没有什么痕迹，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被褥床单都凌乱得一塌糊涂。

  　　毕竟，最后的时候，他停下了……

  　　宋之哲的手忽然有些颤抖，连带着纽扣在手中颤颤巍巍的，轻轻晃动。

  　　就像那天晚上，顾馨然躺在床上，睫毛轻颤的频率。

  　　所以，他都做了些什么？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他第二天竟然只字未留就离开了，她怎么受得了？

  　　是啊，她怎么受得了呢？所以，她才会得抑郁症，才会……割腕啊。

  　　想到这，宋之哲眸子沉沉浮浮，慌乱，悔恨，后怕，更多的，是自责。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顾馨然只是匆匆冲了个澡，而后便光着脚，走出了浴室。

  　　宋之哲的房间地面铺着地毯，哪怕她光着脚，也不会觉得凉。

  　　因为头发没有擦干，睡衣后背的地方似乎被头发弄湿了，不过顾馨然没有在意。

  　　方才只顾着跟宋之哲打趣，顾馨然还没有仔细看，这一从浴室出来，正对着墙壁，顾馨然这才发现，墙上贴的满满的，都是她的照片。

  　　从小学到现在，甚至连大学四年的都有。

  　　若是一般人看到这幅场景，定然会吓到，毕竟一墙的照片，贴在卧室，就连天花板上都是，只要想想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些，换个人都会觉得心底有些发寒。

  　　但是顾馨然不会，她只会觉得心底一阵阵的甜。

  　　宋之哲会这么做，是因为他喜欢她啊。

  　　这个认知，让顾馨然越发欣喜。

  　　而后，顾馨然便注意到，不过短短的时间，宋之哲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放好了。

  　　似乎一下子，她便踏入了他的生活。

  　　这种感觉，很好。

  　　顾馨然环视了一圈，见宋之哲蹲在窗户旁边，似乎蹲了很长时间了一样，见背影都能看出来僵硬失神。

  　　顾馨然有些好奇不解，不明白宋之哲这是怎么了。

  　　“之哲？”顾馨然光着脚，没有发出声音，“你在看什么？”

  　　顾馨然凑上前，一眼，便注意到宋之哲掌心的纽扣。

  　　霎时，顾馨然睁大了双眼。

  　　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整理衣服的时候，袖口处的一枚纽扣找不到了，只不过她当时太过害羞，急着回去，便没有当回事。

  　　现在，看到这幅场景，看到宋之哲这种反应，顾馨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哲，”顾馨然蹲下身，从身后抱着他，“我现在还好好的，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

  　　宋之哲似乎才回过神，身体颤抖着，有些颓然，并没有说话，而是握紧了手中的纽扣。

  　　“想什么呢？”

  　　顾馨然用侧脸蹭了蹭他的后背，少女刚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湿气，散发着他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凉凉的薄荷香。

  　　本来，应当是很旖旎暧昧的事情，偏偏宋之哲满心都被另一件事情占据了。

  　　他有些怕，突然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面对她。

  　　原来，他真的是禽兽不如。

  　　这个时候，似乎连“对不起”，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宋之哲，”少女的声音有些高，似乎带着撒娇一样的不满，“你再不说话，我就要生气了！”

  　　宋之哲猛然惊醒，而后慌乱地抱着她起身，有些战战兢兢。

  　　“你别生气，”宋之哲抱着她，手中的纽扣硌得掌心有些疼，连带着他的心也一阵阵抽痛，低声哀求着，有些恍惚，“求你，别生气。”

  　　连宋之哲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别生气，指的是现在，还是四年前的事情。

  　　宋之哲的反应全在顾馨然的预料之中。

  　　她就是不想看到他这幅样子，所以才没有告诉他。

  　　只是没想到，宋之哲竟然自己发现了。

  　　感觉到宋之哲的慌乱颓废，顾馨然有些心疼，微敛眸，软着声音，道：“怎么？你后悔了啊？不想要我了？”

  　　“不是，”宋之哲连连否认，“我没后悔，我要你，只要你。”

  　　“那就好，”顾馨然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一副全盘依托的样子，满是依赖，“不过你居然不记得了，要罚。”

  　　宋之哲早就丢了魂，不管顾馨然说什么他都点头。

  　　“好，要罚。”

  　　“罚你今天都不准亲我，”顾馨然眼珠子转了转，而后又道：“我睡着之后也不行。”

  　　宋之哲怔了怔，这才回过神。

  　　所以，馨然没有怪他？

  　　一瞬间，似乎得到了救赎一般。

  　　然，想到顾馨然的话，他又忍不住哑然失笑。

  　　是他做错了，所以不管什么惩罚他都忍，只要不是她要离开他，什么都可以。

  　　只是没想到，顾馨然会这么罚他。

  　　顾馨然这么做，分明是为了逗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