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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烟味飘进鼻孔,我皱眉:“祁连城,我知道是你。”那人还是不出声,脚步声却停下来了,我能感觉他就站在我面前,高大的声音将我笼罩。
突然。
有电话零食响起,是那人的手机,旋即再次响起脚步声,那人走远了一点接听电话,可我还是能听清那人的声音。
“人已经在这了,你什么时候过来。”这声音正是祁连城的声音。
他口中的人指的是谁?还有谁要过来?“嗯,答应我的事,别忘了。”祁连城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他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扯掉我眼睛上的布条,刺眼的灯光让我下意识闭眼偏头,适应了之后才睁开眼睛,看清所处的地方,我感到惊讶。
这地方我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厉家别墅旁边的房子,曾经这是赵南茜的私产,后来被买走了,而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正是当年囚禁了我一年的地下酒窖。
看着熟悉的环境,我有些恍惚,有一种轮回的感觉。
兜兜转转,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原点。
祁连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赵南茜当初可真找了一个好地方,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却没有人发现,你说厉少爵这次会发现你在这里吗?”我手脚被锁在墙壁上的铁链上,跟当年一模一样。
“你想怎么样。”我知道祁连城恨我,可我不清楚他抓我到底是要做什么,他如果想要我的命给他的儿子报仇,那早就动手了,而不是将我绑到这里来。
祁连城在我面前点燃了一支烟,我在他脸上看不见怒气与杀意,而是很平静,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坐下来促膝长谈。
他说:“钟晴没了,苏婧媛也被你送了进去,安儿没了,小米叛逆不认我,被她奶奶教坏了,赵南笙,你看看我这一生,可悲不可悲?”他说这话时,眼底满满的自嘲。
而听在我耳朵里,却是惊讶。
他不是恨我吗?怎么会在我面前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他把一个男人的骄傲都放下,与我像朋友,或者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在倾诉。
一个人得孤独到什么程度,才会对着自己恨的人说这些话。
我一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到之前在学校门口见到的小米,她由张明霞管着,可张明霞对小米好像并不如之前在厉家时那般疼爱,小米负气离开,她也没有去追。
“你还有钟婷,她还怀着你的孩子。”我说:“祁连城,你自首吧。”“自首?”祁连城冷笑道:“这永远不可能,等我拿到钱,我就带着钟婷跟孩子一起离开北城,在这里的恩怨,我也已经了了,没有遗憾了,如果不是那人让我把你绑来,我也就放了你,我答应过钟晴,不动你。”没想到钟晴死了这么多年,我还要欠她一份人情。
“你说的是柯震?”我伤了柯震,他不可能放过我。
祁连城弹了弹指尖的烟头:“你会知道他是谁。”难道不是柯震?除了柯震,我也没有得罪过别人了,厉少爵总不会让祁连城来绑架我。
不对,刚才祁连城说他在这的恩怨已经了了,他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厉少爵,难道厉少爵他……我忙慌地问:“厉少爵是不是出事了?”“他不是那人的对手。”祁连城说:“厉少爵必死无疑,这就是厉家自己欠下的孽债。”“那人是谁?祁连城,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我心里焦急,忽然觉得整件事并不简单:“厉少爵到底怎么了?前几天他受了伤,他现在……”“现在还没死,不过也快了。”祁连城抽完最后一口烟,舒心地笑道:“再过二十四小时,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真好。”也就是说,二十四小时后,祁连城要离开北城。
他现在等的就是电话里那人送钱来。
“我倒是很想知道,我到底值多少钱。”我扯了扯嘴角:“你想要钱,有很多种办法,你替柯震做了这么久的事,难道还没有赚够钱?”祁连城应该不知道集团幕后老大就是厉少爵,柯震只不过是幌子,也就是说,祁连城一直都在替他最恨的人做事。
不知道祁连城知道这个真相会如何。
“一千万。”祁连城起身,看着我说:“是不是忽然发现自己挺值钱的?赵南笙,其实你也挺可悲的,从头至尾,你都不过是别人利用的工具,你却连利用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彼此彼此,你替别人卖命,不也是连自己为谁卖命都不知道。”我讽刺道:“你还当真以为柯震能做主?”祁连城脸上划过一抹讶异:“你知道?你说的对,柯震只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老板并不是他。”我也很意外,原来祁连城知道真正的老板是厉少爵,那他为何还要为他卖命?那指使他绑架我的人又是谁?难道祁连城在替两个人卖命做事?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跟祁连城都想错了。
我肚子有些饿了,直接说:“有吃的没有,我饿了,在没有拿到钱之前,你总不能把我饿死吧。”他丢给我一个面包,我的手都被锁住,自然吃不到。
祁连城又捡起来,撕开包装袋喂我。
被祁连城喂,那感觉真的是……难以形容。
吃完后,祁连城到一边去休息,他也不离开酒窖,就一直看守着我。
知道祁连城不会伤害我,我也没有放松,不敢闭眼。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一直在想,给祁连城送钱的到底会是谁。
想着想着,我还真心大的睡着了,后来我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从远处传来。
我睁开眼睛,只看到祁连城的侧影,他十分恭敬地在跟面前的人说话,而那人身穿着斗篷,戴着面具。
我心里一惊,还真的是厉少爵?那一刻,我的睡意全跑了,只见面具男将一个箱子递给祁连城,那箱子里应该装的就是钱。
第387章:我杀了厉少爵
“祁连城。”我想大声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出声,不管我怎么声嘶力竭的喊,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我不能说话了,舌头麻木的像不是自己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害怕的试着出声,却只能发出难听啊啊啊声。
祁连城接过箱子,直接走了,面具男转过身来,面具下那双眼睛凉薄地看着我,他双手背在身后,朝我走过来。
我仰着头,张着嘴,再次发出沙哑的啊啊啊声。
他全身都包裹的严实,如果我不是早知道他就是厉少爵,我也根本就认不出。
他蹲下身来,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抬起我的下巴,嗓音低沉,是通过处理的声音,不是他的原音:“这张脸蛋可真美,跟她还真有几分相似。”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我瞪着他,蠕动着唇角,叫着他的名字。
他轻抚着我的脸庞,刀子在我脸上游走,啧啧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怎么舍得伤了你,我会让你更像她。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拼命绝望地摇着头,在心里呐喊:不要。
厉少爵低笑了一声:“南笙,乖。”我紧闭着嘴巴,紧咬着牙齿,不张开嘴,我的行为惹怒了他,一巴掌扇过来。
厉少爵放开我,将我手脚上的锁链都解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似在欣赏他完美的杰作。
我听到一声巨响,是踹门的声音,恍惚中,我看到秦天明闯了进来,看到他脸上的惊慌失措。
秦天明叫了我一声,冲向厉少爵,与此同时,厉少爵立马站起来,拿刀刺向秦天明。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秦天明倒下。
“秦天明。”我歇斯底里的喊,舌头已经不再麻木,能发出声音:“秦天明,秦天明……”胸膛里一股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眼一黑,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警笛的声音。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依稀中,我听到有人说:“老大,人已经没救了。”是谁没救了?秦天明呢?他在哪?我在哪?好冷。
好像有人将我抱起,一阵冷风吹来,我恢复了一些意识,幽幽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明。
“醒了?”抱着我的姚慕白见我醒了,好似松了一口气。
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在脑海里变得清晰,我想到秦天明,立马问:“秦天明呢?他怎么了?”姚慕白沉默了,而这时,我见到警察抬着一副担架出来,担架上是被白布盖着,风吹来,掀起白布,秦天明的脸映入视线,那一刻,我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放了一个炸药包,一下子炸开了。
“秦天明。”我挣扎着从姚慕白的怀里跌跌撞撞的过去,脚下一软,我跪在了地上,当时我全身都在发抖,悲痛欲绝,手抖动着不敢去碰他,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秦天明,你醒醒,秦天明,你给我醒来啊,我不许你死,你给我起来啊,啊。”我声嘶力竭的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却再也不能回我一声。
“赵南笙。”姚慕白将我拉开。
警察将秦天明的尸体抬走。
我看着秦天明的尸体被抬走,在我二十六岁这年,我害了我身边所有的朋友,我就是个灾星。
我无法接受秦天明死掉的事实,更无法接受,他是因为我才被厉少爵给杀了。
姚慕白将我带回了他的住处,有人给他打电话。
我窝在沙发里,屋里开着暖气,却依然觉得全身都冷,我满脑子都是厉少爵捅了秦天明的画面,耳边也一直回响着秦天明的声音。
“什么?在哪发现的祁连城的尸体。”我两眼一撑,祁连城也死了?打电话来的是王媛,祁连城死了,就在几个小时前。
我望着姚慕白,讷讷地说:“是厉少爵,他疯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姚慕白一听我的话,连忙过来:“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厉少爵?绑架你的人是厉少爵?”“……我确定。”我定定地盯着姚慕白说:“我确定,是厉少爵。”“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绑架你?”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敢相信。
可我不会认错那个面具,那就是厉少爵。
唯一的解释,厉少爵有双重人格。
姚慕白面色凝重,握着我的肩膀:“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姚慕公司还有事,自然不可能在这陪着我,他叫来夏如烟陪我,他自己又回了局里。
夏如烟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她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很是懊恼的样子,最后她说:“南笙姐,要不你去休息吧,你要是睡不着,我陪你喝酒怎么样。”姚慕白给了她任务,必须看着我,不能让我离开这里。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性格开朗的夏如烟并不适应。
一听到‘酒’这个字,我眸光一转,呆呆地说了一个字:“酒。”“你也想喝酒对吧,那我就去拿。”夏如烟打了一个响指:“上次我看着慕白存了不少好酒,这次有口福了。”夏如烟很快拿了酒回来,她将酒都分好了,她一瓶我一瓶:“来,把不开心的事都装在酒里喝掉。”我握着酒瓶子,想到秦天明的死,泪水在眼眶里泛滥。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酒入喉咙,很辣,很呛人,呛得我眼泪流。
“慢点慢点。”夏如烟连忙扯了纸巾给我:“南笙姐,你没事吧。”我咳嗽几声:“你别靠近我,我就是灾星,凡是靠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南笙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要是灾星,那为什么倒霉的不是你?要我说啊,那都跟你没关系,你不也是受害者吗?”我抹了一把泪,扒拉着头发,痛苦的靠着沙发:“你不懂,都是我害的,怎么能跟我没关系,我就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我面前……”我的声音哽咽,到最后泣不成声。
我哭到抽搐,甚至连呼吸都感觉很困难。
夏如烟不会理解我的痛苦,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啊。
“我也不会劝人,那我们喝酒吧。”夏如烟又拿了不少酒来。
以前我是酒量浅,喝不了几瓶就醉了,可这次,喝了满地的空酒瓶子,姚慕白的珍藏都快被我们俩喝光了,我却还是不醉,夏如烟已经醉成了一滩泥,我越来越清醒。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水果篮里的水果刀上,脑子一热,我抓起刀子就出门了。
我直奔厉家,管家看到我出现,急忙为我开了门:“赵小姐。”我跟厉少爵没关系后,也没人再敢喊我厉太太。
“厉少爵在哪里?”“少爷在房间里,他……”我没有听管家后面的话,一听到厉少爵就在家里,我握紧了藏在袖子下的刀,径直进屋上楼,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找厉少爵算账。
我一脚踹开厉少爵的房门,他当时正穿着浴袍站在床头柜上,好像在拿什么,他听不见,也就根本不知道我进来了,更不知道,我手里的刀对着他的背刺了过去。
在刀子快要刺入身体时,厉少爵应该是察觉到了,本能的转身过来,我看到他那张苍白的脸色,手里的刀却已经收不回了,在他的错愕中,刀刺入他的身体。
“你该死。”
第388章:误会了
曾经红了脸的两个人啊,如今却红了眼。
温热的血顺着刀子滑进手心,我悲凄的笑了:“原来你的血也是热的,可你为什么冷血无情。”厉少爵盯着胸膛上的刀子,幽深的眸子布满忧伤,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悲凉。
他说:“南笙,这一刀够了吗?不够再来一刀,就朝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血不断涌出,我的手心里全都是黏糊糊的血,我惶恐后退,刀子掉在地上,刀上的血溅在地上,像一朵朵小花。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几乎崩溃,他怎么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眼里没有一点愧疚呢,为什么他要把一切都毁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疯狂的疯子,否则我怎么敢拿刀刺他呢?厉少爵手里捂着伤口,血从他的指尖溢出,顺着他的手臂,滴入浴袍,将白色的浴袍都染红了。
“南笙。”厉少爵上前一步,脚下踉跄,直接跪倒在地上,脸色更加苍白。
我吓得六神无主,酒也清醒了大半。
“少爵,少爵。”一道惊呼声从房门口传来。
是厉老夫人,原本该躺在床上,中毒瘫痪的厉老夫人。
她此时脚步生风,腿脚利索的很,立马跑向厉少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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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果然没有看错,厉老夫人根本就没有瘫痪中风,她是能站起来的。
“少爵。”厉老夫人看着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的厉少爵,急的冲外面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叫救护车。”厉少爵倒在地上,那双眼睛一直充满哀伤的看着我,嘴唇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那样子与记忆里秦天明倒下的情景重合,那一刻,我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崩断了。
“啊!”我嘶吼一声,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