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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久了,薄云暮觉得她是十分耐看的,之前她刚进宫时只觉得同一般的闺门小姐没什么两样,同样是书香门第,长得清秀些罢了,算不上惊艳。但这会儿看着,竟觉得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臣妾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头一回被他盯着看这么久,陈语嫣有些不自在起来,从他的肩头上下来,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认真瞧着。
“没有。”
被她这行为逗到,他笑出声来。
“臣妾让皇上见笑了。”
知道了他的目的,她的脸突然红成一团,像天边的晚霞一般。
“自你入宫以来,朕都没能好好宠过你。”
今日的他心底有一块地方很是落寞,见到她这副羞怯的模样,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上她绯红的脸,身子也朝她缓缓靠了过去。
外边的珠帘被宫女们缓缓放下,宫灯也一并熄灭,只留下里屋的一盏,烛光摇曳在窗台上,好不旖旎。
次日,见到薄云暮从里面整理好龙袍走出来去上朝,水澜宫的女婢嬷嬷们凑十分高兴,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娘娘您这么做就对了,趁着对面那位主儿不在,可得好好抓住皇上的心儿才对。”
有位嬷嬷端着洗漱水进来,便迫不及待给她指路。
“这些我自然明白,不过还是要看皇上。我看他昨日心情好似不太好,也不知是在为什么事烦心着。”
一碗的旖旎过后,陈语嫣的早已恢复了之前的理智。
“老奴瞧着并无什么,皇上也同您有说有笑的。”那位嬷嬷给她拧干汗巾,递给她。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兴许是朝廷上的事。”
陈语嫣微微摇头,打算不再多想,圣心不是她该揣摩的,省得给自己增添罪责。
“娘娘您就别多想了,得想着早些时候怀上龙胎才是最打紧的。”过了三月便又是一年一度的选秀之季了,去年薄云暮没选,但不代表今年不选,兴许他看后宫人丁单薄,加上大皇子不幸遇难,会多选些进来呢,到时候陈语嫣的竞争对手就更多了。
“我知道。”
既然进了宫,陈语嫣就不是没有欲望的,她也想往上爬得更高一些。
听她这么应着,那嬷嬷便也放心了。主子跟着发达,她在后宫的地位才能提得更高。
但好景不长,在薄云暮连续到水澜宫来没几日后,公孙翎从侯爷府里回来了。陈语嫣高涨的心情虽然被浇灭了一半,但碍于她出宫这么多日,她怎么着都得去看看她,尽尽礼数。况且,之前薄云暮也吩咐过的,她得照做。
“姐姐终于回来了,你不在这些日子,妹妹我可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一进到焕然一新的水淼宫中,陈语嫣的声音便从宫门口传了进来。
公孙翎和墨兰还在收拾东西,听到她的声音她只好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来待见她,“有劳妹妹了,还要过来看我一趟。”
她的脾气比之前的好了不少,对她已不是尖牙利嘴的了。
陈语嫣怔了怔,片刻后便收起神色来笑着道:“姐姐说笑了,就这几步路,那说得上有劳呢?过来见她一趟我也高兴。”
她牵过她的手,俩人一同到一旁坐下。
身边的宫女走上来,给她们俩人倒茶。
“这是膳廷司前两日新出糕点,我特意拿了一盒来给你尝尝,好吃着呢。”陈语嫣拍拍她的手背,满脸堆笑。
“是吗?那我今日有口福了。”
公孙翎应和着她,看着她身边的宫女打开装着糕点的盒子。
“姐姐若是吃完了,可以差人再到膳廷司里去拿。”她宛若这后宫的女主人,头头是道。
“好,我出宫太久,妹妹的提点恰到好处。”
俩人边聊着天边用糕点,吃了几块后,陈语嫣让她带着自己在这水淼宫里转了一圈,这修葺过后的宫宇,就是比之前要好看上不少。
“瞧姐姐这院子新种的花儿,有好几种都是我那儿没有的呢,可好看得紧。”她见到花就奔上去,看得出来是个爱花之人。
“我之前倒是不知道,妹妹竟这般喜欢花。”看着她宛若一只蝴蝶般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公孙翎的眼里露出笑意来。
“我可喜欢花儿了,改日姐姐这儿的花开了,可得叫我好好过来瞧瞧。”她冒冒失失地从花丛中走回来,身上沾满了花瓣。
“会的。”
俩人一同笑着,从院子里离开。
知她刚从外边回来还没得休憩,陈语嫣也不再多留,从院子里出来便回了自己的宫邸。
公孙翎坐到绣凳上,眼神渐渐变得沉静下来。
两日前,她接到一封匿名信,看了信上的内容后,才知道赵鹤唳没死,他让自己先回宫,好好盯着薄云暮,如有需要,可以拉拢陈语嫣,她是陈仁礼的妹妹,虽然好强些,但心性不坏,只要能获得她的信任,她定不会对人存有异心。
不过,看完那封信,让公孙翎最高兴的是,知道赵鹤唳没事。
他不知晓,在她刚知道他遇刺身亡的消息时,她整个人皆是心神不宁的,若非是不能给他回信,她定然回信过去大骂他一顿,竟不将此事提前告知给她听,害她白白伤心一场。
看着这修葺好的水淼宫,她却一点高兴的心绪都没有,仿若这宫宇不是她的一般。
薄云暮在上完早朝后,也匆匆过来了一趟。
见她的脸色比出宫之前好了许多,他更是放心不少,至少不再是之前那副病怏怏的样子了,看起来也让人舒心很多。
“云暮哥哥留在这一块用午膳吧。”她拉住他的手,表示自己的思念之情。
“好。”
薄云暮低下头看到她紧抓着自己的手,张口应承下来。
如此,她才扬起唇角。
“侯爷可还好?”
用着午膳,薄云暮找话跟她聊,想知道她在侯爷府里的动态。
“嗯,他老人家身子很好,每日清晨都早起练武。”提到公孙堂,公孙翎就一脸的骄傲。
“如此说来,倒是朕比不上他了。”薄云暮自嘲般笑笑。
“不,云暮哥哥可比他有用多了,你日日处理那么多朝事,可累人着呢。”她嘴里就像是塞了蜜糖一般,说出口的话都极为中听。
“回府里一趟,你是越来越会聊天了。”仔细一瞧,薄云暮才发现她身上的娇蛮之气早不知在何时褪得一干二净。
“那你日后可得经常放我回去。”
她咧咧嘴,鼻尖皱成一团。
“只要你开口,朕自然会照办。”难得的,他宠溺地回。
“来,你多吃点!”得到了甜头,公孙翎自然高兴,给他夹了一堆的菜。
在水淼宫里俩人聊得兴高采烈,但回到御书房里,唤来许嬷嬷之后,薄云暮的脸色就变了。
“皇上,老奴在侯爷府里日日都盯着娘娘,并未见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算是出府,也是去坊集里采买物品,并未有什么稀奇的。”
许嬷嬷将自己在侯爷府里盯到的公孙翎的行迹都一一告诉给他听,很简单。
“那侯爷呢?”
他开口问。
“侯爷亦如是。”
许嬷嬷照实回着。
“好,你下去吧。”
薄云暮的心里竟轻松许多,至少他知道公孙翎来到自己身边是没有目的的,给赵鹤唳办事的人太多了,能够得知自己身边还有拥护自己的好友,他心里的沉重一下减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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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德山庄的日子,都是赵池馥在照顾赵鹤唳,他回来的时候伤口被撕裂开好几次,照顾起来自然费力许多。好在迟衍过来时也带了许多药,哪些药不够的,赵池馥就按赵鹤唳的吩咐,让那几个御林军到后山上去找。
一日下来也能找到一些,不必到城里去买了,这样也能安全许多。
“日日煎药,你这身上都有药味了。”这一日,赵池馥正在给他喂药,冷不丁听到他嘴里蹦出这句话来。
她无奈地回绝,“还不是因为你,你这身上的药味更浓。”
“我怎么没闻到?”
他当真了,往自己的肩上认真闻了闻。
“你自己是闻不到的。”
她翻翻白眼,塞到他嘴里的勺子加重了一些力道。
“哎哟。”
赵鹤唳哎哟两声,但也知道是她在报复自个儿,便只能宠溺地笑笑看她,什么也做不了。
“我可告诉你,这山庄里就我们几个人,你还受着重伤呢,到时候我若是照顾得不顺心了,倒霉的可是你。”
她露出自己的尖牙,冷森森威胁他。
“你说的是,说的是。”赵鹤唳赔笑,不敢再招惹她。
“不过话说回来,宁为粼真的可信吗?若是他是假意同你联手,那薄云暮可就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现如今,最吃香的居然成了宁为粼。
赵池馥想着,都不禁抖了抖肩膀。
“不会的,他向来重视乌丹国的百姓,若是他背叛我们,那薄云暮只会变得更强,到时候就没人能对付得了他了,乌丹国自然也会跟着我们倒霉。”
赵鹤唳却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并耐心等宁为粼的消息。
“你有把握就行,我就是担心朗儿。”赵池馥点点头,看到他眼里的坚定,她也放心了许多。
“你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们母子俩受到伤害。”他眼中的坚毅愈发浓郁起来,还是那个让人安心的大哥。
“我信你。”
赵池馥笑笑,这句话她已经说了许多遍了。
“馥儿,若是这次真的能成功,你可否...”他犹豫着问,但话还没问完,就被赵池馥给打断了。
“哥哥,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太史府里还有珠儿姐姐在等着你呢。”她慌乱地收拾到自己端来的东西,从他的屋子里匆匆离开。
快步走下台阶后,她才敢停下脚步。
她端着手里的东西,那双清隽的眼盯着地上的白雪,里面翻涌着莫名的心绪。即便是他没说完,她自然也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收拾好自己惊慌失措的神情,她端着手里的东西往后厨走去。
“母亲,您来啦,您看看咱们今日吃什么!”
在后厨里帮红棠生火的薄乾朗,沾了一脸的灰,还在兴奋地朝她叫着。