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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粼惊喜地愣在原地,这是这么多日以来,她开口与他说话,虽然语气不是很和善,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过来看看你。”
他勾起唇角,坐到她身旁。
“其实你不必每日都抽空过来。”近来朝堂上的风声陈紫菱也听到了一些,知道他忙着处理两国和朝臣之间的关系已经够心力交瘁,还要来顾及自己的感受,她心里多少能够理解了他当初要坐上这个皇位的原因。
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在位,恐怕也接不住薄云暮的招,而且就算是宁为粼没有攻进皇城,与张江一块联手吞噬掉薄云暮的燕军,恐怕乌丹国更多难逃大劫。收起自己的逆鳞与世隔绝的这段日子以来,陈紫菱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想,整日就活在仇恨和怨念之中,她也有冷静的时候。
“无妨,就当给自己放松一下。在前朝处理朝事,总让我觉得喘不过气来,只有到了你这里,我才能喘上一口气。”他身心放松地说着,人看着确实是没方才刚进来时那么紧绷了。
“我这儿能让你喘气?”陈紫菱疑惑般回过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在她看来,她这里才是最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地方吧。自己将他当做仇人,【创建和谐家园】都拒之于千里之外。
“嗯,别看你之前对我态度不好,但只要我一来到这儿来,便将前朝里的那些家国烦恼全都抛到脑后了。”在她面前,他从未用过“朕”这个字,与他而言,她永远是自己的君,他才是那个臣子。
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喃声道:“原来大人对我感情这么深呢。”也不知是无意间说出来的,还是故意要说给他听的。
“天地可鉴。”
他只说出了这沉重的四个字。
这四个字敲击在陈紫菱的心头上,让她为之一振,她头一次觉得,宁为粼对自己的感情从未变过。也许言语会骗人,但眼神不会。
她怔然般回过神色,收起眼中泛动的泪光,回声道:“时候不早了,皇上您该回去了。”
尔后,她便将手里的鱼食塞到小夕手里,疾步走回自己的宫殿。
瞧那阵仗,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公主这还是头一次没将鱼食喂完就回了宫殿里呢。”小夕更甚,看着手里边这半袋鱼食,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好事。”
宁为粼笑笑,心里边的劳累顿时消了大半。
他笑着从护栏边上起身,从她的紫金宫离开。
陈帝已经跟着张江在山洞里待了几个月,这一日,他们俩人忽然收到宁为粼传过来的消息,说是让他们到漠北去,那儿有等着他们的人。
陈帝不知道这信封里的人值的是何人,等张江说了之后才知道是赵鹤唳。宁为粼和他联手的事陈帝知道,但他不知晓他们的行踪亦是由赵鹤唳来安排。
“事不宜迟,皇上,咱们赶紧动身吧。”他们的行囊已经一切从简,这会儿接到消息也不必再收拾什么,直接便可动身,只要毁掉他们在山洞里待过的痕迹便可。
“好。”
事到如今,陈帝已经没了主动性,都是由他们安排。
“对了,公主她在宫里过得还好吗?”想起陈紫菱,陈帝开口问了张江一嘴。
“宁大人在宫里照顾着她呢,不过她还不知道您还活着的消息,大人他正找机会跟公主说。如今公主身边都是薄云暮的人,大人暂时还未找到机会。”
他将宫里的情况与陈帝说了一遍,之前不说是怕他思女心切,此刻他主动问起,他便告诉他实况。
“好,不知道也好。”
陈帝点点头,只要是陈紫菱没事就行了,其它的他都不在意。
“您小心。”山洞里碎石太多,他又上了年纪,张江怕人摔着,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朕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没想到到了晚年还能过这么颠沛流离的生活,倒也真是给自己的晚年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走出山洞,回过头来看看自己曾经待了几个月的山洞,陈帝无比地感慨。
“您是有福之人,这些都会过去的。”张江笑笑,他对这位皇帝的尊崇并不亚于宁为粼,虽然宁为粼才是办实事的那个人,可若是没有陈帝在这个位子上坐着,乌丹国兴许也早就被燕国吞噬了。
“身为武将,你这张嘴居然这么会说话,想必定是唬了不统领士。”俩人有说有笑地下山,身后的士兵们将山洞的痕迹清理干净后,便也跟上他们的步伐。
从战役结束到现在,除了表面上做戏要弃械投降的那些,张江的身边只有不到几十人,这些人要到漠北去,倒也不会太吸晴,到时候他们换一下装扮便能混进漠北城了,反正里面都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张江与赵鹤唳碰面时,已然是十日之后,陈帝也一同到了他这宅子里来,其他的人已经另找周围的宅子安置下来。
“让皇上爬山涉水远道而来,真是辛劳了。”赵鹤唳朝他微微行礼,当初的恩怨如今在俩人面前,已经不算什么。
“能保下这条老命便不错了,朕还要感激大人你呢,不然此刻朕恐怕早就不知在哪个地方待着了。”
他十分谦逊地同他说道。
“宁大人也是出了力的,乌丹国能出宁大人这样的人才,实属十分难得。”赵鹤唳的言语之中,已经有了对宁为粼的尊重,他已然变成了一个让人尊重的对方。
“燕国有赵大人,更是难得。”陈帝亦是十分尊重他,言语间不离对他的夸赞。
“如今,乌丹国的朝堂之上除了有薄云暮的人,亦是有我的人在里面,等将薄云暮的权势架空之后,我便会将他们调回上京,到时候我会还您一个干净的朝堂和乌丹国。”
俩人说了几句寒暄话后,赵鹤唳直接进入正题,将如今他与宁为粼联手的进度告知他。
“那大人到时候是打算自己掌权?”
陈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此刻的赵鹤唳看起来并没有野心,倒是有那么几分无奈。
“不出意外的话会是。”
他的回答还算是保守,但也听出了几分无奈之意。
“你掌权是燕国百姓的福气,若是到时候我还活着,定然给燕国送上一份大礼。”
陈帝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知道这会是他的预设。
“不必了,这都是无奈之举。”他淡然般笑笑,并不想他这么做,他并不想让别人以为那是他的本意。
“好,我不会让你为难。”陈帝会意般笑笑,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江再与他对了一些从宁为粼那边得来的消息后,俩人便散开了。
等人走后,红棠才敢带着薄乾朗出来。小家伙一来到赵鹤唳的面前便问:“舅父,方才那些都是什么人?”
他出来这么久,还未见有什么客人上门过。
赵鹤唳摸摸他的头,欺瞒道:“那都是舅父在这的好友,今日抽空才过来探望一下舅父。”
“是吗?”
薄乾朗靠到他的怀里,怀疑般看着他。
“自然是,舅父可不会骗朗儿。”
赵鹤唳的话说得很温柔,他无比宠爱自己的这个侄儿。
“好吧,那朗儿便信了。”
他松开撅着的嘴,将他的手拿开,又跑去玩去了。
“方才那孩子是?”
坐上轿子,陈帝开口问张江。他们出那宅门时,正好看到有个孩子扑到了赵鹤唳怀里。
“好像是赵大人的侄儿。”
张江亦是含糊不定回着。
“那这么说来,便是薄云暮的儿子了。”陈帝喃喃着说出口。
张江点头,“若是那赵家四小姐的孩子,便是的。”
第169章
“不过,听说她逃出来后又回去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不然依赵大人的庇护,是能保他们母子平安度过后半生的。”
他想到前些日子得知的消息,便又继续说给陈帝听。
“没想到赵鹤唳会让她回去。”陈帝倒是有些意外。
“就是俩兄妹罢了,若是她执意要回上京,那赵大人应该是不会强行留人。”张江不知道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只以为是一般的兄妹罢了。
“能让他走到今日这一步,并且要掌燕国权的,绝非是寻常的兄妹关系。”陈帝到底是走过人生几十载的人,这点感情变化他多少还是能看出来一些。
“这么说来是卑职愚钝了。”
张江尴尬地笑笑,既想不到他们俩人之间还有陈帝说的那一层关系,也佩服他毒辣的眼睛。
“咱们且先在这待着吧,赵鹤唳此人还是靠得住的。”走进宅门里,他紧绷的神情才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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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史府里住了一段时日后,赵池馥还是回到了皇宫里,毕竟她不能在太史府里躲上一辈子。
“馥儿,你终于肯回来了。”最高兴的人无疑是薄云暮,她住在太史府里的那些日子,他从未敢去找过她,更不敢要求她回到宫里来,只能默默等着。
“皇上就这么怜惜臣妾?”赵池馥坐在他面前,却感觉自己与他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隔的鸿沟太多太多了。
“你是朕的正妻,朕自然怜惜你。”他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回答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当初您把臣妾软禁在翊琅宫里时,为何就没想过与臣妾之间会有这样的结果?”
她冷笑,当初发生的一切她还历历在目,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当初是朕太过心急,况且你兄长那个时候也确实是不服从朕的管教,朕自然是要强硬一些。”他耐心解释着。
“他为何不服从管教,难道您心里没数吗?”赵池馥冷眼讽刺,并不将他解释的话放在眼里。
“馥儿,朕今日不想同你吵架,既然你回来了朕还是想好好与你相处,但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朕还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与你说什么。”气氛明显变得不悦起来,薄云暮不想在这些无端的争吵中度过与她相处的日子。
“臣妾也不知道该跟您说什么?说我兄长吗?说朗儿吗?这两个我最亲近的人都是你把他们逼上绝路的!”
赵池馥的情绪愈发变得激动起来,说出口的话已经成了嘶吼和质问。
薄云暮原本进来时心情是十分愉悦的,以后她是在太史府上想通了所以才回来,他们日后相处起来会十分顺利。可没想到的是,她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那朕只问你一句,你回上京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救出公孙堂和公孙翎?”积压在心底里好些日子的问题,薄云暮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没问之前,他至少还能麻痹一下自己,可看到她这副样子之后,他知道自己麻痹不了,他应该从自己的幻想中走出来。
“不全是。”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出这三个字。
闻言,薄云暮才暗暗松一口气,至少这人还有别的原因,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
“朕想问你说的是,既然回宫了便好好与朕相处,这样不仅能保全你,也才能保全整个太史府。朕已经让礼官在择选你登上后位的黄道吉日,过几日许嬷嬷便会将定下来的日子告诉你,内廷司也会负责你的一切穿着出行,朕只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就行。”
说完自己这些日子在宫里交给礼官和内廷司的事,薄云暮便转身离去。
赵池馥背对着宫殿的门,表情淡然。薄云暮的这个要求她没办法去拒绝,自己既然回来了,就要做好登上后位的准备。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薄云暮的心思便不会放在宁为粼身上那么多,那样赵鹤唳才有机会,对他才会更有利。
“娘娘,陈昭仪来了。”
不过一个前脚刚走,后脚便又来一个。许嬷嬷从外边进来,轻声细语地禀报给她,生怕她这会儿不愿见人,给她一个冷眼色。
“让她进来吧。”不过她却并没有刁难许嬷嬷,只用寻常的语气让她将人带进来,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