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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明这些年为了跟裴恒斗,私底下干过不少的事情,裴恒早些年就盯着了,一直跟在梁建明那些人的身后收集证据,就为了有一天能用上,这些事情都是赵锐让人做的,前两年梁建明渐渐收敛了一点,他原本以为是用不上了,倒是没想到,因为姜如蜜的出现,让事情陷入了另外一个僵局。
对于姜如蜜,赵锐也不好单纯评价她好还是不好,毕竟当年裴恒做的事情,也确实让人觉得过分。
如今她跟梁建明联手对付裴恒,不得不说,也是有因有果。
“我知道了,裴总。”
赵锐应完,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打算,他才转身退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的裴恒,那个平日意气风发的男人,在这一瞬间,好像失去了生气。
辛月几乎是一路被“押”着到海市的,刚从飞机下来,裴恒的人就走到她身旁,“辛小姐,裴总在医院等你。”
她这一次回来,并不是想要让裴恒放过自己,相反,她并不在乎裴恒要监视和囚禁她和梁斯然多久。
只是有些事情,她始终咽不下那一口气,所以这一趟,她早晚是要来的。
十四个小时的航程,辛月其实很疲倦,可她憋着一股气,听到裴恒的人的话,她更是不想有半分的耽搁。
她冷眼看了对方一下,面无表情地跟着他们出了机场。
十年前她和梁斯然出国之后,辛月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海市的发展变化很大,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辛月坐在车上,却没有任何的心情欣赏车窗外城市的变化。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前。
前座的司机下来开了车门,“辛小姐。”
辛月看了他一眼,冷着脸跟着人往里面走。
裴恒的手笔大得很,一整层都被包了起来,辛月从电梯出来,还被守着的人审问了一番。
看到这些,她只觉得好笑。
接洽完毕,领着她的男人才回头看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辛小姐,裴总在第七间病房。”
辛月抬腿往第七间病房走,刚到病房门口,她就看到在里面接电话的裴恒。
这是她第五次见到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辛月这个时候的心情和那时候差不多。
她直接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裴恒看到她,眉眼微微动了一下,挂了电话,看着她:“她去哪了?”?
辛月抬手就将手上拿着的一个文件袋扔到他的跟前:“裴恒,你没有资格知道她在哪里!”
她一脸的怒色,那文件袋直直地扔下他。
裴恒伸手接下,脸色有些阴郁:“你不说也没关系,我那我就关到你说为止。”?
他说完,才低头看辛月扔过来给他的文件夹。
那文件夹里面装的东西太多了,一叠一叠的,裴恒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合约或者协议书,可等他看到第一份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流产先兆”四个字特别的明显,尽管全都是法文,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他曾经在法国生活过一段的时间,法文对他而言不算是陌生的语言。
裴恒的手颤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害怕眼前这一堆的纸张。
他不敢看详细的内容,然而往下翻也并不是什么好结果。
那全都是姜如蜜离开他那四年的状态报告,那一年里面,姜如蜜先是经历了差点流产惊险,然后进医院保胎,继而出院,没过多久又见红,又进医院,断断续续,直到孩子生下来之前的那六个月里面,她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是在医院里面的。
然而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姜如蜜在那段时间里面被诊断出重度抑郁,精神状态特别的糟糕,那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她【创建和谐家园】过两次。
而在这些资料的最后,是一张一个四岁的男孩的穿着小绅士服的照片。
那男孩的五官还十分的稚气,可眉眼能看得出来很像姜如蜜。
裴恒转过照片,后面落款是中文的日期,就几天前拍的,而日期的后面,是男孩的名字——“姜让”。
脑海里面好像被什么炸了一下,他拿着照片看向辛月,开口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的凌然了,那喑哑中似乎还带着几分不稳的轻颤:“姜让是谁的儿子?”
其实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完全是白费的,能够跟姜如蜜同姓,又刚好不过四岁,除了是那一个在姜如蜜口中被流掉的孩子,还能是谁??
辛月冷笑了一声:“你觉得,除了是你的儿子,还能是谁?”
“她骗我!”?
听到辛月的话,裴恒突然之间失控,双眼猩红地看着她。
辛月看着他笑了起来:“骗你?裴恒,就算是骗你又怎么样!当初你对她做了什么,不过四年的时间,你不会是忘了吧?当初如果不是我,别说是姜让,就算是姜如蜜,她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恨她,恨她的欺骗恨她的心狠手辣?可是你别忘了,裴恒,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有什么资格恨她?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找她?她当初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爱你吗?”
“你知道那一年她怎么过来的吗?她最爱的男人折了她的手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隔三差五就出问题,她每天都在自我怀疑和自我放弃中渡过。她第一次【创建和谐家园】用的是刀片,浴缸里面全都是血,我进去的时候,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要不是我伸手摸到她还有鼻息,我甚至以为她已经死了!第二次【创建和谐家园】是跳河,那么冷的天,她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我站在她的身旁,拉都拉不住!”
“裴恒,你说你有什么资格找她!”?
那么多年来,辛月一直忍着,为了姜如蜜,也为了姜让。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不需要再忍着了,憋了四年的话,辛月如今说起来,依然还记得当年姜如蜜的绝望。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风和日丽,难得的好天,她带着将姜如蜜出去散步,前一秒她还跟她说着笑,可下一秒,她突然就往那河里面跳下去了,她拉都拉不住,就只看到她跳下去溅起来的水花。
如果那一天不是刚好有路人经过,她想,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姜如蜜这么一个人了。
说到这里,辛月眼睛都是红的。
她看着跟前的裴恒,忍不住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裴恒,你不配她的爱,你永远都不会找到她的,永远!”
说到最后,辛月几乎是咬着牙。裴恒看着她,整个人仿佛呆住了一样,眼底里面有不可置信,也有惶恐,而辛月的那一巴掌落下来之后,里面全都剩下了慌乱:“我不知道。”
他呐呐地说了一句,喑哑沉重的声音像是沙子划过砂纸一样,听得咯耳。
“你当然不知道!你何止是不知道这些,你就连当年阿如妈妈和你爸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以为当年是她妈勾引你爸的吗?那明明是你爸自己旧情未了,如果不是你爸纠缠不已,姜如蜜她妈也不至于出车祸以至于双腿被截!”
说到这里,辛月似乎想起什么,嗤笑了一声:“还有你妈!你以为你妈死了就是无辜的吗?当年如果不是你妈买通了人去撞阿如的妈妈,你爸又怎么会瘫痪!”
“裴恒,你真是可悲!你最亲的人在利用你,而你亲手将你最爱也最爱的人推开还折断了她的后半生!”
辛月抬手抹了一下眼泪:“你放心,阿如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你也别指望找得到她,这一辈子,你就抱着你的仇恨过吧!”"
212 可现在,他后悔了"
"发泄完,辛月冷静了许多,“你对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反正阿如她不会再知道跟你有关的一切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辛月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开口的裴恒突然之间看向她:“滚出去!”
他怒喝的声音十分的大,整个病房仿佛都跟着颤了一下。
然而辛月却没有半分的害怕,她看着裴恒,反倒是笑了。
当年她匆匆回国接姜如蜜,看到她的时候,她就恨不得拿着刀砍了裴恒这个男人。
更别说后来姜如蜜遭遇的那些事情,她认识了姜如蜜将近二十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绝望的她。
如今想起来那一段日子,她都依然觉得难受。
她笑的声音越来越大,裴恒看着她,额头上的青筋四起,双目赤红,手突然往身旁的柜面上一捉,那热水壶直直就摔在了辛月的脚边。
辛月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被砸碎了的热水壶,她挑了一下眉,看着跟前的裴恒,又笑了一声:“裴恒,你也会有今天啊?”
真是可惜了,她的阿如看不到。
姜如蜜大概是永远都想不到,裴恒真的爱上她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的阿如,就不用再活在裴恒这个人的阴影下了。
辛月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她收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病房。
看到她出来,赵锐皱了一下眉:“辛小姐,裴总他——”?
病房里面的动静那么大,就算赵锐不是存心偷听也觉察到了。
可赵锐跟了裴恒这么多年,甚至什么时候能打扰,什么时候是绝对不能打扰的。
辛月从法国过来指明要见裴恒,不用想都知道她必定是有话要对裴恒说。
而作为姜如蜜的好朋友,辛月要说的那些话,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听到赵锐的话,辛月看了他一眼,扯着嘴角讽刺地笑了一下:“死不了,赵秘书倒是当心他。”
说完,她抬腿往外走。
押着她过来的两个男人见她走,两个男人下意识看向赵锐。
赵锐皱着眉,“看着就好,其他的不用管她。”
男人明白过来,连忙跑进了辛月的电梯里面。
看着跟前的两个人,辛月往身后的电梯壁一靠,拿出手机给梁斯然发了一条短信。
病房里。
辛月走了之后,里面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裴恒站在那儿,人好像僵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叠资料,只觉得好像有人搬了一块大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面。
辛月刚才的那些话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面重复播放,一字一句的,像是尖锐的刺针,一次又一次地往他的身上扎。
“你知道那一年她怎么过来的吗?她最爱的男人折了她的手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隔三差五就出问题,她每天都在自我怀疑和自我放弃中渡过。她第一次【创建和谐家园】用的是刀片,浴缸里面全都是血,我进去的时候,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要不是我伸手摸到她还有鼻息,我甚至以为她已经死了!第二次【创建和谐家园】是跳河,那么冷的天,她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我站在她的身旁,拉都拉不住!”
他不知道。
他那一年在干什么??
大仇已报,春风得意,除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姜如蜜抱着自己睡觉时的样子,他一切都很好。
可是在他很好的时候,姜如蜜却在鬼门关前来来往往,进去了又出来。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
其实后来他有想过她的,想她是不是很恨他,是不是很绝望,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要一想到她会绝望会痛苦,他就觉得畅快。
可后来想得多了,渐渐地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再后来,她从法国回来,来势汹汹,恨意明确,他既觉得有趣又觉得可笑。
他一直都觉得姜如蜜蠢,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在一个坑里面摔倒了,第二次经过的时候,非但不绕路,还直直地往坑里面走。
于是他就提着她看着她在自己的跟前打转,他以为姜如蜜这一辈子也就能这样了。
她大不了就是偶尔伸伸爪子抓他一下,无关痛痒的,都抓不到他的肉里面去,他也不在乎,偶尔还觉得她气急若败的样子挺有趣的。
可他没想到,她的指甲在他掉以轻心的时候长得这么长,这一次就这么抓了一下,都能到他的心头肉里面去了,血肉模糊的,疼得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