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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伸出手来阻止了他的话，叶小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爱的人，究竟是她还是我？”

  “萌萌……”

  “你回答我！”

  帝无痕沉默下来，眼神痛苦。

  叶小萌心中酸涩，再次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一片平静：“那我换个问题，你爱不爱那个女人？”

  叶小萌指向冰块里的女子，帝无痕顺着她的手看向冰块中的人，眸底一片痛色。

  “爱。”他说。

  叶小萌瞬间就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在小蜜的搀扶下站起来，帝无痕想要扶她被她推开。

  “萌萌，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你们……”

  叶小萌伸出手来阻止了他的话：“我就是我，不是别人。”

  “小蜜，我们走。”与小蜜一道从画中出来，居然迎面看见了一道白衣身影。

  叶小萌一怔，立在那里没有动。

  前方的人儿看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这才朝着她走近过来，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之后，终于眸底掠过一丝迟疑：“小萌？”

  “姐夫……”

  叶小萌话音未落，脚下一软，直接往地上栽去。

  听见她的声音，苏云阳大喜，当即上前一步接住了她的身形，当瞧见她身前大片血迹，一张脸都变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手指探向叶小萌脉搏，他立刻伸出手来，一道碧色的光芒钻入叶小萌身体中，她的身体立刻被碧绿的光芒包裹，良久，叶小萌这才算是缓和了口气，对着他微微一笑：“谢谢姐夫。”

  “主人……”小蜜在一边担忧极了。

  叶小萌握住她的手：“别怕，我没事。”

  身后传来异动，是帝无痕与湘竹一道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叶小萌的错觉，湘竹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也通红得像是哭过了一样，看到她，眼底竟掠过内疚。

  她是因为告诉了自己真相，所以觉得内疚吧。

  其实大可不必。

  知道了真相才好，知道了真相她才不会觉得她来这个异世这么多年都是一场笑话。

  “苏云阳。”帝无痕的声音分明也有丝惊疑，一抬头忽的就冷笑了一声，“一个小小魔界，居然能引得仙、冥、人三界联手，你们可真是看得起我。”

  叶小萌听见这话，抬头往空中看去，当即瞧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曾经的师兄弟们，还有曾经的叶家【创建和谐家园】，几乎都在。

  也就是说，这是三界联手讨伐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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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是走是留 "正这么想着，天地忽然一片混沌，紧接着狂妄的笑声卷席着风沙呼啸而来。

  “啊——”

  天地间，一片惨叫。

  风沙狂呼而来的同时，是那些魔兵的尸体一个个被丢在了地上，魔界遍地都是尸首，四大【创建和谐家园】迎着强劲的风力跪倒在帝无痕面前。

  “魔尊，受不住了！”石鸿满身狼狈道。

  “魔尊现在走还来得及！”另一名【创建和谐家园】道。

  “魔尊走吧！我们定拼死为您掩护。”

  叶小萌转眸看向帝无痕，身体也在悄无声息之间站得笔直。

  帝无痕的视线却只是掠过他们的脸，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他抬目看向空中那兵临城下的场面，又看向远处与怨灵融为一体的冥焱，忽然就笑了：“为了一个魔界，如此与怨灵鬼怪为伍，你们可真是妄为仙门。”

  “帝无痕，你放弃抵抗吧，如今三界联手，你是逃不了的。”苏云阳的声音忽然在一侧劝道。

  “本座要怎么做，还用得着你一个小散仙来教！”话音落，他伸出手去，一股大力便将苏云阳吸到了他手边，他的手一下子掐住了他的颈脖。

  苏云阳在他的强大fǎ力之下根本无法脱身，剑都落在了地上。而他的手只要稍稍一个用力，必然能扭断苏云阳的颈脖。

  “帝无痕，你别伤他！”

  叶小萌猛然上前一步。

  帝无痕朝她看了过来，一双深黑色的眼眸中不知道划过什么情绪，最终松开了手。

  苏云阳一下子跌落在地。

  他火速拾起地上的剑，同时拉住一旁的叶小萌：“小萌，我们走！”

  叶小萌身上没什么力气，被他这一拉，直接踉跄了一步，然也仅仅只是一步，身后的手被人扣住了。

  她回过头去，帝无痕却没有看她，只是看着苏云阳，声音冰冷无情：“你走，放过你，若想带她走，你死。”

  “我就算是拼死也会带小萌走！”苏云阳说着就要拔剑。

  “姐夫，你走吧。”

  叶小萌退后一步，留了下来。

  苏云阳顿时急了：“小萌，你不要怕，今天三界联手，他不会成功的！”

  叶小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苏云阳眸底一片黯然，最终是退后一步：“你放心，等踏平魔界，我就带你走！”

  话音落，他回到了自己的阵地，叶小萌抬头看向那许许多多曾经的同门，甚至连宋景欣都在。她勾了勾唇角，忽然却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跌倒下去。

  身体被人扣进怀里，是熟悉的气息。

  叶小萌没有动，帝无痕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你们守住这里。”

  话音落，他便伸出手来打横将叶小萌抱了起来，大步往室内而去。

  “主人……”小蜜在后方想要跟上来，被湘竹阻止了。

  眼看着帝无痕带着叶小萌进了地宫，四大【创建和谐家园】立刻召集自己剩余的部下继续抵抗。

  而地宫之内，帝无痕的寝殿。

  那里早已不是当日初见的景象，而是经过一番重新装扮，到处都贴满了喜字，连蜡烛都是红色，赫然是被张贴成了喜房的模样。

  帝无痕将她放到床上，换过喜被的床火红惹眼，被褥下头还有莲子花生那些东西。

  叶小萌几乎是当即就收回了视线，坐在那里没动。

  手却被人握住了。

  她抬起眼，便看见帝无痕在她身前蹲了下来，他的目光温柔却又藏着苦楚，就那么深凝着她：“萌萌，事情的起源经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全部的事实，可是，你不能仅因为你心头的猜测就抹掉我们这么多年的一切。”

  “可你爱的是她不是吗！”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可一说到这里，叶小萌的情绪就绷不住了。

  她推开帝无痕，将手挣脱出来，他不肯放，她就使劲闹腾着：“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太幸运，一直谨小慎微维系我们之间的感情，可到了我真的愿意去相信，愿意跟着你走的时候，现实却又告诉我，我所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

  “帝无痕，你告诉我，我要怎么选？”

  “萌萌，不是假的！这一切并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那你说你爱我，你爱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这张脸！”

  “我爱你，我爱你的，萌萌！”帝无痕说着，又倾身而来，想要抱她，被叶小萌狠力挣扎。

  “我不信！你若是当真爱我，那为什么要隐去我的真实容貌，你若是真的爱我，为什么还留着另一个女人的尸身？七万年了，帝无痕，你用千玉萦石养着她，收集着她的残魂，是不是想着有一天她还能回来，你们还能长相厮守？那我又算什么？”

  “不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叶小萌一下子笑了，她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帝无痕推倒，然后倾身压了上去。

  帝无痕显然没反应过来，直到衣襟一凉，是叶小萌拉开了他的衣襟，露出了他心口的位置。

  他身形一僵，未待反应，叶小萌已经伸手，将他心口处那层伪装消去。

  灵光过后，他心口处果然出现了一道痕迹，一道叶小萌从未见过，却清晰烙印在眼前的痕迹。

  那是一道刀疤，像是经历过反反复复的洗礼变成今日这般狰狞不堪的模样。

  刀口四周分明是新痕旧痕交叠而成的场面，而最新的一道疤看上去似乎还是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全落在了他的疤口上，帝无痕伸出手来扶着她，看她近乎癫狂的模样，心疼而痛苦地将她纳入怀中，低低道：“萌萌，所有的一切并不是你所看到的这样子，只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向你全部解释清楚。可你要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想要娶你为妻！”

  “轰隆。”

  整个地宫的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上头还有石子滚落下来。

  帝无痕精神一震，抬目看去，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重新坐起身，将叶小萌纳入怀中道：“萌萌，我现在无法详细向你解释清楚，等这场大战之后，我再亲自来向你请罪，从此后，你要打要骂，都由你，好不好？”

  叶小萌也看到了那动静，此时此刻满心汪洋的她不得不让自己暂时的清醒。

  她从帝无痕怀里退出来，看了他好半响才道：“不必了，三界的人，想要的是魔界，想要的是你的性命，他们不会伤我，你，自求多福吧。”

  她从地上起身，一点点退后，终于退到了床边，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喜被乃至整个房间的喜房布置，心房像是刀割一样的钝痛着。

  她背对着帝无痕，没有回头。

  帝无痕终于从地上起身，从她身后抱住了她：“你等我回来！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如果你不在了，我会让外面的人都给你陪葬！”

  叶小萌一震，转过身去，帝无痕却已经转身离开，她只能看到一篇袍角从门口掠过，而下一秒，那一只悬挂在房间架子上的长剑忽然震动了起来，然后自动飞出房间，跟他去了。

  叶小萌站在那里良久，终究是缓缓坐了下来。

  “主人，你没事吧！”小蜜忽然从门口冲进来，看她毫发无损，这才放了心，“吓死宝宝了主人，看你吐那么多血，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说话间，小蜜伸出手来探向她的脉搏，下一秒，一张脸却惨白起来：“怎么会这样，主人，你的身体怎么损耗这么厉害？”

  叶小萌从她掌心抽回手，看向趴在她膝盖上的小蜜道：“小蜜，现在外头很危险，你还是到空间里去躲躲吧。”

  “那主人怎么办？要不然，主人和我一起进空间？”

  叶小萌摇了摇头，摸着她的头发：“我进不进空间，都躲避不了什么，你听话，乖乖进空间去，我能少一层顾虑。”

  小蜜像是思考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那好，那我在空间里等主人，主人可千万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